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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请我到家里来做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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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刚过完圣诞,今天便和自己的拳友约起来打拳了,易殊不知道怎么最近这么爱这项运动,连之前最爱的和狐朋狗友去的夜店、k歌都不约了,可能是最近有种想要发泄的欲望吧。
“律俊,你帮我拿一下拳靶。”易殊喊道。
“好的。”他大步跑来,律俊是易殊前两天练拳时认识的朋友,二人很投缘,作为拳击发烧友,律俊很热心在易殊的拳击事业中充当一个教练的角色。
带着帅气的红色拳击手套,眼神也不似平常样子,格外有杀气,从太阳穴滑落脸颊流淌到布满极微小胡渣下颚的汗珠,以及招招实锤至拳击靶的坚硬拳头,无不在诉说着易殊的男人味,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他,时常那般幼稚,时常又那般成熟,本来都道他是愚钝,时不时又表现出聪敏,或许现在的他,还并不是那个真正的他吧。
这时跑来个人在旁边喊道:“易殊,你电话,在柜子里响了一会儿,我给你拿来了,要接一下吗?”
易殊结束了打拳,凶狠霸气的目光瞬间变脸为嬉皮笑脸的模样,他连忙用牙齿将手套的胶带拉下来,脱下拳击手套,用缠着绷带的手接过来从拳击台下递过来的手机,点击了接听:“喂?”律俊在一旁看着他。
“易队长,是我。”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易殊极其熟悉的声音。
“你——你有什么事吗?”易殊显然有些惊慌,他从来不敢想象,高高在上冷冰冰的冥王竟然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其实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惊慌还有一半来自于内心深处不可言道的喜悦。
“我有些事想跟你交代一下,你可以来异域画坊一天吗?”冥王一字一顿地邀请道。
“什么?”如果客观环境允许的话,估计易殊已经毫不顾忌地疯了,而事实上律俊的眼神从没在他身上移开过。
“怎么,今天有其它事情?”冥王问道。
“没事,没事,那我准备一下,马上就来。”易殊生怕冥王下一刻改变了主意,立马连连答应道,他不知道为什么,被召见进鬼窟自己反倒是那么欣喜。
“嗯,十分钟后我来拳馆门口接你。”冥王的声音还是那么彬彬有礼,稍显羞涩。
易殊这才发现自己因为惊慌和欣喜导致脑子已经不清楚了,竟然忘了异域画坊是异度空间一般的存在,他感觉自己有些丢脸,想重来这段对话,可是也只能以“嗯”结束了电话。
他跨过围绳,一边说道:“律俊,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一边头也不回跑到更衣室沐浴更衣,今天穿了件黑色修身羽绒外套,马丁靴配黑牛仔,他依旧那样不爱打扮,被着个背包站在拳击馆门口乖乖等着,冥王带着面具从不远处走来,这画面就像接女朋友一般,显得有些搞笑,易殊看到冥王,立刻笑得露出了大白牙,二人一同走到周围无人的地方进入了一个吸人的黑洞,而易殊不知道背后正有人目送着他和冥王的离开。
走进黑洞后,这是一条长廊,易殊走得很慢,他想看清楚这里的一点一滴,而冥王就这么默默陪着他走着,看着长廊上挂着的带有点点黄斑的画,直至走入一个大厅,灯光才亮起来。
屋子里的样子让易殊颠覆了自己所有对魔窟的想象,那么精心装置,每一物都那么古老却不陈旧,那般整洁却不古板,“你还真是很爱欧洲中世纪的东西啊,穿着是那样,家里都被你弄成这样。”
冥王乖乖站在易殊旁边,他已经完全丢掉了作为魔鬼的尊严——那就是有义务让人类害怕,“哦,18世纪的时候应温侯公爵的邀请去过那儿,觉得那儿房子衣服的样子还不错,就沿用了下来。”他认真地解释着。
易殊有些尴尬,眼前这个人的时间观和他不同,都是按百年千年计算的,“你这算不算是行走的古物,中世纪的缩影啊。”易殊嘲讽道。
冥王咳了两声,低了低头,易殊接着说道:“你这面具怎么天天带着,也不知道拿下来透透气。”他伸手就想去摘,冥王立即退了两步,易殊便意识到自己有些蹬鼻子上脸而缩回了手。
“这次你请我来这儿有什么事吗?”易殊又接着问道。
“你先在这儿待会儿,我过会儿出来。”冥王吩咐的口吻说道,然后走进屋里。
易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想,就这么把客人冷落在一边吗?真是没礼貌。然后坐在了沙发上,乖乖不吵不闹地等着。
冥王先是走入衣橱,面对穿衣镜,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良久,然后抬起一只手缓缓拿掉了面具,像是做了什么重要决定似的,然后脱掉大衣,解开袖口,卷起一些袖子离开进入厨房,他穿上了围裙,即使是这样打扮,依旧与画报里的模特没什么两样。
一个小时过去了,易殊已经在软软的沙发上找周公去玩了,餐厅传来一声:“易队长,过来吧!”
易殊猛然惊醒,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试探性地往里屋走去,进入餐厅,看见一个长3米左右的餐桌,中间全放着鲜花蜡烛,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子正背对着他在摆放盘子,他不可能会认为这是冥王的,“请问......”易殊开口说道。
这时那个男子转过头来,易殊从来没有像现在这刻那般呆滞,仿佛他只是个投影机,从他瞳孔里折射出来的,是天地才能雕刻出来的一张绝世美颜,那张脸——轮廓的曲线浑然天成,鼻梁□□线条却不单调呆板,嘴唇不厚不薄却很饱满,唇色是从唇心慢慢晕开的水红,这天然长成的咬唇妆效果,瞄了一眼就有上去咬一口的冲动,最吸引人的仍旧是早先就透过面具窥见过的那一双人畜无害时而令人生寒时而温柔异常的眉眼,衬衫依旧是扣到脖子前那最上面一颗扣子,但因为做饭而卷起的一点袖口能看见他身上唯一露出的一点皮肉,请允许用白嫩来形容,虽然用在一个男子身上可能有点不妥,可他白到反光的肤色实在找不到更好的修饰词了。
“你是——”易殊着实证明了自己,不只是声控,而且是实打实的颜控,可是这逆天的颜值,也怪不得世人世俗了。
“耽若。”他微微一笑,那种微妙的笑容,其实很难看出来是一个笑容。
“耽——若?”易殊依旧还是不明白。
“冥王耽若。”他接着补充道。
易殊傻傻地点了点头,“你怎么把面具拿下来了。”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他很自然地回答道,“好了,吃点东西吧!”冥王耽若引导易殊坐在了座位上,原谅我对这个名字还有些不熟悉。
他则慢慢走至长桌对面的座位坐下,将餐布整齐铺在腿上,说道“用餐吧。”
易殊乖乖拿起刀叉开始吃东西,他心里有一万个疑问,可是并没有机会问出,将食物送至嘴里后的那一刻,他发现这食物美味程度远高于自己家里请的大厨,这难道是冥王,不对,耽若做出来的?此时他的心里有一万零一个问题了。
二人并无对视,并无交流地用完了餐,易殊一直埋头苦吃,可耽若的眼睛从未离开过易殊。
“吃好了吗?”耽若问道。
“嗯,吃好了。”易殊回答。
耽若和他一起起身,并带他离开餐厅,走出门口时挥了挥手,桌上碗盘就消失了。
两人来到书房,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易殊果真是大开眼界,这藏书实在令人叹为观止,他问道:“我实在想象不出来。”
“想象不出来什么?”耽若一脸疑问。
“您老人家的——哦!”易殊突然反应过来,这位老人家长得至少比他年轻貌美,“异域画坊竟然长这个样子,本来大家都以为是个黑暗潮湿的洞穴。”易殊一幅乡下人进城的样子。
耽若温柔一笑,“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把这儿变成那样。”
“不用了不用了。”易殊尴尬一笑,“哦?对了,你喊我过来不是有事情吗?应该不是来给我做饭吃的吧。”
耽若一挥手,半空悬挂了一幅画,易殊站起来走近仔细看,发现画里人竟是林小裙,旁边还有一男子,应该就是赵小熙了,他明白什么了似的,笑着说道:“林小裙彻底成为画中人了吗?”
“嗯,她的生命就是靠能量撑下来的,她也表示愿意和赵小熙一起进去。”耽若解释道。
“很好,嗯,这个结局挺好的。”易殊明显对魔鬼又改观了。
耽若一挥手,画轴收起。
“我跟警察局交代了,以后你直接对异域画坊负责,不用再把事情交送他们了。”耽若说道。
“好,我也觉得,早该这样了。”易殊表示极其赞同,然后坐下拿起书。
耽若递给易殊什么东西,易殊接过来,看着上面写着:
梦幻大提琴专场音乐会,入场券,乐队:若想乐队,时间20xx年12月28日晚20:00
数了数,有7张,易殊有些疑惑不解,“这是?”
“请你和你同事去看的,如果有空,可以去听听。”耽若说道。
易殊嘴上答应着,心里想着大提琴?没搞错吧,我这么个俗人,哪会欣赏这么高深莫测的音乐啊,这辈子都没想踏进过音乐会的门。
“叮铃铃”易殊电话响了,易殊拿出手机,看到是爸爸的来电,神情有些烦躁,他接通后听到对面传来:“打一天电话都不接,你在干嘛呢?”
耽若看上去在旁边认真地读着书,其实是在认真的听着易殊的电话,和古道一样,他们这种“人”都有不动声色听到平常人听不到的声音的能力。
“你儿子没工作的吗?当然是在忙了,有什么事?”易殊虽然讲话语气正常,可听得出来他与父亲的关系并不那么好。
“多久没跟我吃晚饭了,今晚早点回来,跟你有事情说。”爸爸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我——”易殊刚想拒绝,对面已将电话挂断。
易殊脸色有点不好了,将电话放进口袋里,也不说一句话,耽若一脸并不明显的担心样子,但是其实书上的字第一次进不到他眼睛里面。
易殊看了耽若一眼,立刻转阴为晴,笑着解释道:“我爸,老头子让我回去吃晚饭。”
“我知道。”耽若说道。
“哦!忘了你是无所不能的冥王了,那——在你面前任何人岂不是毫无隐私了,真是可怕。”易殊说道。
“易殊。”耽若喊道,易殊有些不太适应,这是冥王第一次叫他名字,“放心,不会所有事情我都听的。”
“哦。”易殊点点头,这是什么意思,那什么事情他会听,对于易殊来说,这个没有面具,身为耽若的冥王他还很陌生。
“我送你出去。”耽若说道。
“等等,以后我怎么联系你啊,你看你又没个手机,唯一的联系方法就是这个老古董电话,是不是不太方便?”易殊问道。
“这个给你。”耽若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递给他,“只要想我出现,就将怀表的指针拨到8点整。”
易殊接过去,仔细一看,这不是18岁时警队面试一哥给他的那块年久失修的怀表吗,因为自己接过去怀表就开始奇迹般地转动了,所以被直接调去第七行动组当队长了,他问道:“这不是我让它转动的那块怀表吗?”
“对。”耽若说道。
“我一直对他感兴趣,它到底有什么来源,是个宝物吗?”易殊问道。
耽若微微一笑,说道:“不是,他是我最重要一个人的东西。”
听到这个回答易殊其实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因为感觉涉及到隐私,他也不想继续问下去了,“好的,我收下了。”
耽若将易殊带出异域画坊,看着易殊离开,他的脸上又出现了那次面具下的表情,微皱眉头,眼眶遍红,眼神幽远,他又自语道:“修罗,是你的轮回吗?2500年,难道我终于等到你的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