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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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许手机的智慧管家软件能总控家里所有设备，也能远程监控别墅每一层客厅及公共区域。
可这一天，他刻意没有打开一次软件，只是难得没有加班，并在六点钟即将下班时自娱自乐地扔了枚硬币，赌回家还会不会看见她。
门打开那一瞬间，熟悉的声音随之响起，“池总！”
柔和的灯光里，鹿怜青由远及近，娇美的眉眼渐次清晰，恍如隔世。
想攫取她的欲.望空前强烈，池清许心想，不怪我，我是想离她越远越好的，可谁叫她总往我面前撞呢？天予弗取，必受其咎。
心头激流翻滚，卷起千层白浪，表面却波澜不惊。他不疾不徐地边摘领结边走进衣帽间，“第一天上班，感觉如何？”
“正想跟你说呢。”鹿怜青站在衣帽间外面，隔着门问，“听说江池刚成立时候没有法务，你就去考了司法证书？”
创业初期没有闲钱配置那么多人，江照寒又是个只知道写代码的技术狂，池清许里外一把抓，考司法职业资格、考注册会计师、考人力资源和营销管理，有了上市计划后又去考董事会秘书资格和证券从业资格，企业管理相关的证书他基本全都考过而且成绩不错。
这正常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战绩早已成了业内传说，池清许也没问她从哪听的，淡声道：“有事说事。”
鹿怜青一听就知道有谱，飞速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就今天，她摩拳擦掌去上班，壮志凌云地想开启一番新事业，结果HR却说企业战略调整，不招人了，他们这些准员工想抗议，对方居然直接让保安把他们赶了出去。
“你说这种情况是不是只能吃哑巴亏？合同都没签呢，也不算辞退，他们可真会钻空子。”鹿怜青说着就气成河豚，“天呐，我一直觉得我脸皮够厚了，真没想到居然有人比我还不要脸！”
池清许穿着衬衫走出衣帽间，路过她时微微一哂，“你这自我认知还挺清晰。”
鹿怜青好死不死地掀起眼皮白了他一眼。之前池清许骂她她会下意识惭愧，毕竟当年自己理亏，可后来越来越免疫，现在甚至有点想骂回去。
池清许坐去沙发，慢悠悠地问：“offer是口头通知，还是邮件？”
“微信啊，现在挺少人用邮件了。为他们我拒绝了两家公司，还白白浪费了一个月，就为了参加统一的入职培训！”
这点芝麻蒜皮的小事，还先查执业资格？池清许道：“微信聊天记录同样算书面约定，与邮件具有同等法力效力，你索赔吧，这种情况一般来说赔一个月工资，你为此耽误了时间又错过了其他机会，损失更大，先要两个月的。”
“他们态度很差，肯定谈不拢。”鹿怜青走来走去，拿不定主意，“请律师吧，麻烦不说，还很贵，不知道划不划得来？”
“自己维权。”池清许轻睨她，“对方这么明显的缔约过失责任，还请律师？扔块骨头狗都能打赢。”
鹿怜青：“……”
见她满脸懵逼，池清许认命，正想说“我处理吧”，鹿怜青便双手一拍，“缔约过失责任，对吧？多谢池总点拨。”
她扭头跑上旋梯，想立刻回房查相关流程，心里不断重复“缔约过失责任”六个字，专有名词太晦涩了，时间一长容易忘掉。
池清许微怔，要知道以前鹿大小姐那些选修课的期末论文都恨不得让他代笔，习惯了大包大揽，居然有点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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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怜青连夜搜了不少缔约过失责任相关的案例，发现这种企业突然违约不签合同的现象并不少见，她借鉴其他人的做法，先给劳动监察大队打电话，没想到直接在这个环节就解决了问题，监察大队居中调解，让企业赔了她一个半月工资，虽然和预期不太一致，但也可以了。
一拿到钱，她就去免税店买了一大兜低糖低卡却饱腹感够强的进口食品与水果，装进冰箱。池清许下班时，她正好从厨房洗了一碟淡雪草莓端出来，放到茶桌上。
池清许一看就明白，“赔偿金拿到了，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找工作呗。”鹿怜青也没客气，自己先捏起一颗草莓咬掉尖尖，“找好工作再在公司附近找个房子，争取……希望两个礼拜能搞定。”
她本想说“争取一个礼拜搞定”，转念想应聘这种事关键看企业决策流程的快慢，因此话到嘴边又临时改口。
池清许不动声色地问：“之前不是搞短视频么？又不喜欢了？”
“喜欢是喜欢，但前期收入太不稳定，我这不是手头紧嘛。”鹿怜青小声嘀咕，“备用资金被你花光了。”
池清许轻嗤，“胡扯。我什么时候花你钱了？”
说完一愣，想到了那支八万块的红酒，他麻利地拿出手机，“酒钱是吧，现在就还你。”
“不不不，不用。”鹿怜青果断而迅捷地拦住他，“你帮我这么大忙，请你喝酒应该的呀，我就随口开个玩笑，真的不用。”
见池清许无声地端详自己，鹿怜青干脆从他手里抽出手机，扔去沙发角落，“真不用，咱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行。”池清许从钱包取出一张黑金卡片，沿着桌面推到她面前，“这段时间你衣食用度我出，我也不爱占人便宜。”
鹿怜青一懵，“我真不是这个意思啊，就一瓶酒……”
池清许做个打住的手势，“找个既喜欢又合适的职业不容易，好好干吧。”
他声音轻缓有力，鹿怜青听着莫名踏实。她搞短视频只是因为找不到其他更靠谱的工作，恰好又对这个感兴趣，着手做也仅凭一腔热情，可职场金字塔顶端的池总断言“合适她”，看来真能好好搞一搞！
池家位于四通八达的CBD，交通便利至极，鹿怜青就打算厚着脸皮蹭住几天，但总不能真刷池清许的卡让人家管吃管穿，前任得有前任的觉悟，因此一向懒散的她空前努力。
有了第一次失败经验，鹿怜青再也不找这种大包大揽的甲方合作了，她开始自己挑甲方，选的全是开放探店且味道不错的地方，镜头也是学其他城市达人那种怼着食物给特写的拍摄方式，以期最大限度激发用户的食欲。
这些都是经过市场验证的，表层数据果然比之前好很多，发布的四条视频每条都大几千赞，可惜销售转化率不太高，除去成本一条也就赚几百块。
更令她疑惑的是，她的视频长尾效应很差，比如同一家店的探店视频，24小时播放量和点赞量差不多，但人家的之后几天数据仍会持续上升，她的就基本停滞了。
近水楼台，她本能地想去请教池清许，可念头一转就打住了，一来行业相差太远，她这点小打小闹于他而言实在不够看，二来日理万机的池总估计都不刷短视频，毕竟在很多精英眼里这类软件都是奶.头乐，是精神毒药，没必要浪费人家时间。
想是这么想，某周末扛着拍摄器材回来路过花园，遇见正在修剪花枝的池清许时，她还是没忍住问：“池老师，你用飞拍吗？”
“有问题就直说。”
池清许把花剪放去花房，两人一路回客厅，池清许去洗手，鹿怜青乖乖放下相机和支架包去倒水。
他最近才开始用飞拍，但使用时间短不妨碍他很快就摸清楚了底层运营框架，商业逻辑大都是相通的。听她说完，他大致就明白了问题在哪。
“对方持续发力，你的直接腰斩，”池清许一指视频中的商品链接，“当然是因为核心数据对方比你强。”
鹿怜青恍然大悟，视频带货说到底就是为了卖东西，什么点赞评论都是虚的，如果对方链接的点击量大，购买率高，那平台肯定优先于推荐对方的。
“可是，为什么人家的转化率高，我的不行呢？”鹿怜青还是疑惑，“我对比了一下，我拍的视频质量不比他差，甚至更好啊！”
“你再看看你们两个的账号定位？”
鹿怜青自己账号发过什么她很清楚，于是满头雾水地去研究对方主页，划了两页，福至心灵，她开心地一拍手，“懂了，我账号发的东西杂，粉丝也天南地北，人家那个全是本地相关，粉丝肯定也是本地的多，本地的才能到店啊，当然转化率高了……”
池清许恍惚又回到大学给她讲题的时候。
这家伙很聪明，以前却立志于拿脑袋当摆设，他只能拎着鞭子逼她开动脑筋。其实他本人对鹿姑娘是奋进是躺平无所谓，他向来只要求自己不要求她，他们的未来有他一人努力就够了，无奈裴秀明说了她要敢挂科就家法伺候，为免鹿姑娘被揍，他只能各种耳提面命、苦口婆心乃至威逼色诱来给她补课。
而如今，居然开始主动，她是真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