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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诡异的世界魔幻的小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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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一阵手机铃声，络芝芝从混乱的梦中惊醒。
微微睁开眼，室内灯光昏暗，络芝芝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梁浅”，这名字很显然没引起她过多反应，她顺势划开接听键。
“喂，芝芝呀！身体好点了吗？我一会去看你。”
电话那头，梁浅声音温和，关怀地说道。
此时，络芝芝思绪始终被噩梦侵占。
她神情恍惚，一时没回过神，随口应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络芝芝坐起身，打了个哈欠，试探着活动了一下筋骨，两手摊在面前看看，又往身上瞧瞧。感觉既没断手，也没断脚，又没头破血流。
心想：与死亡擦肩而过两次的人，能活着也算是福大命大了！
但是，这个身体仍然不是自己的！络芝芝一颗心顿时悬在嗓子眼，险些尖叫出声！
她转眼打量了一圈所在的房间，这是一个装修老旧的单间公寓，空空荡荡，屋内除了一张床，几乎拿不出一件像样的家具，东南墙角一辆轮椅上，塞着堆积成山的旧衣服，沾满鞋印的地板上，横七竖八的几个易拉罐空瓶歪倒在一边，几只打包好的垃圾袋摆放在门口。
室内光线昏暗，屋顶墙角四处结满了一层蜘蛛网，多处墙皮脱落，风一吹，“哗哗”的掉粉末子。残缺的窗户，油渍斑驳，开裂了的玻璃，从渣口里“呼呼”的往里灌冷风。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还夹杂着一股尿骚味，令人作呕。
络芝芝暗想：与自己以前的豪宅简直是天壤之别，更像是难民集中营。
“这是谁送我来这里的！”
络芝芝暗自思衬，胡乱踩上拖鞋。
起身一瞬间，她看见对面墙壁上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女孩的面孔。正倦懒的瞪着明眸打量自己，油黏的长发披散在肩侧，乱糟糟的，粘着两片枯叶，污泥沾染的脸颊，衬得肤色更为暗黄。
镜中女孩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像是刚打过一次野战，与原来的自己形成强烈对比。
一向活跃在屏幕前，依仗骄人的美貌，红透半边天的不老女神——络芝芝，竟变成蓬头垢面的农家少女！命运果然是一把杀猪刀。
“啊——！”
此时的络芝芝，捧着鸡窝头似的脑门，扯开嗓门狂吼了一声。她透过镜子看着自己这张陌生的脸，宛如精神受到一万次的暴击，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惊慌，崩溃般瘫坐在地上，捂脸大哭。
“老娘的玻尿酸脸，欧式双眼皮，硅胶隆鼻，嘟嘟唇彻底毁了！”
“啊—呀啊呀呀呀！”
络芝芝哭声未落，便听“吭腾”一声巨响，卧室门被人一脚踹开。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络芝芝一哆嗦。室内灯光遽然明亮，就见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精瘦老头，拎着半瓶白酒，摇摇晃晃走进来。
他头顶矿工帽，身穿一件白背心，沾着泥浆的裤腿挽成卷儿，打眼一看，便知是劳工阶级的层次。
他气势汹汹的走到络芝芝跟前，仰头将瓶里的酒喝了个精光，攥着酒瓶就往络芝芝身上砸去，厉声厉气骂道：“你这个败家女，还好意思回来！怎么不死远点！留一堆债务，让你老爹还债！我络莒国拉扯你这个贱骨头，算是伤了天理，倒了大霉！”
络芝芝见势赶紧闪身，躲过了砸来酒瓶。她盯着地板上玻璃碎渣，愕然一愣，才感势头不对，还未搞清状况的情况下，就被这老头用“败家女”一词辱骂自己！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络芝芝憋着怒火，双腿盘坐在地上，挺直了腰板，反驳道:“说谁是‘败家女’呢！老爷子，我感谢你搭救之恩，你要是神志不清啊，可不能乱朝别人发酒疯，谁是你女儿？我们认识么？你倒好，见人就砸，跟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两人怒视互盯，络莒国板着脸，一听这话，怒火更甚。
他双目圆睁，额上青筋暴突，又气又急，颤着手，指着络芝芝鼻尖骂道：“你这个不孝女！翅膀硬了就连老子也不认了！我告诉你，曾经丑事老子都给你兜住了！你现在回来是要气死我吗！老子今非得修理你！”
络莒国憋得脸色通红，气的浑身发颤。他从墙角拎起一根粗木棍！轮圆了手臂，“啪”的一声，砸在络芝芝的肩膀上！
谁料，络芝芝躲也没躲，纹丝不动坐地上。听着这番刺耳责难，只是耸耸肩，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毫不在乎地赌气道：“老爷子，您救了我一命！我挨了您一棍子。咱这陌路父女也算扯平了！从今以后，各走一边，拜拜了您呢！”
络芝芝“呼啦”一下起身，扭头就朝门口走去。
她这一走，彻底让络莒国如梦放醒，震惊不已。
他撂下棍子，毫不犹豫地冲到门口，使劲拽住络芝芝，满心疑惑地紧打量着她那双腿，嘴角情不自禁地抽搐了一下，怔住！几乎难以相信眼见的事实，颤着声问道：“妮子，你的腿疾好了？能走路了！”
络芝芝接过话茬，态度依旧不冷不热，在络莒国面前，连续做了几个原地弹跳，面带笑意说道：“您老真搞笑，您也看到了！我好腿好脚好气色，怎么就腿伤，怎么就不能走路了呢？！”
“你… …！”
络莒国本想张口欲骂，却一时语塞。
他神情稍微缓和，顿时一拍大腿吆喝了一声：“小祖宗，你可总算能站起来了啊--！”
他心中暗自欣喜，脸上渐渐露出笑模样，抬手拍着络芝芝肩头激动的说：“你这多年腿疾终于好了，爸这些年的努力没白折腾啊！尽管你以前做过不光彩的事，让你爸成为别人踩在脚下的臭鸡蛋。这还得感谢上天，还是终于给了你一次机会！让你康复了！”
说罢，络莒国脑子一热，胡腾一下，跪在壁橱前，朝着供奉的观音泥塑，连磕了几个响头，一行热泪顺着眼角流淌。
回想起女儿络芝芝九岁那年，曾生了一场大病，导致腿部酸软，无法站立，引发严重的腿疾，不能正常行走，极有可能变成后半生坐在轮椅的残废！想来这事自个也愧疚，错过治疗的黄金时期，女儿苦也没少吃，加之公司变故，甚至豁出一辈子时间，来偿还公司庞大的债务，如今总算守的云开见月明。
络芝芝双手环胸，依着门框，颇有一副看戏的心态，看着络莒国双手合十，虔诚跪拜。也不知这老爷子又是唱的哪一出！她脑海里多了一些复杂的思绪，甚至完全没搞清自己是什么身份，心想：自己傻站在这儿，只会耗时又耗力，更不能找到重返现实的捷径，生平第一次体会这种心慌的滋味。
趁络莒国磕头的空儿，她悄然拉开门，一溜烟儿跑了出去，如同一只脱缰野马，慌慌张张冲过黑暗狭窄的走廊，顺着楼梯走向顶层阁楼。
络芝芝孤魂似徘徊在楼层顶端，四下一片死寂。她赤脚站在天台上，俯身下望，似是万丈高楼深渊。
此时，强劲的夜风，横扫空荡的天台，卷起缕缕细沙，吹起她的裙摆“哗哗”作响。
络芝芝抬手撩拢凌乱的发丝，站在天台正中央，扶着围栏往下看，感觉整个腿部都在发麻、发颤。
她茫然凝望着脚下盘旋的道路，霓虹闪烁，连绵不断。繁华嘈杂的街头，车流如梭，熙熙攘攘的人群步履匆匆，整个城市节奏流畅、如此安详，唯独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络芝芝将一只脚跨出护栏，整个身子似乎摇摇欲坠，隐约盘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曾经“坠车的那一幕”，又再次重现，朦胧间，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车内四溅的玻璃渣子，划破脸颊，自己被卡在驾驶室，内脏像是被挤碎一般，撕裂般的疼痛，令她无法呼吸。耳边充斥着汽车撞破护栏的轰鸣声，急转方向，已为时已晚，汽车失控，坠入江中。沉长的回忆，席卷而来，将她牢牢包围，陷入无尽的海底。
就在这时，口袋里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报警系统滴滴响个不停，吓得络芝芝一个冷颤，恍然回神，只觉此时如遭受撞击一般，一阵天旋地转，立足不稳，险些一个跟头坠下万丈高楼。
情急之下，络芝芝忙抓紧护栏，哆嗦着收回迈出去的腿，蹲在天台中央，长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紧绷神经这才舒缓。
她喘息着划开手机，铮亮的屏幕上，滑动着一排黑色加粗字体：“您已违反系统规则，请立即停止此次行为，请立即停止此次行为… …
“我停止你大娘个腿--！”
络芝芝强压着怒火，气急败坏咒骂了一句，想把手机砸个稀巴烂的心都有。
她双腿盘地，心中思来想去。
络芝芝暗自琢磨：“若想逃离这个鬼地方，回到自己的世界，横竖就是又得一场事故。与其等着手机系统安排，不如自谋生路！倘若豁出去，选择跳楼，说不定系统会设置一场“艳遇”，真将她送给影坛巨星“刘骏凯”做老婆，也未可知，岂不是美事一装。
哈哈--哈--哈哈哈哈！
“雪碧得加冰，爱凯要用心！真是老天有眼，刘骏凯！老娘给你做老婆来了！”
络芝芝心中口号，震破山河，暗自雀跃，春心荡漾一阵，鼓足了勇气，再次踏上天台边缘。
她深吸一口气，摆出了一副最完美的“蛙跳姿势”，一切准备就绪... ...
“芝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