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画坊》稻草人一只

10、第十章 连环杀“人”案

　　经过昨天的兴奋和惊喜后，易殊在家一觉就睡到了上午10点，电话响了半天才吵醒他，他微睁慵懒的双眼，拿起床头的电话接听，“喂？”

　　“我的易大队长，你还在睡啊，你知不知道出了大案子了。”胧雨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道。

　　“什么？”易殊从床上坐起。

　　“具体情况你来基地再说吧。”胧雨说道。

　　“好。”挂断电话易殊刷牙洗脸穿衣服不到5分钟，还好他是个不在意穿着打扮的人，穿了件墨绿色大衣就出发了。

　　进入基地，除了时蚤，众人都聚集在大厅，看到易殊进来，胧雨上前说明情况：“之前三个月，出了三起三人案，经过专家比对行凶作案手法，确定为连环杀人案。”

　　“杀人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凶手是画中人？”易殊问道。

　　“不是。”老狐否认道，并将一份文件递予易殊，易殊接过去看了几眼。

　　他很惊奇：“死者是画中人！”

　　“对，本来画中人是由上古时期各种物质演变聚集成能量而形成的‘人类’，一旦死亡能量便会消散，就没有尸体这一说了，可是这些画中人是被人放完身体内所有的血而死的，一些能量还留存体内，所以才有尸体，警察局本来准备作为普通杀人案处理，可是经过法医检查后发现这些人的皮肉组织和一般人类不一样，才把案子转移到我们这儿。”老狐解释道。

　　“这种死法还真是新奇啊。”易殊感叹道。

　　“这行凶者要画中人的血干什么？”唐毅风难以理解，转过头问道：“古道，你们画中人的血有什么作用？”

　　古道一脸嫌弃地回答道：“都说了，血中带有画中人体内能量。”

　　“这应该是画中人干的。”易殊若有所思地说道。

　　“嗯。”小娘炮在一旁给予肯定。

　　“为什么？”胧雨问道。

　　“胧雨姐，你想啊，首先人类不太可能有能力抓捕到这些画中人，其次三个死者都是画中人，还是放血，不可能是巧合，凶手就是想利用这些血，普通人哪会知道这些事情，所以就算动手的不是画中人，凶手也一定跟画中人有很深的关系。”小娘炮耐心解答道。

　　“看来我们要去看看凶案现场了。”易殊说道，突然扫了一眼大家：“嗯？时蚤呢？”

　　“你还不知道他吗？有准时参加过会议吗？手机也打不通。”胧雨抱怨道。

　　“好了，先工作吧，老狐你跟我去看看凶案现场，小狐跟胧雨去警局画中人档案馆查找画中人的血液有哪些作用，古道、唐毅风看一下最近的新闻，看看市面上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发生。”易殊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工作。

　　众人回答好，便要出门，“哦，对了，胧雨。”易殊叫住她，“你先去若想乐队的总监办公室找找耽若，问他愿不愿意来帮一下我们，如果有空的话，叫他过来找我。”

　　大家一脸错愕，办案和一个音乐家有什么关系，况且办的还是不能为外人道的案子，不过急于出发，大家也就没有发问了。

　　到了最近一个死者的案发现场，这是一个很小很隐蔽的出租屋，因为很荒僻，所以在死者死后第三天业主过去才发现人死了，现场特别凌乱，警察将这里封锁了，所以并未破坏痕迹。

　　老狐和易殊跨过封锁线进入屋内，屋子里面只有一个床，一个卫生间，外加一盏生锈的小吊灯，即使是在这么小的房子里面也看的出来之前有过激烈的打斗。

　　老狐带着手套翻了翻被打翻的各种物件，确定只是普通的摆件，并没有能证明死者或者凶手身份的东西，“看来死者也是个过的很谨慎的人啊，为了躲避我们的追查，隐藏在这么个小地方，整个房间一点证明他在人间身份的证件都没有。”

　　“嗯，能跟画中人打成这样，而且放干他身体内所有血，房间里面却一点血迹也没有，凶手多半是个能量很强的画中人。”易殊分析道。

　　“易队，您智商也不必我低啊，天天藏着干嘛？”老狐打趣道。

　　“好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他们为什么要同类相杀，凶手拿血到底有什么用，现场和尸体应该给不了我们更多信息了。”易殊正经说道。

　　“嗯，走吧。”老狐说道。

　　走出门口，发现有个男子背对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静静站着，易殊有几秒惊奇，不过很快就明白了，高兴地迎上去，“耽若！”

　　男子回过头来，“耽总监，你怎么过来了。”老狐很惊奇。

　　“胧雨过来找我，我就过来帮忙了。”耽若说道。

　　“这也太快了吧！”老狐一脸错愕，小声嘀咕道，另外两个人默契对视了一下，老狐虽然比世人的智商高了那么一点点，可是任他再厉害，也不会想到身前的男子真实身份，估计有一天知道后他会吐一口老血，来纪念他的一世英名。

　　“先回基地吧！”易殊说道。

　　“好。”耽若乖乖跟着，老狐现在显得有那么一点多余。

　　回到基地，耽若和易殊两个人待在易殊办公室，关上了房门，老狐只好形单影只地在大厅等待着其他人。

　　耽若直直坐在沙发上，双腿微张，两手放在膝盖上，睁大眼睛，显得无辜且乖巧，而易殊则半屁股坐在耽若面前的茶几上，正对着耽若，由于沙发茶几本身就隔得很近，而这两个男人又有些高大，因此二人的距离连半米都不到，耽若面对易殊的直视，显得有些缩手缩脚了，这活了几千年的可怕魔鬼，难道仅仅因为易殊的一次注视而害羞了？

　　“昨天睡得好吗？”耽若问道。

　　“挺好的，不过你真是吓到我了，以后你就待在人间了吗？”易殊问道。

　　“嗯。”耽若点点头。

　　“那——你以后，能不能帮我？”易殊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心里的话，“我们第七行动组啊，毕竟你是冥王，我们的工作就是你的工作，你说是吧？”他心虚或者不好意思的时候总爱说很多话。

　　“好。”耽若用那双温柔的眼睛极力表现着他丰富的内心，易殊没想到他这么快这么干脆就答应了，就好像他早有此意似的，难不成冥王变成耽若仅仅是为了他易殊，呵，他立刻从内心反驳了自己这荒唐的想法。

　　胧雨过来敲了敲门，进来看见两个人并且是这种对话姿势，那表情真的是很标准的强颜欢笑了，“易队，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

　　“好。”易殊起身去大厅，耽若也默默在后面跟着，众人对于耽若一个无关的人出现在基地简直无法正常思考了。

　　“老大，耽总监——”肌肉男刚想问，易殊立刻堵住了他的话，“一个个汇报吧，查到些什么事？”

　　大家只好暂时闭住了嘴巴，“我和小狐在档案馆里查到，由于携带能量，一般画中人的血液有两种作用，一种是对普通人类产生一种吸引力，能量大的甚至会扰乱普通人的神志，而另一种是对画中人的能量起到增强作用，当然前提是二人能量不相排斥。”胧雨解释道。

　　“那这次凶手的意图会是哪一种呢？”易殊疑问道。

　　“恐怕是前一种。”古道说道。

　　“怎么，你们有什么发现？”老狐问道。

　　古道示意了一下，表示让唐毅风开始解释，古道一向是这么孤僻、少说话。

　　“我们打听了一下最近上海发生的所有奇闻轶事，发现最近艺术圈从天而降一个匿名画家，他的一个系列作品《我们这一代》在国家拍卖行以亿为单位成交，之前一直默默无闻，现在大家却争先恐后抢那3幅作品，这几天漫天报道都是这个神秘的新生大腕。”唐毅风说道。

　　“叫什么？”易殊问道。

　　“老大，不都说了匿名画家了吗？大家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卡拉。”唐毅风无语地回答道。

　　“卡拉瓦乔，有他的画吗？给我看一下。”耽若站在旁边突然说话，大家睁大眼睛盯着他。

　　“耽若总监呢，不仅是个音乐家，还是警队培养的画中人研究专家，以后他会时常过来帮助我们办案，这个是上级默允的，大家不要轻易外传。”易殊从小骗起人来绝不含糊，耽若在旁边极力想忍着笑，这个时候是他最想念自己的面具的时候。

　　大家的表情终于放松了，因为这个理由充分且合理。

　　“我们在网上搜到了一点小图，不太清楚，好像只能在拍卖行观看。”唐毅风掏出手机递给耽若，耽若接过不小心按到了锁屏键，手机黑屏，他一脸奇怪的样子，左右上下研究着，他的观念还停留在民国电话机的时期。

　　胧雨看着耽若呆萌的样子发笑道：“耽若大总监不会连手机也不会玩吧。”

　　易殊宠溺地笑着，从耽若手中拿过手机，打开，凑近耽若身边，与他一起看图片，耽若皱眉辨认。

　　“果然是。”他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给我看看。”胧雨抢过去，仔细放大看了看，“这画分明是仿卡拉瓦乔的明暗对照手法，看得出来，作者本人是他的疯狂粉，不过——”她也皱起眉头。

　　“我说你们两个艺术家能不能说点我们听的懂的，不过什么？”小娘炮虽说有点小聪明，不过对于艺术只能是束手无策了。

　　“不过这手法也并无特别之处啊，讽刺性有余，戏剧性不足，虽说很激进，但绝非自然主义。”胧雨解释道。

　　小娘炮和唐毅风近乎崩溃。

　　“简单来说并非上上成之作，价值和价格并不匹配。”耽若补充道。

　　“那看来就算和我们的案子无关，也是有猫腻的，去看看吧。”易殊说道。

　　易殊和耽若带着唐毅风和小狐去拍卖行，而其他人则继续寻找线索。

　　进入拍卖行，易殊向接待人员展示警官证，要求见他们的负责人，接待人员将他们引到总经理的办公室。

　　“总经理，这几位是警察，他们要来见你。”接待人员解释道。

　　“好的，你先出去吧。”总经理站起来笑脸相迎。

　　“各位警官，请坐。”总经理用手表示请的意思。

　　四个人坐下，易殊又拿出标准的不走心的笑容：“周经理是吧，不用客气，我们是警队调查组的，今天来呢是想调查一下那位匿名画家卡拉的画，听说已经有两幅被拍下了，希望你们拍卖行能把系列的最后一幅暂时交由我们。”

　　经理也客套地笑了笑，说道：“是这样的警官，这个画具体有什么问题呢？您现在有带搜查令吗？如果没有，我们拍卖行是不能在没经过物主同意的情况下将作品交给他人的。”

　　易殊为难地看了看耽若，然后转头说道：“那这样，你把卡拉画家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们直接去跟他洽谈。”

　　“不好意思警官，这位画家说了他要保留自己的身份，那他具体是犯了什么事呢？如果没有相关文件，我们拍卖行是要保护客户隐私的。”经理看起来和蔼，其实油盐不进，这让易殊感到头疼。

　　唐毅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们拍卖行是想妨碍警察办案吗？信不信我把你抓进去。”

　　经理有点害怕的样子，“警官，真的对不起，您抓我我也得遵守职业道德啊。”不过在场除了肌肉男的其他人都知道他是假装的，或许说假装有点不太合适，可以说是客套一下，给警察的威严一点面子，身为国家拍卖行的负责人果然有些斤两，毕竟每天拍卖都是过亿的金钱从他这里流进流出，没有原则或是害怕强权都是致命的。

　　易殊站了起来，紧跟着其他人都跟着站了起来，“好，打扰了。”他笑着对经理说道，转头离开。

　　出来后大家讨论着，“这可怎么办，我们这毫无证据的，上级也不可能开出搜查令啊。”小狐说道。

　　“我们第七行动组的行动向来是隐秘的，具体案件情况又不能说出来，这真是棘手。”易殊皱眉说道。

　　“我记得你们不是有个队员是魔盗吗？可以让他试试。”耽若说道。

　　“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易殊突然有些兴奋，“唐毅风，快点打电话给时蚤，叫他立刻马上出现在我眼前，我和耽若先回基地了，你们去负责把他架回来。”易殊命令道，他总爱给自己创造二人空间。

　　他开着自己的黑色路虎揽胜极光，载着副驾驶上的耽若，如果有人能从疾行的车前玻璃镜这儿给他们拍张照，一定能体会到帅呆酷毙，却也岁月静好的奇怪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