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之女子不萌》人得宋

32、泣父

　　灵动的身影快速的穿梭在丛林里，步萌进了南山一路向西边的山脉前进。
　　步瑞年轻的时候胆子大和周老头他们一起去过南山腹地，那里有一片大湖，风景很美。
　　步萌此行的目的就是进山采集和看风景。
　　静谧的丛林里，步萌身影如电一闪而过，树上的小鸟都没有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嘎嘎”扑棱着翅膀惊慌的起飞，步萌一个闪身停住脚步，眼前的大湖是墨绿色的，许多白鹭在浅滩上觅食，洁白的翅膀不时伸展。
　　步萌掏出手机就是一阵狂拍，“多么美的风景，要是在这隐居了多好，简直是神仙日子”，眼角余光撇到湖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噗通”，“嘎嘎”许多白鹭被惊飞，步萌如美人鱼般潜入湖底，大大小小的鱼在湖里游来游去，步萌随机的收取，站在湖底看着脚下散落的珍珠，有许多河蚌层层叠叠，有活着的也有死去的，步萌俯身捡起白色的大珍珠，把玩了一下，“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可以给花姨她们做点首饰什么的”，许多河蚌被送入空间。
　　步萌看着眼前的水下秘境，任谁也想不到在这水下竟然有一处水下森林，可能是气压的原因吧，洞里没有水倒是有许多蛇在洞口捕食靠近的小鱼，步萌看着交叉成一团的蛇，看着树林里一截枯树桩上血红的灵芝，将之收入空间，满意的转身就离开了。
　　“噗”平静的水面下钻出一个人来，在水边和野猪对峙的灰狼一个机灵，野猪“嗯嗯嗯”的撒腿狂奔，灰狼呲着牙炸着毛看着步萌，灰色的眼里全是食欲，步萌冷喝一声，“滚”，灰狼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转身就慌不择路的逃跑了。步萌扶着一颗大树，喘了口气无奈的说到“修为还是太低，只是避水决和疾行术就耗光了灵力”，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薄汗，看着眼前陌生的风景，不由得赞叹自己的运气好，这处十米的地方就是一个高达几十米的小型瀑布，要是早点出来说不定就顺水而下身不由己了。
　　步萌歇了一会，看着自己靠着的大树，一个用力就把这颗一抱粗的毛栗树收进了空间，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收获。
　　空间里，山上早已郁郁葱葱到处都是果树，草原上到处都是药草，湖边长满了连珠稻......一切都欣欣向荣。
　　步萌站在瀑布边上看了看，这处山崖是如刀劈般光滑，远处是大大小小的山包，再远点可以看到炊烟，应该是村落，步萌转身准备进入丛林照原路返回，灵敏的听觉告诉她有人叫救命，步萌一个闪身跳下山崖，落到林子树上，又在滑下来。
　　瀑布不远处，李老头躺在水里，虚弱的无力扑腾，只是气若游丝的喃喃着，“救命啊，有人吗？救救老头”，好在李老头滑倒的地方不是深水处。
　　李老头任由清凉的溪水流过脖子，“呸呸呸”吐出一口溪水，想着“看来今天是要死在这了，唉，本来就是来山里等死，临到死了，却又害怕了”，混浊的眼泪滑过苍老的脸颊，李老头绝望的闭上眼，“这荒郊野岭的有个鬼，死吧，死了就解脱了，再也不惹人嫌了”，想是这么想，可谁又真想死啊，蝼蚁尚且偷生呢。
　　“沙沙沙”李老头赶紧睁开眼，少女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李老头的视线里，步萌看着老人倒在水里，赶紧下水把李老头扶了上来。
　　拢了一摊火给老人暖暖身子，现在虽然不冷但老人家在凉水里待着总不好受，李老头哆嗦着身子靠近火堆，抽了抽鼻子看着步萌玉白的脸颊，“谢谢你啊，闺女，要不是你，老头子今天就交代在这了，闺女怎么一个人进山了，山里不安全，赶紧回家吧，你不是李沟的人吧，我瞅着十里八乡的都没见过那么俊的女娃”，步萌解下腰间的行军壶递给打哆嗦的李老头，“来老叔，喝点酒，暖暖身子吧”，李老头打开盖子闻着诱人的酒香，吞了吞口水，看着步萌干净清爽的样子，再瞅瞅自己邋里邋遢的穷酸样，忍着想来一口的冲动把盖子盖好，放在地上。
　　步萌看着老人小心翼翼，唯恐被人嫌弃的样子，拿起地上的酒壶“喝吧，老叔，天凉了，我这还有”，看着步萌没有嫌弃自己，李老头愁苦的脸上才绽开一抹笑意，干枯的手抹了抹眼睛，哽咽这说到“谢谢你啊，闺女，你老叔老了，就不喝了”，步萌看他坚持，心里也是一酸，这人老了没能力养活自己了，就要处处看人脸色过活了。
　　步萌扶李老头上来的时候就发现李老头的左腿似乎有残疾有些使不上力，现在看李老头一脸痛苦的扶着膝盖，“老叔，我帮你看看腿吧，以前跟老中医学过一点”。
　　李老头摆摆手对步萌说到“闺女这是老毛病了，年轻的时候下田插秧落下的老风湿”一脸愁苦的接着说到“受着吧，慢慢就不疼了”像是安慰自己。
　　步萌掀开李老头还有些潮湿的裤腿，露出李老头变形的膝盖，这老人瘦的皮包骨头，薄薄的一层老皮包裹着变形的膝盖，步萌有些不忍，看着身边的艾蒿，步萌心有所感，“老叔，你先在这烤火，我一会就回来”，李老头看着燃烧的火焰仿佛心都暖了，想想一个陌生人都能对素未平生的人伸出援助之手，再想想自己的亲子恨不得自己早死的嘴脸，不由得重重一叹，满眼都是凄凉，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眼里似乎又多了些欣慰。
　　步萌走了不远看到一个四面漏风的破草棚，里面有一床破被子，步萌摇了摇头，闪身进去空间，不一会步萌就抱着一个小石窑出来了，嘴脸露出一抹笑意。
　　“老叔，我回来了”步萌把石窑放在身前随手拽了一把艾蒿细细捣碎，李老头知道艾蒿祛寒，能用的方法早就用了，没有一点作用，现在看步萌一片好意的想要他不那么痛苦，虽然知道没用，但也没有出声阻止。
　　“不能辜负了闺女的一片心意”李老头如实想到。
　　步萌早就看出李老头的想法，不过步萌可是有空间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东西，再普通的东西经过术法和空间的加持都能变的与众不同。
　　“咦”李老头一脸惊奇的看着石窑里绿色的艾蒿变成火红色的膏体，“奇怪，太奇怪了”，步萌一边继续捣弄一边给李老头解释道。
　　“老叔，这可是加了秘药的，怎么样，神奇吧”，李老头所有的忧愁都不见了，满眼都是对艾蒿变色的好奇，待步萌把做好的药膏敷到他腿上时，李老头一脸惊喜的说“不得了，热热的可舒服了”，因为痛苦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以往李老头的左腿都是又冷又痛，现在可算是舒服了。
　　步萌看李老头的心情明显好起来了，趁热打铁的问到“老叔怎么一个人在山上啊？”
　　李老头忧愁的说到“人老了，没用了，遭人嫌弃，本来想在山里等死”，似是想到自己一人在水里等死的感觉，擦了一把脸上的泪，苦笑着说“等死的滋味太不好受了，叫闺女你见笑了”，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老远的有人叫到“二叔，你在哪啊？”
　　李老头赶紧起身应到“这呢，羊娃子”，步萌扶着李老头坐下，“老叔，别急，人来了”，李老头看着膝盖上的药膏赶紧坐好，想着“这么好效用的药可不能浪费了”。
　　羊娃子听到声音赶紧往这边跑，他是生怕他二叔想不开去寻死，远远的看到个如同电视上的大明星一样好看的女孩子，再看李老头坐在石头上，着急的跑过去“二叔，你不是真想不开去寻死，被这女娃给救了吧”。
　　李老头讪讪的说到，“才没，就是想去水边喝水，谁知道太滑了，就摔水里了，还好被这闺女给救了，要不然你就见不到二叔了”。
　　步萌看着眼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似乎没想到一个一米八的壮汉叫羊娃子，有些愕然，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羊娃子气的不行，看到步萌也在就对步萌一阵念叨，希望多一个义愤填膺的人。
　　步萌听出李老头有一个儿子，三十多岁才结婚，娶的还是个二婚的女人，那女人能生，刚来李家两年就给李老头生了个大胖孙子，李老头的儿子李刚懒得要死，如果不是李老头能干，那女人早就走了，李老头拼命的干活现在孙子都十二岁了，李老头也因为这些年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累的大病了一场，常常要吃药。
　　李刚又懒到了极致，小翠坐月子的时候连孩子的尿布都是李老头洗的，李刚什么都不管像个皇帝似的等人伺候，也是李老头给惯的了，现在倒好李老头才63岁风湿腿严重的下不了地干不了活，更挣不到钱，李老头儿媳妇是个好的就是说话不顶事，都是李刚说了算，趁着李明明上学去了就一床破被子把李老头赶出来了。
　　村里人都看不过去，村长亲自出面，李刚倒好，明里答应的好好的，暗地里就指桑骂槐，李老头好胜心强，想着要不是孙子好，他早就不干了，一天天的忍着痛去田里干活，终于不堪重负，卧床不起，李刚天天外面忙着跟些二流子交好，自然不管家里。
　　羊娃子去叫李刚回家，还差点被打，真不知道李刚是怎么生出李明明这么好的孩子的。
　　李刚被羊娃子当着众人的面数落，回家就打了小翠一顿，把李老头赶出来了。
　　村里人都跟着劝阻，李刚铁了心要赶李老头离开。李老头也是伤了心了，一个人就上山了，想死的干净利落，再不招人嫌了，羊娃子隔三差五的就上山给李老头送东西，生怕李老头有什么好歹。
　　步萌算是全明白了，当父亲的把儿子宠坏了，老了受了大罪了，李老头一脸木然的坐在石头上，步萌不再管说话不停的羊娃子。
　　“老叔，觉得腿怎么样了，还疼吗？”
　　李老头如梦初醒就在羊娃子跟步萌抱怨李刚不孝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李刚小时候乖巧的样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这么个混球。
　　“不疼了，热热的还挺舒服的”李老头感受了一下对步萌说到。
　　羊娃子一脸惊奇的看着李老头腿上的红药膏，“二叔，这是治你风湿腿的”一脸的不相信。
　　种田的人都知道风湿难除，他们村里以前就有老人被活活疼晕过去，生不如死啊，这么想着，羊娃子就觉得自己的膝盖也隐隐作痛。
　　步萌组织了一下语言对李老头说到，“老叔今后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待在山上吧，这山上荒芜，鬼影都没一个，这次是幸运，那下次呢？”
　　李老头一脸纠结，心中天人交战，不待他说话，羊娃子就急冲冲的说到“二叔，这不还有我呢，我跟我媳妇商量好了，叫二叔到我家去住，等回村了就去找村长，哼，跟李刚断亲，什么东西吗？”似乎想到了可气的事，羊娃子气哼哼的。
　　李老头有些意动，“那明明咋办啊，那孩子挺好的”，想到羊娃子还有爹妈孩子要养，自己不能再成为这么好的孩子的负担了，摆了摆手对满怀期待的羊娃子说到“算了，这山上挺好的，清净”，羊娃子赶紧说“二叔，你跟李刚那混蛋断亲又不耽误你对明明好，我就不信李刚会混蛋到连自己的儿子都不顾”。
　　李老头沉思了片刻“不行，不行，人老了”语气里都是沧桑。
　　步萌清楚李老头是怕拖累羊娃子，对羊娃子摇了摇头，转身对李老头说到“老叔，我知道你怕成为羊娃子的负担，但是你一个人在山上不是更让担心你的人忧心吗？”看李老头似乎想说什么，接着说到“老叔，别急听我把话说完”。羊娃子赶紧说到“闺女我叫李阳，能别叫羊娃子不”，步萌也觉得叫羊娃子怪怪的。
　　步萌把石窑放在李老头身前，“李大哥是个好人，老叔不想连累他成为他的负担，老叔用了我这药觉得好吗？”不知道步萌打什么哑迷，药用在李老头腿上效果好不好他当然最清楚，“好，特别好”感受着热乎乎的左腿，李老头一脸欣喜。
　　步萌直入主题，“老叔觉得我的药好，我把药当交给李大哥，他就多了个经济来源，权当是给老叔的养老费，老叔觉得怎么样？”
　　李老头赶紧摆手，“不成不成，这药效果这么好，一定很珍贵，不行不行”，羊娃子看他二叔拒绝也跟着说“不行不行，太珍贵了”。
　　步萌笑着说到“你们先别急着拒绝啊，老叔也看到了这就是普通的艾蒿，再说了也不是白给，到时候如果你们看到有老人孤苦无依，就用这药钱建个养老院吧”，话说到这份上，李老头还有什么不明白，擦了擦眼泪，“真是个好闺女，好，那就这么定了，我要是不把这事做好，我就是死了也不安生”。
　　步萌对着一脸懵的羊娃子说到“好了，现在老叔也愿意跟你回家了，我们的约定也做好了，看好这个石窑，这可是经过千万药材浸泡的好东西，化腐朽为神奇，用艾蒿捣碎，内服外敷，祛风通络，专治风湿寒症”。
　　羊娃子接过石窑紧紧的抱进怀里，“二叔，我不是在做梦吧”，羊娃子一脸呆滞的望着李老头，刚他听到什么，专治风湿寒症，这怎么这么像做梦呢？
　　李老头看步萌的气场就知道这女娃不简单，现在人家给送了那么大的馅饼，拽着羊娃子就要下跪，步萌伸手一捞稳稳扶住两人，“老叔，您是长辈，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李老头和羊娃子相视一眼，郑重的说到“放心，闺女，我们一定会盖好这个养老院”。
　　步萌看他们郑重的样子，严肃的说到“这石窑可是关键所在，一定要看好，这都快一点了，李大哥赶紧带老叔下山吧”。
　　“闺女跟我们一起下山吧，我让羊娃子开三轮车送你回家，你一个人在山上不安全”。
　　“不用了老叔，我一会就回去”步萌突然想到了黎凯，再看李老头担心的样子，“老叔，其实我是个退役的特种兵，在家闲的没事干，就上山拉练呢”。
　　李阳扶着李老头一脸羡慕，“当兵好啊”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赞叹。
　　“二叔，咱们回家就给我爸妈试试咱们的新药叫他们也高兴高兴”
　　“好，我大哥大嫂都是好人啊”
　　步萌看着李阳掺着李老头下山的背影，暗暗一叹，“天下太多不平事”
　　步萌转身对着石壁一跃而上，殊不知以后李阳和李老头在H省刮出了多么大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