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转学生》天将暮

24、C24

　　突发的异色火焰和教室观众席的骚乱没有打断魁地奇比赛，人声嘈杂时，两支队伍很快调整好状态。哈利的扫帚恢复正常，他试探性操控着飞了一段，确定没问题后，直直俯冲向金色飞贼。
　　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和他都用半边身体大力碰撞，哈利更轻一些，被撞开了，他顺势绕半圈飞回继续与对方的球员并排。
　　胶着的赛况直至金色飞贼沉向地面，绿色的草坪在两人眼中不断地放大。

　　“瑞德。”
　　“别告诉我你是在给朋友加油。”
　　是利尔·格林，大他两级的学长，是魁地奇球队的队友，也是塞德里克最好的朋友。
　　聂明微压抑得脸上的肌肉都在小幅度抽搐，利尔和加西亚长得很像，如果差不多体型的话，绝对会被认作是双胞胎，这人就顶着和加西亚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警惕而冷酷的盯着他。聂明微被委屈和愤怒吞噬，冷天里聂明微背后浮了一层薄汗，身体似乎在逆着气温变热，绿眼睛和黑眼睛在近距离交锋、厮杀，他的脸猛然贴近利尔。
　　黑蛇的鳞片反射幽暗的光，滑动强健有力的身躯缠紧猎物，幼兽张开了生啖骨血皮肉的嘴，第一次发出了震慑的声音。
　　他左手抓住了利尔的胳膊，如果仔细看，这画面会有点滑稽，他手小，圈都圈不住。
　　灼烧感的剧痛疼得利尔反射性推开聂明微，指节清晰地烙印在了少年的皮肤上，如同邪恶的诅咒。饶是疼痛阈值远高于常人的利尔也大张嘴，呼吸不顺甚至难以发声。
　　聂明微闻到肉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赛场中，哈利变成了踩着飞天扫帚，伸手去够金色飞贼，身体不由得前倾，脚再踏了一步。平衡瞬间支离破碎，哈利卷着金色飞贼摔下来，滚了几圈。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他身上，哈利捂着肚子抽一下，观众就惊呼一下。
　　台上，聂明微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拿出写剩下的草稿纸，用铅笔画符，没画几笔就被利尔夺走了。
　　“你给我老老实实站着！”还想干什么，直接把他点着还是炸了。
　　利尔心里骂骂咧咧，捏他肩膀的手可能更想掐他脖子，最好当场掐死。
　　哈利两手抬到嘴边，喉咙经历一阵难受地压迫后，金色飞贼被吐出来。
　　霍琦夫人吹响哨子——
　　“格兰芬多胜出！”
　　欢呼声中，聂明微惊喜的笑很快僵住了
　　不……
　　还没结束！
　　魁地奇选手在比赛时都避开了高空灼热的地方，那块仅仅是靠近都像是站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先是一簇青火再度出现舔舐空气，然后是第二簇、第三簇、第四簇……
　　邓布利多和聂明微同时喊出声：
　　“趴下！”
　　嘭——
　　利尔迅速地弯腰聂明微抱在怀里，完全将他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里，用背抵挡冲击。
　　幸运的是，这并不是高危的火浪，只是一阵让人站不稳的波动，声音大所以听上去吓人。
　　利尔把他脑袋按在肩膀，在聂明微耳边咬牙切齿，“别想着跑，跟着我走，你离我超过两米，我就把你变成书，一页一页撕了。”
　　聂明微精神了，想着这对兄弟威胁人的方式都一样一样的。

　　聂明城：“我以为至少得圣诞我们才能见面。”
　　聂明城：“想不到啊。”
　　呆在不周山的时候，由于请家长的频率一骑绝尘，聂明微一直被调侃请家长是他的学期必修课。
　　聂大哥年轻有为，但目前为止还是个社畜，是上班途中请了假赶过来的，工作模式下，他完美地融入了英国生活——西装配置一样不差，灰色外套毫无褶皱，日常乱糟糟的发型也精心打理，手里提着公文包，聂明微还闻到不喜欢的香水味。
　　两人正在站在校长室门口等邓布利多。
　　聂明城跟弟弟说：“新买的香水。”
　　聂明微选择说真心话：“你不觉得闻起来很像你的汽车香水吗。”他感觉自己已经置身在被太阳烤得发烫的皮革椅子上被慢性谋杀。
　　聂明城：“你知道我请假一天少赚多少吗。”
　　聂明微能屈能伸，“对不起，我错了，你很有品味。”
　　聂明城开始调整腕子上的手表，上面显示是下午四点二十三分，“你干什么了。”
　　“很复杂。”
　　“那就挑重点说。”
　　“我的老师想杀了我的朋友，我救了他，但是我技术不好……”聂明微有段时间没说中文了，语言能力直线下降，“出了一揪揪意外。”
　　“一揪揪是多少。”
　　“一揪揪是一丢丢。”
　　“……”
　　聂明城俯视他，静默几秒，帮他把脸上的灰尘抹掉，说：“没事的。”
　　“哥……”
　　“大不了你被劝退去那边的学校，你现在过去应该去上五年级，趁早，能跟得上。”

　　利尔虽然将起因经过告诉了邓布利多，却没有把烧伤的真相说出来，去医院治疗的时候随口就编了一个逻辑还算说得通的理由。
　　接下来的魁地奇比赛宣布往后推迟了两天。现下大家的话题基本围绕哈利·波特和突发情况。
　　医院挤进去一堆觉得自己上下左右都不舒服的，医生不得不警告那些趁机想找地方偷闲的。
　　利尔抹好药，往门口一站，后面颠颠的跟着个聂明微，认识他的扭头就跑，病房瞬间降了几十个分贝。聂明微算是明白了他在学校里的角色，也不知道分院帽怎么想的把他分进了赫奇帕奇。
　　“烦。”利尔人身攻击，“你也烦。”
　　聂明微默念海阔天空心如止水不喜不悲，转移注意力开始背古诗。
　　“在你去找校长之前，你给我一个理由。”利尔一脚把门踢合，室内现在只剩下他们俩，“我不会允许一个危险的家伙在我弟弟和朋友身边。”
　　“我……”
　　利尔说：“我最擅长的是变形魔法，如果你撒谎，变成书的话，撕掉还是藏起来全凭我心情。我可以把你放在禁书区，你猜得等多少年才有人来救你。”
　　聂明微腹诽：你明明更危险。
　　他解释完后，利尔皱眉，看上去并不满意他的说辞。
　　聂明微警惕地掏出魔杖和符纸，打算同归于尽。
　　“斯内普教授并没有理由伤害哈利·波特。”
　　“他不喜欢哈利。”
　　“他不喜欢所有人。”
　　聂明微噎住。
　　利尔继续说：“我当了他三年学生，比你清楚。斯内普教授对自己学院的学生都很严格，我在斯莱特林的朋友也没少挨训。”
　　聂明微急了，“我亲眼看见他对着哈利念咒。他的袍子着火后，哈利立刻又能控制飞天扫帚。”
　　“……”
　　“……”

　　被请进去的只有聂明城，聂明微只能无聊地在外面打转。
　　整个下午，除了哥哥以外他都没有见到认识的人。
　　他觉得加西亚和罗德可能猜到了，伊米尔不清楚，他的智商时高时低，亚当斯在现场又知道他会火系魔法，很容易就知道真相。
　　他们会怕吗？会排斥吗？会告诉霍格沃茨其他人吗？
　　他要是退学了能不能回不周山，他不想去小学。
　　要是他走了，哈利怎么办，不对，哈利有新朋友了。
　　这可能是聂明微有生以来第一次切实感受到迷茫，未来几何，不由他决定，他的意见仅供参考。
　　一个多小时后，聂明城才开门走出来，聂明微刚好站在走廊另一端回望。
　　室内没有高亮度的灯火，暗色调下，聂明微也是惨白的，他们整个家族几十号人都是一脉的黑头发黑眼睛白皮肤，十分缺少色彩。
　　——这是个无奈的决定。
　　曾祖父去世前要聂爸妈好好培养聂明微，说他有天赋。他们父母不过是略有资质的普通人，生在和平年代的那么多小辈也就聂明微一个有老人家的高评价。后来的种种也证实，聂明微的确不是一般的术士。
　　祭司的培育可不是简单的去上上学听听课，蜕变的过程高低要脱层皮。
　　高大的东方人一步一步走过去。
　　——为了更好地保护其他学生，也是为了保护他。
　　聂爸爸最终力排众议拍板让聂明微和普通孩子一样长大。据说后来被托梦的曾祖父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们很高兴能有瑞德这样的学生，也希望未来六年他能留在霍格沃茨。
　　聂明微的手绞着披风，不住地揉搓。
　　从他的角度，他其实不想弟弟来英国上魔法学院，接触这边巫师后也会知道伏地魔的存在，多少没国内安全，奈何这个节骨眼爹妈调职，妹妹毕业也要出国，总不能放养聂明微。让老人家操心不好，寄在亲戚家也不妥。
　　“微微。”聂明城走到他面前，难得当面叫弟弟小名，“你想上小学吗？”
　　聂明微翕动嘴唇，“不去……我是不是要被劝退了。”他自认为不是脆弱的人，现在哭腔已经能听出来了。
　　“那你想当祭司吗？”
　　聂明微也摇头。
　　“当祭司可以预知未来，到始祖那个级别的话，可以救回濒死的人，你也可以不克制地用火术。”
　　“……”
　　“你再考虑考虑。”聂明城掏出一张符，“过来，贴一下就可以回宿舍了。”

　　李校长寄给邓布利多的东西里，包括聂明微班主任所托付的抑制符，是万不得已的时候用来封印住聂明微能力的，能让他御火水平只是略大于同龄人，因为副作用比较强，所以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
　　符纸一贴上，就融化了，深红色的复杂符文在他身体上游走，最终停留在左侧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