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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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界定男孩和少年的界限，成长期的孩子可以一天变一个样。
聂明微下车后磨磨蹭蹭，对什么都好奇，没走几步就忍不住看看摸摸，车站是露天的，抬头就 是被层云遮盖了大半的圆月，夏末的夜晚带着几分寒意。
海格在车头举着灯召集新生，他很适合这个任务，所有人一下车都能轻易地找到他，在聂明微研究车站旁的花草时，新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过，很快就成殿后的那个。
哈利和罗恩一时没发现人不见了，聂明微瞥了到了大部队只剩个尾巴在视线里，立刻松开手里的叶子，准备快跑赶上去。
“走错了，那边是新生的队伍。”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只结实的手勾住聂明微的脖子阻止了他的动作，手的主人扭头朝后面喊：“我找到他了！”
聂明微一个踉跄整个人被扯回去，扣死在那人身上。
“梅林的胡子！我们得快点不然赶不……”
“利尔，我在这。”
船头猛地向上抬，又马上恢复，哈利和罗恩身体不由得往后倾倒了一下，他俩转过头，聂明微站在船尾，他刚想改站姿为坐姿，一时没稳住，直直跪下来，继后脑磕到人后额头也没能幸免。
“嗷哦——你去哪了？还好我们给你留了位置。”
直到所有的船离开岸边哈利才发现聂明微没跟他们一起，他确定聂明微不是游过来的。
他们的船并不是在最后，是有人看见聂明微突然出现。
“其它年级的认错人了。”
聂明微扶着哈利胳膊往前挪了挪，小木船不大，三人坐得更紧凑。很自然地他也被霍格沃茨气派的城堡吸引住，不是聂明微想象中的血月下蝙蝠倒挂的黑暗地界，相反，霍格沃茨点满灯，每个窗户都透出暖色的光，甚至可以说很温馨。
他已经有点喜欢这里了。
一行人下船，走进城堡，哈利有预感似的在聂明微刚想摸些什么的时候拍掉他的手，力道不大。
聂明微握紧自己的手，瞪圆眼睛。
“跟着大家走。”哈利说，“你刚才肯定是这样才落后了。”
罗恩有点无奈，他特别想知道自己的新朋友到底在想什么，明明长得比所有新生都成熟行为有时候又像一岁小孩——三岁的好奇心都没他多，“有机会研究的，走吧。”
在白色石阶之上，翠绿长袍的女巫已经等候多时，聂明微乍一看差点以为是自己教导主任跳槽来霍格沃茨了——两位女士都是高瘦的身材和不通人情的严肃面孔。
“我是麦格教授，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很重要，请各位认真听。”
连语气都很像，聂明微感觉身体都绷紧了，这应该是不周山学生面对这类老师的通病。不至于说是心理阴影，大部分学生都或多或少地做过违反校规的事，仪容仪表、体态礼仪不合格或者上课开小差之类的，心里没底是肯定的，能昂首挺胸说主任好的是极少数，聂明微是巴巴地挨训的那一批。
“首先，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在你们进入餐厅与其他年级的学生一起享受开学宴之前，需要为你们分派学院。”
“这里有四所学院：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
“莱福！”
聂明微终于逮着机会跟两人说话了，“你们国家人真的少。”以此类推，巫师少，学院也少。聂明微没想到自己能体验到不足一百人的年级，这个数量的新生在中国无论是魔法学校还是麻瓜学校都太少了点。
罗恩侧头，也想说什么，前边麦格教授眼睛已经扫过来了，哈利直视前方，用手碰两人的胳膊。
“就读期间，你们出色的行为会给你们各自的学院加分，加分分值有高有低，这个也是依据你们具体的表现，相反，违反校规的行为则会扣分，请记住这点。到年终，获分最高的学院可以获得学院杯。分院仪式很快就要开始，我需要去准备，希望你们可以保持安静。”
“……和干净。”
意有所指。聂明微低头，“说你们两人。”一个头发乱糟糟，一个脸蛋脏兮兮。
“你怎么不早说！”
“看来火车上的传闻是真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倚靠石栏的金发男生身上，他笑了一下，“哈利·波特来霍格沃茨了。”
这位应该是每个学校都会有的类型，也是他最不擅长面对的类型，聂明微睫毛颤动，转而盯着地面。
这句话让人群骚动起来。
怎么形容呢，家世或是血统带来的优越感，抑或两者都有，可能还是独子，家族倾心呵护宠爱长大的小少爷。人不一定坏，性格的确不太容易会有朋友的。
“我是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罗恩喉咙发出一阵笑声，聂明微抬头直视他。
一丝不苟的发型和精致的脸，衣服也打理得没有任何褶皱，大家族出身的孩子在外表上几乎无可挑剔。
“你觉得我的名字很好笑是吗。”德拉科瞥向罗恩，冰蓝色的眼睛一下没了温度，“红头发，旧长袍。又一个韦斯莱。”
讨厌也是真讨厌。
“你很快就会发现有些巫师家族就是会更高级，你不会想和这种货色交朋友的，而我可以当你的朋友。”德拉科伸出手，他说这话的时候每个字都十分真诚。
哈利看一眼他的手，“我还可以分清好坏，谢谢。”
德拉科的手攥成拳慢慢收回去，然后他看到了哈利身后近距离围观全程的聂明微。
讨厌拒绝，脸皮还很薄。
德拉科的肤色苍白，聂明微更甚，几乎没点人类该有的血色，现在脸上连点表情都没有，根本不像是有呼吸的生命体。
聂明微不知道德拉科为什么突然瞪了他一眼，他摆正脑袋也瞪回去。
麦格教授用卷轴拍拍德拉科的肩膀，聂明微眼神立马软化。
大门打开，长桌已经坐满人，餐厅点的不是灯，而是数不清的蜡烛。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随着他们的移动，聂明微看到了刚才想绞死自己的学生，他身边的几人是当时在场的，都笑出声，其中一个捂嘴忍笑拍拍他的背。
他们戴的是黄色的领带，是赫奇帕奇的学生。
天花板不是单纯的屋顶，呈现的是城堡外的夜空，聂明微听到赫敏的解说，抬头看了一眼。
长桌最前面的作为是空着的，麦格教授让新生站在教师席前的空地，她手边是一把椅子，椅子上是一顶尖顶帽，大约是能当抹布的老旧，帽子还打着补丁。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帽子裂开缝隙，像是嘴的地方动起来开始唱歌。
哈利用手肘戳聂明微，聂明微摇头——我母校没有这个流程。不周山的分班结果都写入学通知上了，到学校自己找班级就行。
趁着帽子唱歌的时候，聂明微在观察席位上的教授们，最容易认的是邓布利多，他坐在中间的椅子，和聂明微口袋里的卡片上那样，有着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戴着眼镜，博学和蔼的模样。
麦格教授打开羊皮卷，“当我叫你名字的时候，请上来，坐到椅子上。”她拿起帽子，念道：“赫敏·格兰杰。”
赫敏小心地走上去，低声地安抚自己。
放松，放松，放松！
帽子放到赫敏头顶。“它怎么保证不出错？”聂明微问，罗恩摇头，哈利则说帽子会不会不挑选他。
“可能你们所有人都搞错了。”哈利呢喃，聂明微没听清楚，“哈利，你说什么？”
“格兰芬多！”
第二桌的人鼓起掌，欢呼起来，赫敏跑到格兰芬多长桌坐下。
“德拉科·马尔福。”这次帽子更快，还没碰到德拉科就喊道：“斯莱特林！”
罗恩说：“马尔福家族的人都是斯莱特林。”
分派完几个人后，罗恩去了格兰芬多，轮到哈利。聂明微扫了一眼，发现不仅是学生对他感兴趣，教授们也都更注意。
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以后在霍格沃茨的日子不能安安静静了。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跟风云人物做朋友。
“格兰芬多！”
哈利松了口气，聂明微朝他点头，哈利获得了最响亮的欢呼声，格兰芬多的人都站起来欢迎他。
抓蟾蜍的纳威也被分到了格兰芬多，红色卷发的苏珊·博恩斯去了赫奇帕奇，拉文克劳的第一个新生是泰瑞·布特，身边的人一个个去了自己的学院，聂明微意识到自己作为转学生，很可能在人名单上最后一个。
还剩几个人的时候，聂明微成了最突出的那个，他不太习惯被一堆人盯着看，低着头，就他肤色来说，紧张害羞之类的情绪太容易看出来了，他的脖子已经像灌了酒似的红透了，从头发中露出的耳朵也开始泛红。
“瑞德·聂。”
聂明微边走边给给自己做心理辅导，坐上椅子的时候，聂明微听到耳边传来细微的声音。
“少见，中国的小巫师。”
“你知道我是哪里来的？”
“当然，让我看看你适合哪里，非常古老的血统，但你没有野心，并不适合斯莱特林。”
“我想去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不，你也不是一个格兰芬多，爱玩闹不代表有勇气，你缺少突破常规的胆量和奋不顾身的气魄。”
“我听起来一无是处。”
“自己是无法看到自己，你足够聪明，富有创造力，对万物充满好奇，拉文克劳很适合你，不过我觉得你更适合另外一个学院。”
“赫奇帕奇？”
“对。”
分院帽高喊：“赫奇帕奇！”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