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梦》南国南国

16、第 16 章 铁石心肠，

　　铁石心肠，曾几何时他们这么形容我
　　葬礼上，我一个人站在路边，兆和看到我，向我走来。
　　他的眼眶红红的，神色疲惫
　　还记得曾经我们打过的赌吗？想不到你也会哭
　　听了这话我微微一愣，旋即苦笑。
　　大二的时候老师放了一部纪录片，讲的是山区孩子的故事，具体什么情节我早已记不得了，只依稀记得所有同学都感动得一塌糊涂，除了我没什么表示，一脸平淡。由于我本就是个少言冷淡之人，不会有什么大喜大悲，所以兆和他们看了我之后边抹眼泪边愤愤地打赌，赌我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事让我大笑或流泪动情。
　　当时只觉得好笑，并没有放心上，心想就算有这么个人，我的哭，我的笑，又怎会这么轻易就被他人看透，若不想如今却无处遁形，狼狈不堪
　　你输了，你看，这个人让我欢喜，让我痛，而我，亦有眼泪
　　我回过头，朝兆和笑了笑说道，我想我扯出来的笑一定很凄凉很勉强

　　作为你的同学这一身份，参加葬礼，没有资格为你披麻戴孝，甚至连三天的守灵都没有资格。只有腰间的一条白麻布，多么可笑。

　　等待将你火化，排在前面的是个姑娘，照片里的她笑得很温柔，听她们说也是生病死的。棺材进去的时候，她的母亲，站都站不稳，却突然挣脱了别人搀扶的手，冲了进去，哭着喊
　　再让我看一眼，最后再看一眼……
　　可是身后的人很快拉住了她，他们红着眼眶，说着劝慰的话，手里却不放松
　　好像一放松，她就会随她女儿去了

　　最后一眼，多么卑微的要求
　　原来所有的一切最后都只能化为一堆灰

　　白发人送黑发人，听起来那么悲凉的话
　　可我即使到了白发苍苍，我等的那个黑发人也不会回来了
　　永远，都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