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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 ...

  •   下意识地,似被某种神奇的感觉支配着一般,从风鬼使神差的就直接丢了剑离开了比武招亲现场尾随着素衣公子的身影而去。

      即便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肯定他就是郝良。

      可惜弯弯绕绕几番她并没有追到人。

      “难道是我眼花了不成?”她喃喃道。

      下一刻转身两眼睁得大大的盯住了眼前的人,惊惧得甚至忘记了呼吸。

      从风很是不可思议:“你,你怎么会在此处?”

      郝良依旧是那副清越卓绝之貌,只是屈指轻弹她的额头:“笨蛋,怎么见到我如此激动,连呼吸都忘了?”

      声音中含着浓浓的笑意。

      从风索性不言语,免得又给了此人发挥的空间。

      “我这几日听闻从记镖局比武招亲,便起了大早特意雇了马车急忙赶来。谁知,这才几日不见,娘子就将夫君我抛到了脑后,打算另寻新欢,娘子可知夫君的心里很是痛苦和委屈。”说着不忘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瞧着倒真像是那么回事。

      似乎是亦有几分觉察到自己的确有些负心,从风不禁有几分愧色。

      某人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可谁知风尘仆仆赶来看到的竟是一副娘子倚靠在他人怀抱中的景象,这让为夫如何不伤心。”

      电光火石之间,从风忽然想起来什么:“难道……方才那阻挠孙云幽的暗器便是你使得吗?”

      “暗器?什么暗器?原来如此,怪道他方才明明处于上风却突然败在娘子的手上。”郝良恍然大悟。

      虽是出自他手,但眼下却不是坦白的最好机会,即便是对着她,郝良也只好将一切瞒下。当做毫不知情。

      而周遭气氛却突然变得冷了几分,从风降低了语调缓缓问:“你说什么?”

      那眼神中自然写满了“给我好好想着说话”几个大字。

      郝良心中着实一惊,忙哄道:“但他家身同岳父家一般,仍是在这郧都声名显赫的镖局之一,树敌众多,有这样的事情也是正常,何况就算不为报复也难保会有他人觊觎同娘子的这门姻亲,想要破坏一番也不是不无可能。”

      从风这才略略和缓颜色。

      “只可惜娘子不但不领夫君的好意,山长水远而来却是连一句问候也无。”他凑近几分,直视着她的眸子,“可是当真瞧上了孙家少爷,一口一个孙云幽,娘子是不知还是装着不知。”

      那双眸子,依旧还是像她从前见过的那般,澄澈明亮,叫人瞧着便深深的望了进去。

      从风避过他的目光,脸上竟有几分灼热之感。

      他却不打算如此轻易放过她,即便是几日,相思这东西熬来,便是令人难以受住的苦。

      “当真不想?”郝良闭了闭眼颇有几分无奈。

      只是准备逗她一逗,他故意一点一点靠她极近,直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从风是个经不住撩拨的人,只这么两下便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腿也有些软得站不住。

      可眼见郝良靠她越来越近,从风终于忍不住偏过头去眼神躲闪颊上飞上两片红晕:“你,你别靠我这么近……”

      郝良本就有意,见她这副模样更是心下抑制不住的欢喜:“娘子可是害羞了?”

      从风:“你不热吗?”

      此言一出可谓是猝不及防,郝良都禁不住愣了一愣。

      从风心中有些火气,郝良定是吃准了她这一点才这么玩笑于她。

      可他并没有别的几分意思,只是依旧缠着她问:“不想?”

      从风妥协一般刚吐出个“想”的音,郝良的嘴角便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趁着这会儿,从风连忙逃离了他的包围圈,还不忘回头做个鬼脸朝他大喊:“想你个锤子!!!”

      郝良闭眼轻笑着摇了摇头:当真是拿她没法子。

      从风趁势逃离了他身边,想了想毕竟自己还算是大户人家的,便还是急忙打了招呼再溜之大吉:“今日里还有些事,赶明儿空闲了再叙,再叙。”

      下一瞬,人就不见了踪影。

      也罢,随她去吧。

      反正此后定然日日都能见着。

      郝良背后看她如此,弯了唇角。

      从风绕过许多街巷于一处拐角停下气喘吁吁,一手抚上心口:心怎么,跳得如此快?

      回了府中,远远瞧见从安在厅堂中来回踱步,嗅到一丝不妙气息的从风果断机智的放缓了脚步矮着身子鬼鬼祟祟意欲偷偷溜回房间。

      冷不丁响起一声:“风儿,这是准备哪里去啊?”

      从风心下暗叫不好,五官扭曲,转过脸来又霎时换上了一副浅笑盈盈的乖巧模样软着声音:“哎呀,爹,女儿这不是见您正忙着,不便打扰就想善解人意的自己回房去。”

      从安的脸色此刻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而是,非常难看。

      夭寿啦,今天完了,我的小命儿今天怕是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从风立马跪下:“对不起,爹我错了。”

      谁知下一刻,从安扑通一声跪下,同从风父女两个面对面跪着老泪纵横:“风儿啊,就当爹求求你了,你委屈委屈就嫁了吧啊?你看看只要他长得像个人能嫁就嫁了啊!”

      从风:……亲爹,是亲爹。

      从风赶忙起身扶起了从安:“爹,您女儿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从安哭丧着脸,拍了拍她的手臂:“风儿啊,听爹一句劝,人丑不要紧,关键是要对自己的丑有个准确定位啊。”

      从风:……忍住,不能发火。

      “好的呢,我知道了,爹。”从风顺着他的意答。

      从安这才满意:“这才是爹的乖女儿啊。”

      ……

      回了房间,一把扔了手中的剑,从风翻身上了榻,翘起了双腿枕着两手,无语望屋顶。

      她最近中邪了?怎么方才爹催着她嫁人她的脑海中一瞬间浮现出来的都是郝良唤她娘子的情景?

      随后偏头啐了一口:呸,红颜祸水!

      昏昏欲睡时突然灵机一动,一个鲤鱼打挺又风风火火出门去了。

      ……

      郝良一人在外,衙门中的人虽都不愿他的到来,但毕竟碍于他的身份。

      梁大人更是唯恐出了什么事会牵连到自己。见郝良半日未归,仍旧不情不愿地叫来了衙役:“你去这都城中各处寻一寻瞧瞧公子去了哪里?”

      衙役抱手应了一声便离开了,梁大人叹口气在原地来回踱着步子:只希望,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衙役寻到郝良时却见他正优哉游哉逛着市集,走过去拱手道:“公子,大人那边在候着您回去。”

      郝良不为所动:“去帮我查一个地方,在这郧都中极为有名,似是唤做什么‘乐馆’?”

      衙役闻言站在原地不动。

      郝良示意许久他才终于凑近他耳旁缓缓道来。

      说完后,连郝良也是觉着臊得不行。这姑娘,怎么偏偏去这种地方?

      不过,若不是这种地方,恐怕也勾不起她那么大的兴趣。

      既是如此,郝良便也将计就计,用一手挡着对衙役嘀咕着:“你去寻那乐馆的老板,同她好好商量一番,就说近日的乐手换做我如何?”

      虽不明了他为何出此下策,衙役依旧领命去照办。

      郝良手中拈着一片花叶:“娘子,这下为夫亲自给你演一出好戏,你可瞧好了。”

      片刻后,郝良已经到了这名不见经传的乐馆中。

      管事的夫人应是受了衙役拜托,连忙迎着人进了屋子。

      屋外瞧着便好像寻常的酒肆歌楼,其实真正进到其中才会发现别有洞天。

      随中间小栈分隔两边,左边装饰清新雅致,右边却带上许多分奢靡华贵的感觉。

      且左边以女客为主,服侍的多是相貌周正的男子,右边则以男客为主,陪着的却又大多是花容月貌的女子,如弱柳扶风甚是招人疼爱。

      “公子,我便送到这里,您往前面走几步左拐就可以更衣上妆了。若是有别的吩咐还请差人告知我一声。”夫人走到小栈尽头便不再向前,对他叮嘱。

      郝良递了一小袋碎银,微微颔首:“有劳。”

      夫人接了银子便离开了。

      走过尽头的几户里间,隐约可见左侧都是女子,而右侧都是男子。

      这便是乐馆为何能在这郧都站稳脚跟将生意做到如此之大的秘密。

      根据每位来到乐馆的客人对于男子和女子的不同需求安排服务,且配以美酒佳肴,歌舞作伴,自然美哉。

      郝良按着叮嘱所指引去换了衣裳,又梳了发上了妆容施施然走出,只是那么一瞬便吸引了大厅之中所有人的目光。

      直教乐馆之中最貌美的姑娘和俊俏的小哥都失了颜色。

      许多男女客人皆是盯着他的一言一行,连眼神都不舍得移开半分。

      眉目如画,眼波含情,风华绝代。

      坐下在乐馆的夫人特意设下的纱帐屏风遮挡之后的小厅,有人抱来了一把琵琶。

      郝良接过来,将琵琶放好轻轻拨弄了两下便发出悦耳的音调。

      下一刻,他便从容不迫开始弹起了琵琶,激昂时如高山流水悬泉瀑布飞漱而下,低缓时如谷间风穿空谷铃音深邃悠远。

      一曲罢,竟教人沉醉其中许久无法自拔。

      就如此过去几个时辰,乐馆中聚集来客越来越多,从风尚在去乐馆的路上便听匆匆赶路的人说:“听闻今日乐馆里来了位特别的,从前从未见过,容貌身段极好,甚至弹得一手好琵琶,是个可人儿妙人儿呢!”

      说完,两人便匆匆加快步伐赶去。

      这么一来可是又勾起了从风的心思:想不到如今乐馆的人真真儿如此勾魂夺魄,她今日算是来对了。

      当是美到了何种地步。

      直至踏入乐馆那一刻,从风不用人带着便被那阵阵悠扬的琵琶声牵着脚步走了。

      隔着一层纱帐,从风看不清她的模样,只隐约看得出身段窈窕。

      只是偶尔刮来的一阵清风撩开了纱帐一角,她分明瞧得温婉姑娘手抚琵琶,却对着她笑得人畜无害。

      从风:啊,小心脏,不行了,我死了。

      被这一笑迷得七荤八素的她脑子一热大手一挥便招来了小厮一手指着纱帐后的人:“这个人,我今日要了。”

      琵琶声骤然停歇,纱帐后响起的声音却好像同姑娘家有些对不上:“这位姑娘,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如此说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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