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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商家女儿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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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柔弱无骨的身体贴在自己的胳膊上,柳倾城下意识向甩开,可触及到商留那双懵懂单纯的眼睛,终究还是默认了。
“你……”柳倾城的话还没有所完,便被商留大胆的举动给下坏了。
女人似乎不满足了牵拉着胳膊,将细白的小手向下移,准确的握住她的手腕。
“不必如此。”柳倾城突然觉得商留十分的悲哀。就跟她的母亲一样,如果不爱,那么在找一个便是,何苦这么作践自己。
商丘脸上带着面纱,看不清嘴角是否勾起,可那眼里满满的欢喜与庆幸让柳倾城觉得晃眼。
她晃动了下胳膊,从商留的手里逃脱,纤细的手指在触碰那温暖的皮肤时,柳倾城像被电打到一样,手指迅速逃脱。
眼睛里的光暗淡了许多,柳倾城说了一句小道不可闻的抱歉。
商留强撑着挤开一个笑,牵着柳倾城的衣角,“夫君,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夏倾城听着她的话,没有给任何反应。
对于她来说,这次与商丘的结缘就是一场闹剧,而她迟早知道自己会是女人,而生气。
再怎么说的爱情,对于古人来说,如果对象是女人,那么必定会被唾弃,包括她也是。
夏倾城看向商留,头一回认真的说道,“我不是你的良人,你值得更好。”
商留注视着夏倾城的眼睛许久,忽的一笑,牵着她的衣角,往集市里走去。
“小时,父亲常不要我来这里,不是因为这里脏,而是,因为母亲在这里被杀死。”
“长大后。”商留的视线停留在夏倾城的脸上,“结婚后,我想与我的夫君一起来这里。”
“不是因为祭拜死亡,而是我向要父亲也能从痛苦中走出来。”
“夫君,商留不懂事,不明白夫君为何嫌弃商留,但商留唯一明白的是,商留的心里只有夫君。”
夏倾城听着商留用平稳的语气说完这些话后,觉得周围一下子没有了声音,而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带着面纱的商留。
“夫君,爱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
夏倾城骂了一句脏话,看着对她伸出手的商留。
可这次她是怕了,不可控制的感觉卷土重来,她再一次选择逃避,就跟黄埔对她说的爱一样。
带着些碎银子,夏倾城最终在一家茶馆站住。
茶馆里听书的人很多,大家拥挤在一起,一起喝着茶,一起聊着没边的事。
喧嚣的氛围让柳倾城感到安心,她可不必在想那个女人。
台上来了唱戏的。
戏腔上的花旦咿咿呀呀的唱着柳倾城从不理解的故事。
哀怨的腔调,可将那最后的一丝紧绷的感情弄的崩溃。
不少人在旁边开始抹眼泪。
说着那是一个伟大的爱情故事。
柳倾城握紧茶杯,眼睛里充满着迷茫,她不懂,可也不想懂。
熟悉的男子声音从背后传来,那时黄浦的声音。
柳倾城控制不住的颤抖,她以为自己能够逃脱,能够逃离那个世界。
三弟:“王爷,何苦为一个女人这样奔波。”
黄埔:“她是不一样的。”
三弟抖着扇子,戏弄的看向脸蹦成一条直线的黄浦,“因为她的医术,能为你所用,还是借她之手,除掉了柳家。”
咔嚓,咔嚓,柳倾城控制不住地颤抖,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血,还有她所贪恋的最后一丝温暖,全部都已经消失了。
世界上没有人爱她,除了她自己,可她有时候还经常被别人利用。
柔弱的小手里带着香汗,温暖的覆盖着柳倾城冰冷的手。
商留还喘着气。
柳倾城往她脚下看去,白色的绣花鞋上有不少黑灰。
柳倾城望她身后望去,不见一个仆人。
商家大小姐,身体弱,常有病,养在深闺,极少出门。而她亲自把她留在闹市里,让她一个人奔波来这里。
她是娇贵的,却为了自己。
“夫君。”商留握住柳倾城的手,见她没有推开,眉眼间笑了起来。
柳倾城点了点头。
商留窝在茶案上,胸膛起伏,站了冷汗的手指,点在柳倾城的眉间,“夫君,不要皱,不好看。”
柳倾城少见她娇俏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愣住。
可身后的声音不恰时间的响起。
黄浦:“这是她最后消失的地方,她肯定在这里。”
三弟:“何苦,王爷,你可以找一个与她相似的人,如果你是爱慕她的才华,天下才女比比皆是,不会比她差。”
黄浦:“我只要她一个人。”
三弟:“那王爷觉得她会原谅你吗?”
黄浦:“……”
柳倾城无法原谅黄浦,就跟她无法原谅自己的父亲。
“夫君,若是不适,我们下次再来。”商留担心的看向柳倾城。
柳倾城摇头,她害怕了。
商留的目光绕过柳倾城的背后,忽的,她一笑,女人冰冷的体温,透着寒意,让柳倾城措手不及。
心脏一跳一跳。
柳倾城见怀里的人落泪,紧接着她听见商留说,“夫君是我的天,商留永远信着夫君。”
商留的眼皮缓缓沉了下去。
柳倾城推了推,商留没有什么反应。
一把脉,柳倾城直接抱着商留往主宅跑去。
黄浦看着柳倾城蹦跑的样子,觉得那人过分的熟悉。
三弟抿口茶,见柳倾城紧张的模样,笑道,“这才是常人的爱情啊。”
商家主宅外,仆人一件自己家的大小姐晕倒,离开将人带回府里。
柳倾城见仆人将商留抱走,整个人都是呆呆的,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锣鼓被敲响,柳倾城站在那里,看着一大批一大批的人从门口涌进屋子。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太阳已经被厚重的云彩遮住,柳倾城见到了商父,他拄着拐杖。
后来听说,是因为商留的昏迷被吓倒在地。
商父瞪了眼柳倾城,拐杖跺在地上,一下一下敲打着柳倾城的心。
但他什么话也没有说,没有辱骂,没有一巴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进了屋里。
柳倾城见那些下人,他们一脸急切,可触及到柳倾城的目光,全部低下头。
除了一个人,雅雅看她的目光带着愤怒,还有她看不懂的神情。
傍边的人拉了拉雅雅的衣袖,嘴唇动了动,柳倾城只看懂了几个字,她在这里听见很多人都说的话,呢喃,或者宠溺,“大小姐。”
雅雅瓷白的牙齿咬着薄薄的嘴唇,不甘心的低下头。
柳倾城觉得自己错了。
一开始就有人提醒过她,或明或暗,大小姐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运动,大小姐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大小姐不喜欢别人的酒气。
还有,她是早死的命。
柳倾城不知道她做这些是为什么,一步一步去挑战那个女人的极限,可她为什么还要笑着,喊着她为夫君。
柳倾城看向那扇经闭的门,转身,如落跑的丧家犬。
一时间空气凝结,柳倾城爬上屋檐,大口大口喝着酒。
为什么,包括那些人,为什么没有一个人骂她,她在笑,也在哭。
夜里,商父亲自来喊柳倾城吃饭。
他见那些瓶瓶罐罐,眉头皱的更深。
柳倾城接着酒胆,在两个人并肩的时候,发问道,“为何没有骂我”
商父哈哈大笑起来,带着酸楚,“你是留儿的夫君,是她倾慕的对象,是她的天。”
她将你当做她的天,见你便欢乐,作为父亲的我怎么能剥夺呢,哪怕我万分不喜欢你。
柳倾城嘲讽的笑道:“女人都是这样吗?嫁夫为夫,以夫为天。”
她爱的不是我,而是这个夫君的身份。柳倾城心想。
商父捏紧拳头,又松下来,“我的女儿可不是那样的,她很任性,也很骄傲。”
知道你是女人,不愿揭露身份,便陪着你演这出戏。哪怕知道你会离开,在利用她。
女人爱上女人,千古奇闻。可她愿意为你冒着这个风险。
到达饭桌,两个人安静的吃着饭。
柳倾城看到商父的香包,想起商留说的话,“那么婆婆也是那样的人吗?”
商父:“也是,当年我为了追她,一个人跑了很多的省份,女人爱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她都能找到你,她不爱你时,你在她身边,她都无法差距到。”
商父坚定的看向柳倾城,“以夫为天,跟她一个道理。”
爱你时,那话我便做,不爱你时,便什么都不做。
柳倾城的心跳的厉害,她觉得商父肯定知道什么,但她还不知道。
夜间,柳倾城去了商留的屋里,商留的脸惨白的厉害,全身出了冷汗。
雅雅见柳倾城来了,一个人退出屋外。
商留在说什么,柳倾城爬近些,听道,“夫君,不要留下我一人。”
柳倾城握着她的手,头一次温柔的道,“我会陪你在这里,不会抛弃你。”
第二日清晨,柳倾城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握着商留。
她欲抽手,可看商留有醒的痕迹,闭上眼睛装睡。
衣服与被子摩擦的声音,柳倾城能感觉到上方的人影正压在她的面前。
她打算干什么,心在跳动。
商留知道她是装睡,可她也有私心。
柔软的唇瓣像是贴在耳边,柳倾城听到商留像是藏在泥泞里浓厚的情感,“夫君,商留倾慕与你。”
柳倾城在商留的气息靠近她的那一刻,不自觉的屏气。
听到那人说了着话,柳倾城的心不知突然有了沉重感。
正以为什么都没有,柔软的像是心脏一样,带着真挚的吻,吻在她的额头。
“夫君,商留倾慕与你。”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女人不知疲倦的诉说着自己的心意。
冰冷的泪滴,压抑的哭声让尚未察觉一切的柳倾城也跟着难过。
雅雅推门而今,惊呼,“小姐,你起来了。”
柳倾城听那嗓门,觉得自己应该要醒了。
可她这次却又怕见她的眼泪。
小心谨慎的伸懒腰,却在睁眼的瞬间,见到商留笑颜如花,对她喊到,“夫君。”
柳倾城这一次准确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看向商留。
“夫君。”商留笑的跟偷腥的猫一样,见她愣住,“夫君,商留刚才困了,没有吓坏夫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