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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绽锋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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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那一战的战况。”他既懒得跟那位周旋,也懒得跟这位拌嘴。不过他能预感到,有这两个臭皮匠在身边,以后不气死也会累死,但他需要人手,自己再强大,独木难撑,也不足以成事。
听到太子的询问,男人立刻来了劲,手舞足蹈,唾沫横飞,跟说书先生有得一拼:“虽然我们事先做好了布局,埋好了陷阱,也有一番算计,但结果并不理想,除了开战之际,仗着出其不意伤了些敌人,之后都兵败如山倒,全凭苦苦支撑!那烈坚当真了得,抽出神器,使出一招烈焰斩,我军瞬间死伤大半,”说到这,他跪了下来,惨痛地抱住绝零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拉着将军,叫他赶紧走,赶紧撤,可他死也不肯,说生是孤城的人,死是孤城的鬼,非要和火神硬拼,可就算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敌不过火神一击……”
“行了,我知道了。”听完,太子就把哭哭啼啼的活宝丢给了展离,让他好好安慰去,“其实,素将军心如明镜,早就知道这是必败的一战。但他不能不挺起胸膛,因为他是一国之将,哪能不战而降!”说罢发出幽幽一声叹息,“只望刀下亡魂不要怪他,他并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大义。”
夏真表情严肃,仿佛在细细体会这句话,殊不知,在展离的眼中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这人一会哭一会笑,一会闹一会叫,真真假假,真假难辨。比起太子的没肝没肺,却从不惺惺作态,谁更好还没法评断,干脆判他们个半斤八两,都不喜欢。
心中正思索,门外忽传来一阵脚步声。难道是奇年等不及,大白天的就想要强占‘民女’?
不过来者并非奇年那个狗东西,秦霜跨进来,就看见两个人坐在桌边,端着热茶谈笑风生。
“夏兄,怎么出去一趟,就弄成这副样子?”
“哎呀,说来惭愧,我闲来无事,便到殿外散心,哪知看见一个妖怪迎面走来,吓得我滑倒在地,咕隆一声滚下了大殿的台阶,弄得灰头土脸,满身鲜血。这二皇子也是的,堂堂男子汉,化这么浓的妆干嘛,又不是做了半辈子的寡妇嫁不出去……”
“是呀是呀,”另一个附和道,“他的癖好无人能懂……”
秦霜有点想笑,不过初来乍到不好失礼,便忍住了。越过攀谈的两人,径直走到绝零面前:“太子殿下,能否借地一叙?”
绝零心下了然,抬头交代近侍:“展离,去太医那一趟,告诉他开的药我吃了十分有效,病好了七七八八不说,嗓子也恢复了,虽然声音跟从前不太一样,但也总比说不出话好。顺便把夏真也带过去治治伤。”
支开两人后,气氛再度陷入沉寂,绝零低着头,秦霜呆立他面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概是觉得这样怪怪的,太子站了起来,面对那人,语气不卑不亢地说:“秦将军光临寒舍,是有什么事?”
那人没有开腔,只是盯着他的脸瞧。目光专注又奇妙,仿佛要瞧到他骨子里去似的。神色更是微妙,说不出来是激动还是快乐,或是别的什么。
绝零倒也沉得住气,要看就让他看,整个孤国都让他们统治了,孤国人难道还能不让人家赏玩?只是彼此挨得太近了,空气难免生出些暧昧,让人觉得不自在。
男人看了一会,凑近了些,又看了一会儿,又凑近了些,太子还没得及警觉,那滚烫的鼻息已经近在咫尺,双方的距离也缩短得所剩无几。正准备移开些,唇上忽然多了个触感,那是吻,可能任谁碰到这种状况,脑子都会一片空白,而他心中充斥的却是一百个答案围绕着‘他为什么要亲我’这个神奇的问题。
更过分的是压着他的薄唇在轻薄之后并无退后之意,反而在上面碾磨不止,还稍微用力撬开了他的牙齿,让舌头往里挺进。这个时候他有很多种选择,要么把人推开,捍卫尊严;要么双齿咬下,给个教训;要么欲拒还迎,趁机勾引。算来算去没有一种对他有利,不如按兵不动,看他到底是什么动机。
秦霜停下了动作,虽然他已按捺不住自己。他以为青年会反抗,就像对奇年那样,誓死不从,眼中射出浓浓的憎恨和蔑视。但他却如此安静,好似一面波澜不惊的湖水,就算大风吹过,也没有一丝涟漪。
心中不安,但吻不知不觉在加深,手具有意识一般圈住了对方的蜂腰,男人像个贪婪的婴儿无知又急切地吃着那美味的唇,封闭的洞穴化作了绿色的草原,衍生出来的景色是那么的美。冰雪在融化,百花在绽放,他自由自在地享受着这幸福的滋味。沉入了地狱,又升到了天堂,那温暖的口腔,就是整个人间和万丈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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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这样不要脸地吃着,绝零都没说什么,吃着他的人反倒不好意思了,放开他就往外走,头也不敢回,生怕走慢了一步。
绝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手抚上嘴唇,上面仿佛还留着那人不小心落下的灵魂,一片鲜活的温热……
展离刚进门,就被太子叫住。
“这几天你去哪了?”
他吞吞吐吐,本想问那一夜的情况,又难以启齿。他跟这个人并不熟,也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可毕竟是君王托付,如今被焰人睡了,终归是自己失职,毕竟问心有愧,哪有颜面出现在此呢?
侍奉在一旁的高真可不是他那样的木鱼脑壳,而是极会察言观色:“展卫是豆腐心刀子嘴,明明担心太子殿下的安危,却又什么都不肯表露,难道你真以为那小小的奇年,能动得了你家主子?”
展离来了精神,伸长脖颈:“此话怎讲?”
“你不知道焰人都乱成一锅粥了?今早有人发现一个东西挂在树上,凑近一看,这不正是奇年大将军么?哎呀呀,好恐怖,身子串在结冰的枝头上,像个糖葫芦,此刻全都在寻找凶手呢!”
“啊?!”侍卫移动眼珠,看向坐在一边的主子,主子却神色自若,自顾自地喝着茶,无忧无虑的样子,只差哼上一首小曲了。
正想问,便有人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太子殿下,火神有请!”说完拔腿就走,绝零也跟着起身。
展离立刻拦住他的脚步,音调小声又尖锐:“你不能去!”
太子慢吞吞地理了理衣襟:“人家请我,我能不去?”
“你去,肯定有去无回,你这家伙是不是傻子?!”
夏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相较之下,还是绝零有着较深的定力:“怎么个有去无回?今日我倒要不耻下问。”
侍卫急得跳脚:“你杀了奇年,他们还不杀了你?”
绝零轻轻呼出一口气:“你看见我杀人了?说我杀了人,你有什么证据?如果你有证据,你可以告发我,然后你就能飞黄腾达,去火神身边做一个风光的将军。”
趁他哑口无言,将其拨开走了出去,那人似不放心,也夺门而去。
殿内,气氛犹如结了冰。
火神高坐其上,段飞抱肩而立,乐华冷笑不止,秦霜也在其列,唯有他,没有面露恶意。
这副阵仗,叫人胆颤心惊,就连平日里雄赳赳气昂昂的展离也不敢造次,只能头颅低垂,做贼心虚地跟在太子后面。
绝零恰是春风满面,大大方方走过去就丢出一句开场白:“臣大病初愈,不便行礼,望君上莫要怪罪。”
倚在座上的烈坚半撑起身:“请你来,只想了解一下,你们孤国人是否都守身如玉?若有人侵犯,务必以死相拼?”
火神显然话中有话,面对逼问,太子丁点阵脚没乱:“那晚我苦等多时,奇年将军来也没来,我就是想拼也没人可拼,君上这话,究竟何意?”
“奇年惨死,难道不是你的杰作?”边上的段飞阴恻恻地,顺势画龙点睛:“谁不知你们对焰人恨之入骨?少在这里狡辩!”
“本座怎么也没想到,小小一个孤国,竟然人才辈出,有能征善战的,有伶牙俐齿的,自然不乏杀人于无形的高手,只怪我公务太多,难免粗心大意。”火神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人,眼中蕴含着随时会破土而出的杀气。
“伶牙俐齿可不敢当,臣只是有理说理。”然,扑面而来的杀气,被那人轻轻松松挡在几米开外:“君上认为是我杀了奇年将军?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杀得了焰人悍将?连我都觉得惊奇!莫非君上是暗指奇年乃无能之辈?要是这样,奇年泉下,岂不哭晕在地?”
展离目瞪口呆,乐华脸色有变,秦霜忍不住称赞地看了那人一眼,段飞却是面红耳赤:“不管奇年是怎么死的,孤人都要负责!我王,请即刻处死暗夜军所有余孽,以震焰威!”
绝零不怒反笑,自是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奇年之死,凭什么算在我们头上?难道你们焰人就不会自相残杀,互相算计?”不等他人反驳,便转向默不作声的秦霜,“秦将军,有一事我想请教你,那天奇年跟我说话的时候,你为什么盯着我不放?”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虎躯一震,显然察觉到自己成为了目光的焦点,那些目光中藏满了暧昧的揣测,脸不禁微微发红,还不知怎么辩解好,又听对方意有所指道:“还有一天,你闯入了我的宫殿,闯进来之后……”声调拉得极长,简直给人无限遐想。
听到这里,段飞忍不住了:“秦将军,你什么意思,口口声声叫我们规矩点,说什么留给降者一点尊严,你自己却监守自盗,偷偷把美味都尝了个遍,虚伪!”除了不满这点,更多的却是妒忌,这小蹄子往那一站,那细而有力的蜂腰,那亮如星辰的气色,那白皙俊美的脸庞无一不标榜自己是个尤物,这样一个尤物怎么就被秦霜给玷污了,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