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东方飞》听雨微微

37、带芊雅回家 晓东第二天

　　晓东第二天醒来时头还有点疼，翻了一个身，惊惧地发现和芊雅一起躺在床上，这，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芊雅娇羞不语，晓东懊恼地抱住了头，自己怎么……该怎么办？
　　芊雅穿上衣服，默默地走了，晓东还在抱着头，似乎在努力思考试图想起些什么，但什么也想不起来。
　　转天芊雅给他发了条短信：晓东，你别着急，我不会为难你的。
　　自此再不和晓东联系了，晓东苦闷至极，怎么办？发生了这种事，真想扇自己一耳光，要对芊雅负责，娶她，并非自己所愿，自己并不喜欢她，不娶，人家姑娘以后可怎么嫁人？小雨，我该怎么办？小雨，她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她心里，哪还有自己？
　　痛苦的晓东寝食难安，小雨没有结婚，他暗暗还抱有一丝希望，可是，芊雅他也不能不管，毕竟自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要对她负责，又放不下小雨，于心不甘，都怪自己！想想竟有一周的时间没和芊雅联系，她不会想不开吧，她不会的，她从来都是冷静睿智的女孩，自己对不起她，自己真不是人！正要下了班去看看芊雅，杨毅找上门来了。
　　“何晓东，你还是个男人吗？”杨毅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晓东没想到来兴师问罪的竟是杨毅，心想这个杨芊雅，怎么什么都跟杨毅说，让自己太丢人了。
　　“……”晓东背过脸去不看他，沉默着。
　　“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娶不娶芊雅？”杨毅质问着。
　　“……”
　　“芊雅哪一点比不上那个梁小雨，那个梁小雨有什么好？就是长相好看一点，那能当饭吃吗？今天跟这个，明天跟那个，水性杨花，这样的女人你也……”看晓东不说话，杨毅继续为芊雅鸣不平。
　　“你别说了，你说我可以，不许你侮辱小雨！”晓东制止了他。
　　“哎，真不明白她有什么好，让你们一个个的神魂颠倒，我告诉你啊，她又和那个安逸飞吹了，和沈沛林好上了，住一块儿了，你没戏，你知道吗？”杨毅还不知道晓东那晚受的刺激，说新闻似的告诉他小雨的近况。
　　“你别再说了！”晓东怒目而视。
　　“就算你爱她，人家也不跟你不是？现在芊雅这儿你怎么办？人家一个大闺女，以后还怎么嫁人？人家又那么喜欢你，别的男人连看都不看一眼，都说要找一个爱你的人结婚，哥们，别再傻了啊，和那个梁小雨在一起，命都差点丢了啊……”
　　晓东不想再听了，因为，泪水又来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不想让杨毅看见他流泪，他扭头走了，他知道哥们是为他好，他也知道，他应该负责任，可是，小雨，小雨……
　　芊雅这边也没有等来杨毅什么信儿，因为杨毅也没问出个究竟，不知晓东到底怎么想的，晓东并没有和他表态，直到又过了几天晓东给芊雅发来了一条短信：芊雅，我们结婚吧。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芊雅不知要如何是好，晓东他，真的想通了吗？他真的能忘记梁小雨吗？
　　和芊雅结婚，是不可推卸的责任，晓东艰难做出了决定。其实，也可以说是痛苦的抉择，作为男人，对自己做过的事要负责任，况且芊雅也没什么不好，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吧。小雨既然又有了新欢，不想她也罢。给芊雅发短信的时候晓东并没有征得父母的同意，他知道，和芊雅的婚事，爸妈是不会反对的。给妈妈打电话说要带芊雅回家，商量结婚的事。
　　晓东简单介绍了芊雅的情况，就挂断了电话，晓东妈妈由惊讶到惊喜，心中纳闷到底发生了什么，晓东一毕业就入职了，最后一个暑假都没有在家过，算起来得有半年多没有回过家了，期间自己抽时间去看过他两回，都没有看见梁小雨的身影，心想这个女孩真没礼貌，自己大老远来了她都不知道来看看自己，晓东也并不多说，总是情绪不高的样子，可能是刚工作不适应吧，当时自己也没有多想。他和那个梁小雨怎么了？不是爱得不行吗？
　　晓东和芊雅到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中午了，芊雅带了很多礼物给晓东爸妈，晓东妈妈下厨，已经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等着他们了，百忙中的爸爸，也抽出时间在家专门迎接未来的儿媳妇。
　　相比晓东父母的热情，反倒是晓东，看着不太上心，中规中矩地对待芊雅，没有小情侣的浓情蜜意，没有额外的照顾，倒像是对待相识很久的朋友。晓东妈妈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想起上次小雨来家里时晓东的表现，真是天壤之别，晓东的心思妈妈一看便知，晓东这孩子还是没走出那个女孩的阴影。
　　吃过午饭晓东和芊雅陪父母聊着天，芊雅很会说话，也很有教养，看得出来父母很喜欢芊雅，晓东心中觉得很无趣，想起小雨，又怪自己没出息，人家都另结新欢了还想着人家，珍惜芊雅吧，芊雅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人。想到小雨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回到家还没去卧室看看，借故去房间取样东西，就快步跑到楼上自己的卧室，急切得好像要去见什么人。
　　推开房门，小雨在墙上笑盈盈的脸全都不见了，留下的是刚刚粉刷过的白得发亮的墙面，晃得人有点眩晕，空落落的让人心里发慌。
　　晓东急着奔了下楼，冲到妈妈面前，急切的问：“妈，我的照片呢？”眼睛瞪得好大。
　　正在聊天的妈妈似乎早有准备，默默看了他一眼，轻轻地把他拉到一边，留下诧异的芊雅。
　　“晓东，照片我没有扔，放在阁楼上了。”看到急切的晓东轻舒了一口气，晓东妈妈顿了一下，又轻声说：“晓东，你是大人了，马上要结婚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照片依旧挂在墙上芊雅会怎么想？你有没有对你未来的妻子有必要的尊重？”
　　晓东瞪大的眼睛里燃烧的火焰颓然地熄灭了，代之以涌上来的淡淡的水雾，轻轻地推开妈妈拉着他的手，转身慢慢地走上了阁楼。
　　在阁楼的货架上终于找到了小雨的照片，照片上落满了灰尘，甚至有的还沾上了白色的漆点，这并不妨碍照片上的人儿笑得依旧灿烂，轻抚着那朝思夜想的人儿，晓东忍不住哭了起来，而这时，芊雅正站在阁楼的楼梯口默默地看着他，脸颊上也是一行清泪。芊雅没有打扰晓东，默默地擦干眼泪走下了楼梯，看见晓东妈妈正满脸歉疚地看着她，知道自己已经得到晓东妈妈的接纳，就也不再说什么，和晓东妈妈继续聊着家常。
　　晓东在阁楼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下楼来的时候，看芊雅和爸妈聊得正好，就简单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出了门。
　　外面还是有点冷的，已是初冬了，树叶瑟瑟地落下，落在晓东的衣服上。晓东不由得想起和小雨在一起的快乐时光，走过春夏秋冬，每个季节都有最好的故事，每一天都是最好的一天。
　　晓东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走了多久，暮然抬头，已来到熟悉的花店门口，那是小雨家的花店，小雨妈妈在。
　　晓东索性买了水果去看小雨妈妈，看到了熟悉的小店和熟悉的人，店里没有顾客，也没有小雨。
　　“阿姨，我来看看您，您身体挺好的吧？”
　　“挺好挺好，呵呵。”小雨妈妈看见晓东有瞬间的惊喜，莫不是两人又在一起了？又一想，不可能的，刚和小雨通过电话，小雨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唉。
　　“怎么不年不节的，回家来了，工作不忙吧？”小雨妈妈问。
　　“哦，阿姨，我……要结婚了，带女朋友来看看父母。”晓东落寞地说，并没有半点要当新郎的喜悦。
　　“啊，那好，祝贺你啊，阿姨给个红包。”说着要到抽屉里去拿钱。
　　“不不，阿姨，您别，我就是来看看您，以后……来看您的机会就少了。”晓东拉住小雨妈妈，急急说着。
　　“阿姨知道，都是小雨这孩子不好，没这个福气……”小雨妈说这话的时候，晓东眼眶瞬间有点发红。
　　“阿姨，我先走了，您问叔叔好。”晓东说着急急跑了出去，小雨妈赶紧从抽屉拿了钱追了出来，晓东已跑远了，和追在后面的小雨妈挥手道了别，转身走了，没有再回头。
　　奇怪自己最近怎么这么爱哭，从前阳光快乐的何晓东哪去了？许是看见这么多熟悉的景物吧，让人怀念以前的种种，看来，还是不要经常回来了，以免睹物思人。
　　回去的路上芊雅话很少，晓东也都是沉默，闷闷的气氛，哪象一对快要结婚的情侣。
　　还是晓东打破了沉默，望向芊雅，轻轻地说：“芊雅，对不起。”
　　“没关系，我理解。”芊雅亦轻轻地答，两人又陷入深深的沉默中。
　　晓东和芊雅赶在元旦前结了婚，婚礼是在晓东家乡举行的，同学和朋友请得不多，杨毅和小爱参加了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