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中道》昼眠

4、第 4 章

　　第四章
　　4600年前，西陵。

　　“喜欢吗？”嫘祖温柔的替司危整理好头发，把梳子递到她手里，今天是司危十岁的生辰，嫘祖百忙中依然亲自来给这个巫之堂最年幼的祭司送生辰礼。

　　“喜欢！”何止喜欢，司危简直爱不释手，她忍不住把头探到水盆上看着水中的倒影用新梳子又顺了两次头发。

　　“嫘祖，你可真好！嗯……你知道巫炤会给我什么礼物吗？你一定知道！偷偷告诉我好不好”司危转过头扑到嫘祖怀里扭来扭去的撒娇。

　　“那可不行，巫炤想给你惊喜。不过我知道侯翟和怀曦还有缙云他们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我猜你一定会喜欢。”嫘祖抚着司危的头发由衷的希望这个万千宠爱的小姑娘能快乐的度过这个生辰。

　　“对了嫘祖，你是多大年纪跟姬轩辕求婚的？”

　　“十四岁，问这个做什么？”

　　“我已经十岁了…”司危赖在嫘祖怀里把玩着嫘祖身上的骨饰“那再等四年我十四岁了，就去跟巫炤求婚！”

　　嫘祖哑然失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司危还太小，分辨不出仰慕与思慕的区别，不过放眼西陵，有谁不偷偷爱慕鬼师大人呢，便是不提城内，每次巫炤出门路过其他部族，都会有美丽的少女对俊美的鬼师一见钟情大胆的请求他留下成婚甚至争相邀请他留下共渡一夜，只是巫炤向来冷淡自持，从成年至今情事也只许他自己的近侍服侍。

　　“那你的情敌可真不少”嫘祖点了点司危的额头笑道。

　　“有什么关系？他们又配不上巫炤，西陵的女孩子再没有比我的巫之血更强的了，巫炤一定会愿意和我成婚的！再说了，这些年那些鬼鬼祟祟企图缠着巫炤的人不都被侯翟和怀曦打发了么。”司危撇了撇嘴。

　　“那就……且看来日？”嫘祖大笑着把司危放下，拉着她的手又弯腰替她理了理裙边的褶皱，确定小祭司装扮完美两个人手拉手走出了房间。

　　4000年后，鼎湖。

　　“云无月，你要快点好起来。”北洛并未被云无月的原身吓到，他记得他去第一次去古厝回廊的时候，在见到云无月前，就遇到过类似的妖物。北洛第一次遇到有人即使舍弃性命也要保护自己，师父师娘虽恩重如山，平日待他犹如亲子，但是云无月这次相救却让他觉得受宠若惊无以为报。

　　“嗯”云无月见北洛看到自己原身并无异色，不知为何暗暗松了口气，旋即又觉得自己颇为可笑。北洛便是怕自己又如何，她生来就是魇族，无从更改。幼小之时也曾自卑自己生的矮小丑陋，只盼快快长大可以幻化模样，还可以给缙云唱歌。有一次缙云教她识字，学到“美”这个字的时候，她便趁机旁敲侧击缙云美是什么样的，缙云想了想说“嫘祖就很美，西陵和有熊的男子都爱慕她，女孩子也都爱学她穿衣服辫辫子打扮，不过我可能不太会分辨好不好看，我觉得及腰的长发披散着就好看极了，不用编辫子，嗯……衣服？巫之堂的祭祀装饰就挺好看”。可惜，当自己终于能幻化出及腰的长发，故人却早已随着时光风流云散，现在，连声音也失去了。

　　“云无月，刚刚那个小女孩？”岑樱还没醒，北洛警醒着四周又不自觉的想和云无月说说话。

　　“那大概是司危。”

　　“司危？你知道她？”

　　“缙云曾经提到过，她是巫之堂的祭司，年纪虽小，却天分极高，巫炤一直把她带在身边。”

　　“她是巫炤的徒弟？”

　　“不，不过缙云说过，巫炤有意收徒却没有让司危拜师，想来是不好有师徒的名分。”

　　“那个巫炤……真是个禽兽。”

　　“何出此言？巫炤虽是被缙云斩首的罪人，可我也曾听他说巫炤在西陵犹如神明般尊贵。”

　　“……”

　　600年后，云宅

　　“不是说接到了业务要搬出去住一阵子？”云轩早起下楼缺发现云洛大清早就坐在餐厅愣神。

　　“雇主说没收拾好，今天下午再过去。”云洛两眼无神咬了口面包，又灌了口咖啡，黄油放在一旁都忘记抹，糖包拆开了也没加。

　　“这么没精神是昨晚没睡好？”云轩看弟弟颓丧的样子有点心疼，上前摸了摸云洛的额头“最近天凉没感冒吧？”

　　“不是，哥，我做了个噩梦，特别特别惨。”

　　“.…..梦到什么了？”

　　“具体情景记不清了，反正就是我心上人有好多后宫还有童养媳，我好不容易混成炮友还被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