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主神空间！离魂 ...
-
“张杰的‘传心术’——也就是所谓的‘心灵锁链’已经完成了，目前他可以连接十个人自由通话和传递扫描图像，粗略探测范围是一百公里。”兑换了两百天回到《侏罗纪公园》去修练之后，辛梓带着很多药品装备满载而归，“这是给你的一对转轮连发弩，小圆子坚持说要叫作‘无情’，所以就叫‘无情’吧。”这对无情弩比楚轩惯用的高斯手枪要黯淡些，银灰色的表面看起来光滑摸上去却很有质感，与其他人的魔法传说类武器不同，并没有什么符文镌雕，一派朴实无华。
“能理解你的求知欲和工作狂，所以——”皱眉看了看他的黑眼圈，少女取出一个透明的圆底小玻璃瓶，里面是一颗颗米粒般的晶莹粒子，“每天服一粒，直接进入冥想式睡眠，只要一个小时就能全面恢复身体活力——长期不休息和吸烟一样，会造成脑细胞死亡喔。”她另外又掏出几个空间袋和一些常用药品，让楚轩分配给其他队员，然后把胳膊拄在他的工作台上微笑，“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儿上，等你这次睡醒之后过来吃顿午饭吧，空出一个时辰。”
“你平时吃饭都需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吗？太不合理了。”楚轩试用了一下“无情”，虽然速度比子弹慢了少许，威力却是分毫不减，略略点了点头。
“总之就是需要一个时辰，如果你抽不出空儿来，我以后有可能‘非暴力不合作’。”少女发出通牒之后轻飘飘地离开了楚轩的房间，男子根本没抬头看一眼就继续开始修理Call——照原样进行修复不是他的风格，一定要做到使用价值最大化才行……
等到他终于决定要去赴约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来应门的少女将其引到长沙发边坐下，取出了一个墨黑的小瓶，严肃地说道，“其实我找你来是想要你帮我试药的。”辛梓倒出一颗黑亮有光的小丸到他手中，轻轻挑起眉峰，“它的名字叫作‘离魂’。”在自己的世界原本一个法术就能解决的事情竟然在鸡蛋的法则下需要复杂成这样，她忽然觉得有些憋气。
“有什么效果？”大校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对手中的物体进行了一次全方位观测。“这不是主神处能够兑换的丹药。”
“鸡蛋的修真体系本来就不全，这个你不用在意——再说‘离魂’也没有什么提高生存能力的功效，只是能和别人暂时性互换身体而已，时间是一个时辰。”听明白她话中所指，楚轩的手心猛然一震，将那药丸紧紧捏在手中，纵是智谋远虑一时也竟不知该如何回复。
“为了减少斥异性和其他不良因素，只好委屈你和小圆子换一换了。”辛梓抱起在旁边婴儿床里酣睡的孩子，“不会产生负面影响的，怎么样，要试试吗？”
楚轩默默看了那男孩一眼，咽下了药丸，半分钟后一阵眩晕袭来，朦朦胧胧之间看见小圆子熟睡的小脸在他额上碰了一碰，随后便瞧见自己的躯体在面前慢慢躺下——与此同时，却有一种极其陌生而又古怪得让人欣喜的感觉包裹住自己——他愣愣地任凭辛梓把自己置于婴儿床中，有些怔忡地看着她松开手去调整沙发上那个身体的睡姿，再盖上一层薄毯——
那就是——温暖——和拥抱吗？——小圆子身体中的楚轩举起又小又胖的双手，轻轻咬过每一个指尖——刺激——疼痛？——这就是痛觉吗？——他的眼睛忽然间有些模糊，抬手一擦，是些许液体——舌尖在手指上慢慢滑过——那是从没有过的——咸味儿——还有眼泪？
“来吧。”一个稚嫩的童声传到他耳中，男孩抬头一看，面前飘着一名两三岁大的漂亮娃儿，长过脚尖的纯银发丝无风而动，双眸有如熔炼中的灿烂金液，一身鹅黄短褂，左腕右足上套着几个金环，整个人像正午艳阳般夺目。“跟我来。”那孩子握住了他的手，轻轻一跳，带着他进入了地下室——底下却是天高气爽，幼白沙滩前是一片由绿转蓝的净水，望不到边际。
“比房间里要更暖和一点儿吧？”楚轩被人拉进了腾起的细浪，沙子在磨他的脚，水波冲得他站立不稳，但这种实实在在的新奇体验却让他想要再次落下泪去——他跪下身躯，用整个膝盖去感触沙滩，又张开双臂去拥抱鲜活的海水，抬起头时已是浑身湿透，分不清哪些水痕来自大海，而哪些从身体里流出来的。
一个红艳艳的大苹果出现在他眼前，托着它的人眼睛和嘴都弯成了弧线，男孩拿起水果狠狠地咬了下去，急急吞咽之后忍着喉部的异样感觉，学着对面那人拉起嘴角——不困难，真的一点儿都不困难——不用和过去一样计算好牵动肌肉的力度和方位——只要——那么自然地动一动——
“真是的，要充分咀嚼以后才能咽下去啊！”辛梓抢过了他手里的苹果，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水晶小碗，把东西弄碎了才递过去，看着他吃得沾上了脸颊，觉得特别有成就感。她拿出一个灯笼一般的大桔子开始剥皮，然后一瓣一瓣地递过去——楚轩照样是有些囫囵吞枣地吃下，直到最后两瓣才开始慢慢品味。
“接下来去游乐场吧。”银发的孩子宣布进程之后取出一个脑袋大的棉花糖放到黑发男孩手中，拉着他再次飞起，穿过几层绿木，眼前是热热闹闹的无人嘉年华——辛梓把男孩领上一匹小马，自己则跳上旁边那匹，欢快的音乐声中，华丽的木马开始慢慢旋转，忽高忽低。
纯粹的——这就是纯粹的甜味儿吗，揪下一朵云彩放入口中——楚轩用舌尖和指尖一起品味那柔软和甘甜——由软而硬，从有到无——唇边溢出少许晶莹——他很快就吃完了一棒棉花糖，开始目光灼灼地盯着辛梓。
幸好小圆子不是普通儿童，也不用担心蛀牙——这么想着的母亲拿出两杯水果圣代，开始与旁边的人一起享用——旋转木马的音乐声一直持续到他们把杯底刮干净，接下来则是高高立起的摩天轮——楚轩一边遥望海滩一边又吃下无数甜食——那些可都是年轻妈妈平时严格控制孩子吃的东西。看来你开四阶时候的心魔会是美食呢！——辛梓满意地点点头——真是太好了——要知道，制作一个清心道具在目前的条件下可是很难的。
因为游乐园里的很多设施不适合太小的孩子，从摩天轮出来之后辛梓就拉着楚轩往回走，一会儿指指这边的兰花让他闻一闻，一会儿又指指那边的蔷薇让他摸一摸——终于回到沙滩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银发的孩子打了声唿哨，远处的海面上跳起一个亮白的影子，没多大工夫海豚小白就游到了浅滩——辛梓拉着楚轩和它一起抛接球，虽是最简单的娱乐，却让从小到大只“玩”过智力游戏的男孩雀跃无比——球和沙滩的触感让他忘了用数学方式计算落点和最佳的击打角度。
“还有五分钟——”说出这句话时，辛梓觉得自己的心脏又是一阵抽痛，只是面上仍旧挂着大大的笑容，“那么，就躺在沙滩上看星星好了。”她自己首先向后倒下，抬手一指，那斜阳便直接落下海平面，清晰的星斗在墨蓝的夜空中闪现，放射着亘古不变的光芒；楚轩静静地在她身边坐下，双手抱膝，仰头望天——凝视了半分钟那近在咫尺却显得格外小的背影之后，辛梓硬是把他拉下和自己一样躺得四仰八叉。“很快的，楚轩——很快——”她坚定地这样说着，紧紧握了握他的手。
“嗯——‘离魂’用的材料太多，以后不用做了。”随着最后时限的临近，他的心也从一开始的狂喜中慢慢沉淀了下来——想要推推眼镜，伸长手指发现装备不在之后只好求其次地摸了摸鼻梁。
“——你连这个也知道？”辛梓惊奇地瞪大了眼睛——貌似她没有说过这个吧。
“除非你私藏了很多药品——这次炼丹的耗费比以前多了一倍还不止，成果却不见增加。”
“哦——”
“还有——”男孩慢慢坐起身来，扭头看向那个仍旧和自己手牵手的银发孩子——从接触的部分传过来的感觉除了已经被确定的温暖和柔软之外，应该还有一个形容词叫做——
“什么？”辛梓还没完全爬起来就发现小圆子目光呆滞了一下，然后合上眼睛歪倒——时间到了呀——她做了一个深呼吸，恢复到成年形态，抱着孩子离开了地下室，这时楚轩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正在若有所思地看着茶几上的果盘。
“还有什么？”少女笑嘻嘻地和他隔开二十公分坐下，“说吧，要什么材料——我在咒怨里刷的分还多着呢。”
“——大概再有两天，Call就能修好了。”聪明坚强——虽说是机器人，也是女性体的设计吧，难怪她那么自觉地捡了回来，楚轩推了推久违了的眼镜如是想着。
“是吗？太好了——她可是能干掉‘Father’的强力人工智能啊，而且还不会和你一样长黑眼圈，所以分一部分工作给她以后适当地多休息休息吧。”小圆子还在辛梓的怀中睡觉，浑然不知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人使用过——母亲用手指轻轻捅了捅那在心理作用下越发显得胖乎乎的面颊，决定从明天起限制他的饮食。
认真地看了一眼睡得稀里糊涂的小圆子——看见别人有的，自己也想拥有——形容这种行为的动词是“羡慕”——中性词——如此这般的字样在大校的镜片上闪过。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主神空间！离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