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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玩转鲛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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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送我回去吗?”一想起那人的暴力他就感到害怕,虽然已经回来了,可担心大家会瞧不起他,便自暴自弃道:“反正都这样了,何不将计就计,只要能替我报仇……”
绝君猛然转过身瞪着他,可怕的眼神逼得他将剩下的话吞下。
空气中的暗涌,秦霜也有所觉察,虽然不知来龙去脉,但透过展离的语气大概能揣摩到他的心理,便插言:“报仇有很多方法,非要自取其辱?未必你认为绝零是个只能靠牺牲自己人去取得胜利的货色?”
秦霜作为焰人将军来到孤城,从来没和除了绝君以外的人说过一句话,眼里只有绝零,其他人在他面前相当于空气。这是他第一次与他对话,也是第一次听见他用这么重的口气,展卫顿时像霜打的茄子,静了声,停下了歇斯底里。
夏真也不明白他怎会做出如此提议,任凭谁遇到这种事都不愿重蹈覆辙吧,可能是心智紊乱而导致的胡言乱语,便解开衣服披在他身上:“别多想,我带你下去休息。”
两人离开后,绝零仍是一脸怒容,他不是气别的,而是气在展离的眼里,自己竟然是个搬弄权术的小人。秦霜问了前因后果,便知他心中所想,出言安慰道:“展离没有那个意思,毕竟他还很年轻,无故承受蹂躏,难免深受打击,所以口出妄言。”遂上前搂住他的肩,声音更柔,似要将他的不愉快尽数抹平,“零儿,我知道你的为人,你绝不会做违背情义的事,虽然你容易给人留下精明的印象,可你骨子里是个好人。否则,我也不会为你动心。”
听他这么说,绝君心情好了许多,但是他发现对方把他想得太完美了:“大义灭亲,我并非做不出。秦霜,你也太高估我了。然而在这件事上,我的确没算计过什么,就算错已铸成,我也不会将错就错。我只是觉得,展离的想法太狭隘太幼稚了,只想着为自己报仇,而我生命的意义,并不在于为谁报仇,我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何况这个世界有它既定的规律,打破规律的人,必然不得善终。”
“我觉得你说得很有理,”秦霜接过话,“不过咱们先不要讨论这些了,”说着笑起来,整个人的状态变得轻松,“出去这么久,肯定也饿了吧,我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你尝尝如何。”
仿佛被他所感染,怒气很快消散,他确实也饿了,便接过筷子,坐在桌前大块朵颐。秦霜则在旁边替他盛汤夹菜,又聊了些冬灵岛上的风俗和趣事,气氛越发温暖,那人也快活了起来。
“你不吃么?”绝君嘴里鼓鼓的,看了他一眼。
男人笑了笑:“不用管我,我还要替你喂龙呢。”
绝零眼神狡黠,用筷子敲了敲碗:“那家伙吃一顿足以管三天,你先把自己喂饱了再说。”
旁边的龙似乎听得懂话语,顿时不开心了,嗷嗷叫着,秦霜不得不拿出事先做好的超大烧饼献给了青夜大人……
没几天,两个种族的族长就再度会聚于鲛族的政殿之前,准备商量赔偿事宜。绝零也在场,当然他是站在海王这一边的。
可匆匆赶来的蛮王却打断了本来顺利的商谈:“就这么放过鲛族,我不同意!”接着怒斥精灵,“镜尘,你可是答应过我,要坚持到底,怎么转眼就坐上了谈判桌,也未免太不讲道义!”
不等几人开腔,他又义愤填膺地向在座重复了一遍沧雨的罪行:“鲛族若不就地正法,人人岂不效仿它,到时战乱纷争不断,大陆支离破碎,混乱一片,这难道是你们想看到的?”
沧雨冷冷地问:“那你想怎么样?”
“鲛族既然越过了雷池,那么就必须除名,从此以后将再无鲛族的存在,世界也会回到安详的原态!”傲旋简直是大言不惭,居然要灭了鲛族,把自己当做了正义的化身。“只有除掉鲛族这个最大的威胁,剩下的国家才有和平可言!”
海王气得想上去扇他两巴掌,绝零却伸手阻止,他呵呵一笑:“海王因为纵酒伤身,才导致力量失控,不但向你们作出了解释,还表达了诚恳的歉意。可你却借题发挥,造谣惑众,非要灭掉鲛族这个族系,谁能无过,如此做,是否太残忍了些?”又道,“你说鲛族是个巨大的威胁,我看来,却是栽赃陷害!你们蛮族才从孤城中抢走了上古神器天缘剑,一旦神剑在手,还有谁能与你们匹敌?如果鲛族覆灭,抛开毫无战力的红国,剩下的三个种族若能打倒你恐怕难于登天。明明你们才是最大的威胁,却故意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向鲛族,或许如此,就能早点实现你称霸天下的野心。”
听言三族立刻警醒过来,全都瞪向有口莫辩的蛮汉,只是须臾之间,他们就拧成了一股绳,整整齐齐地站在同一条战线,傲旋也没料到变化之快,他恶狠狠地指着绝零:“你……”
正欲行凶之时,鲛人、精灵、沙城的侍卫合力围了上来,好汉不吃眼前亏,蛮王只得选择撤退,离开时还想诡辩,可已经没人再听信他的话语,同盟也就此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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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君呀,今天多亏了你,才识破了蛮族的奸计。人人都以为鲛族野心勃勃,却不料那蛮族才是满腹狡诈,妄想夺得天下的不是我,而是他!”海王连忙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有青年游说,他好歹也要配合一下。
绝君却笑了:“王,难道你认为我在演戏吗?蛮族夺去神剑是事实,凉川将军亲眼所见,不信你问他。”
众人这才发现事态严重,连忙唤来凉川,凉川也承认神剑被蛮族所得。其实他早早就走了,所言不过是断章取义,可别人不知道,便信以为真。
只有画沙秉持着怀疑的态度:“蛮族想夺取天下,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他们是疯了吗?”
“他们若没有这个野心,为什么拿了陨玉不肯承认?分明就是心中有鬼嘛。”凉川借花献佛,以雪酒得到了一品大将军之位,又记恨姚石咄咄逼人,不给自己面子,便添油加醋了一番,正好替绝零的言论立下了脚跟。
“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完败四国,我不信。”咋听之下,是挺吓人,可静下来一想,凡事哪这么称心如意,何况蛮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称霸天下?凭什么?
绝零倒也不急,面向城主,开始编起了故事:“你没见识过神剑的威力,当然不了解附在上面的是何种力量。若不恐怖,也不会封存在北境边缘,隐匿藏名,不见天日了。尊敬的城主,你大概觉得蛮族没有觊觎天下的能力,但你想想,他所忌惮的红国已完全瘫痪,自然变得极其嚣张,不可一世。我不妨打个比喻,要是精灵族从此衰落,最高兴的是不是作为沙城城主的你?”
“这……”显然被说中了心思,画沙尴尬地挠着头。
精灵王倒是好气度,倚在那但笑不语。
“那该怎么办呢?”海王不想被冷落,也跑来凑热闹。
“很简单,蛮族忌惮焰人,我们就把残存的焰人再养起来对付他就是了。反正焰人开罪了海王,也得到了教训,现在是将功赎罪的时候了。”绝零又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状,反正他演这一套已经得心应手了。
“那具体该怎么操作呢?”有人问。
“大家处于不同的种族,可能会防范着彼此。其实大可不用,既然结为盟友,当互相信任。要真觉得不放心的话,可以由我出面将事情办妥。”绝君步步为营,不着痕迹地引诱着。
本未生出防范之心,而他一说,三方还真存有这样的疑虑了。万一办事的种族暗中使坏怎么办?还不如让那个与大家没什么利益瓜葛的孤国绝君去卖力好了。
不过画沙还是想确定下两者的关系:“听说孤人准备与鲛族联姻……”
绝君转过身,大声回答:“的确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上任君王已逝,加上焰人忽然入侵,这事就暂且搁下了。”
“那你们还要联姻么?”
“哎,如今情势混乱,不是联姻最好的时机,再者我们见识短浅,只知鲛族的存在,并不知还有其他种族,所以回去之后,我还得和大臣们商量一番。”委婉地表达了孤城不一定会成为鲛族的属国,而是会见机行事,挑选能给自己带来更大利益的强者。
画沙一听就明白了,经过这次讨伐,鲛族势微,已经被剔除了绝君所选择的范围。海王当然不高兴,但不管联姻能不能成,两者的交情总归更深些,有这个人情在,绝君到时也不会忘了自己,便没有多言。何况任务艰巨,也只有绝君才具备实力,不管哪一方,都开罪不得。
见众人意见统一,绝零开口:“明天我便启程,一定不负众望,说服焰人为你们效力。”
这段时间,爱人到处奔走,秦霜常常一个人留在家里。
他发现,身上的焰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弱,但没有告诉绝零,因为他还是有些担心对方会嫌弃不再强大的自己。
这让他极为焦虑,没有了力量代表他无法再很好地保护绝零,也不能完成他想让自己所做的事。心烦意乱下,走到海边透气,海风阵阵,吹得衣衫猎猎作响,他不由伸出手,抚摸这看不见的风,随着风在指间穿梭,竟捕捉到一种异样感觉,手左右摆动,风像跟着自己摆动似的……
难道我还能控制风吗?男人有些失笑,他连为何失去强大的焰能都不知道,还未必能参透远远凌驾于常理之外的东西?可能是最近的碌碌无为所带来的幻觉……
正想到这里,就看见夏真走了过来:“秦将军好兴致,是在看海?君上回来了,叫你回家吃饭。”
吃饭的时候,绝零见他闷闷不乐,便问:“怎么了?”
秦霜默不作声。不管怎么说,只有强者才配得上零儿,否则对他再好,恐怕他也不稀罕。
“明天我要启程,去红国一趟。”
“去红国干什么?”他不太想见到焰人,总有种生分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
“别问我理由,只说你愿不愿意跟我走。”他这几天很累,没有力气解释,何况也不见得解释得清楚。
“那就去。”吃完饭,秦霜便伺候他躺着,“不过,你得亲我一口。”
绝君撑起来,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才揶揄道:“秦将军几岁了?还要不要吃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