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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蝙蝠侠不是这样的! ...

  •   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然而这小学生最喜欢的开作之景和我们的主角无关。他住的经济适用房二楼,窗外是口琴般密布的窗,除非站在阳台,阳光蓝天于他无用。
      傅边窝在香蕉躺椅上,悠闲的听着隔壁的古筝声。他知道这曲声是《渔舟唱晚》,也知到这曲子美的就像它的弹奏者--于他,声音实在是美好的载体,而音乐本身与她的创造者都应被尊敬。
      傅边也的确很乐意帮助对面的姑娘一些小忙,诸如修个灯泡,开个瓶盖,或是带个对方的快递。对方有时候也会帮他录个视频、bgm之类。生日的时候,对方还曾送了他一只手工小熊,说是她自己试着做的,有点嫌弃它丑,扔了又不太舒服,干脆就给了他。感情好了后傅边也会开个玩笑,说既然他俩都单着,干脆凑一对好了,也好提前在2月14日就过个节,而不是等到双十一,对方开始也戏言拨过这个话题,后来也跟着话头,问他打算怎么讨好她、三个子有没有了,戏闹过后又继续先前的事,弹筝的弹筝,录音的录音。生活平静的让人慵懒。
      对方最喜欢的曲子似乎是《高山流水》,他总听她弹奏这首,尽管对方从未在他面前弹过。他也想过直接提出这事,但最终出口还是别话--他是不打算脱单了,可……去年冬天,对方请他和她回家过年,说是爸妈催婚厉害,比起去租个男友,她还是想经济的把傅边带回去挡着:“咱俩熟,不容易暴露。”那个春节,他是在她老家过的,奶奶包的饺子果然好吃,她爸爸的烧酒也是够硬。自那之后,他俩干脆周末就一起吃了,AA制,方便,“为国家省点能源啊傅边!”
      筝声停。鸟叫零落--傅边有些遗憾,也有些激动:他要去找对方,去看看她有没有什么要帮忙带的。
      可是这次门没开。对方给他发了□□,让他今天别来找她。
      那一天是傅边几个月来第一次只下了自己的面条,红烧牛肉的,尽管他什么肉都没见到。
      筝声又响了,新曲,陌生而凌乱,像是匆匆掠过池水的鸟,留下反复回荡逐渐虚弱的波纹,兀自带着微湿将干的羽毛离开,也不知道谁辜负了谁。
      第二天再去,没人。
      第三天接到对方的消息,对方已经搬走了。
      对面的屋子是租的,她带走的最大的物件是那架筝。后来对面搬来了个男人,他再没串门,尽管有时会到对面,很快就会发觉转身离开,以至于对面的西装哥一直都对他不算友善。
      他录视频或者配广播剧的次数也少了。有网友安慰他说失恋不值得怀念,他笑着接受--
      这TMD都没用!什么失恋!LZ只是没药了!
      傅边喘着粗气,克制着轻咬手掌的肉,播放着轻音乐,才渐渐平复躁乱。
      他一直都清楚他不能脱单。他一个人可以过得很好。这不是逞强,这是友好,他的父亲曾告诉他一个男人永远不要伤害女性,母亲的葬礼他爸也没流泪,只是后来很久也没笑过,经常笑的父亲很久很久都没笑。他的母亲……记忆中黑暗的房间没有光亮,柜子里的母亲轻哼的歌是他能触摸到的唯一温暖,因此他才知道声音才是最重要的,没了光明美丑都是迷茫,只有声音是辨认彼此的依凭。
      松口,擦去口水,挤按着牙印,他点开很久没更的一篇修仙文,更了一半便失去了兴致,草草写了个主角因为照镜子被自己帅死,就完结了。
      滴滴。
      他看了下右下角,是“唱歌的鱼”--他在配音平台认识并交流往来面过基的一个网友,声音很好听,目前宣战的帖子还没有更攻的音色出现。他俩曾谈的火热,对方也曾是他每天交流的最多的对象,只是后来那女孩儿的出现让他渐渐减少了网友的交流。对方也识趣,没怎么烦,很快就没再找他。
      现在怎么又来找他了?
      傅边点开页面。
      “唱歌的鱼-张志华:给你发个文,你看看怎么样,我写了很久,兄弟看看能不能过。”
      “接受文件”
      然后,新世界的大门开了,在这个万里无云、天气晴朗的日子里。
      (傅边看到的小说因为太苏所以作者就不赘述了,反正看过的都知道,没看过的也可以从文案了解…如果觉得不行,告诉作者作者会补的。)
      傅边觉得,他有必要和好基友谈谈。
      “赋边疆:你是受了啥刺激写出了这文?请说出,你的故事!”
      “唱歌的鱼-张志华:……没有的事,我英俊潇洒年轻有为,还没找到配得上我的女人呢!一一你快说感觉如何?”
      “赋边疆:还没看完…这文似乎有毒。我再看看。”
      在三观受到“男主们因为女主吃醋打起来啦”的恐怖情节冲击后,傅边脑袋一昏,晕了过去。
      屏幕那边,某个人笑得像只切舍猫。
      而这里,昏迷的青年手上的牙印迟迟未消,渐渐和压着的手臂一起出现紫斑,如花盛开。

      “嘎一一”伴随着一阵荒芜的叫声,一只乌鸦振翅一跃,箭也似的飞向了如血残阳,黑亮的羽翼裹上焦糖似的夕辉。
      索尔登堡静静地矗立在夕阳的对面,乌鸦落到地上,变成了一个绅士。波尔拉直衣服,端正礼帽,拄着手杖步行前往那座城堡一一那儿,是血族一位尊贵的亲王的城堡,谦恭和尊敬、修养和礼节,则是一个文明种族的使者必须具备的能力。
      尽管要步行,还是有相当一段路程的。
      波尔穿过了被车轮在几世纪的时间里轧成的、深深陷入地面的小巷似的沟道,曲折上行,道路两侧都是长满着湿漉漉的苔藓和一种枝叶肥厚的羊齿植物的石壁。古铜色的蕨类和色彩斑驳的黑莓在落日的余辉之中闪闪发光。一直往上走着,他过了一座花岗石的窄桥,就沿着一条奔腾叫嚣的急流向前走去了。水流汹涌奔腾,泡沫喷溅,在灰色的乱石之间怒吼而过。道路在密生着矮小的橡树和枞树的峡谷之中,沿着曲折迂回的小河蜿蜒溯流而上。
      落日已经收敛了光芒,残喘着攀附云头。前面赤褐色和橄榄色斜坡上的道路益发变得荒芜萧瑟了,到处罗列着巨石。墙和屋顶都是用石料砌成的,墙上也没有蔓藤掩饰它那粗糙的轮廓。下面有一处象碗似的凹地,那里长着小片小片的因年久而被狂风吹弯了的发育很坏的橡树和枞林。在树林的顶上,伸出了两个又细又高的塔尖。大门是用稠密的、曲折交织成奇妙花样的铁条组成的,两侧各有一根久经风雨侵蚀的柱子,由于长了苔藓而显得肮脏了,柱顶装有石雕的盘蛇。门房已经成了一堆坍塌的黑色花岗石,并露出了一根根光秃的椽木。一进大门就走上了小道。老树的枝丫交织成一条阴暗的拱道。穿过长而阴暗的道路,波尔看到了末端有一所建筑幽灵似地在发着亮光。
      在暗淡的光线之下,波尔看得出中央是一幢坚实的城堡,前面突出着一条走廊。城堡的前面爬满了常春藤,只有在窗户或装有盾徽的地方被剪去了,就象是在黑色面罩的破处打上的补钉似的。中央这座楼的顶上有一对古老的塔楼。在塔楼的左右两侧,各有一座式样更新的、用黑色花岗岩建成的翼楼。暗淡的光线,射进了窗棂坚实的窗口,装在陡峭而倾斜的屋顶上的高高的烟囱里喷出了一条黑色的烟柱。
      那是一座庞大连绵的建筑,中心部分非常古老,而两翼又很新,有图德式的高耸烟囱和长了苔藓的高坡度的霍尔舍姆石板瓦。门阶已经凹陷,廊子墙壁的古瓦上刻有六芒星的图像。
      纯血血族的住所,只要没有没落,一向虽是古老却不衰败,可这城堡却散发出一股陈年的腐气,而想到城堡的主人习性便不难理解一一吸血的家伙吗,住的地方杀戮不比地魔这些怪物的少。波尔忍不住驻足,深吸了口气,似乎这样就可以在将来少吸入一丝这裹挟着淡淡血腥的腐气一一乌鸦的确会吃尸体,可高贵的鸦族早已不那么不拘一一况且乌鸦可没有血族这种侵略性,直接以食物的死亡为美,甚至还有的会不加掩饰将尸首丢到围栏外,作为所谓地位的象征,“强者的勋章”。所幸的是,这个亲王是个有礼节的,也有点洁癖一一感谢鸦神,这儿的味道可比那个莫博克伯爵的古堡味道轻多了,那儿甚至还充斥着交尾的味道!
      波尔向一个男佣递上名帖。男佣沉默地转身,飘似的进了侧门。
      再次见到对方,他被另一个男仆领了进去。
      堡内,年代久远而变成了黑色的椽木巨梁密密地排着。在高高的铁狗雕像后面,巨大的旧式壁炉里面,木柴在劈啪爆裂地燃烧着。四周环顾,狭长的、装着古老的彩色玻璃的窗户,橡木做的嵌板细工,牡鹿头的标本,以及墙上所挂的盾徽,在中央大吊灯柔和的光线照耀下,都显得幽暗而阴郁。幸好有几瓶鲜花,平添了几分生气,它们娇俏的簇着,明艳的亮色仿佛照亮温暖了这大厅。
      可是开向厅堂的饭厅则是个晦暗阴郁的处所,那是一间长形的屋子,有一段台阶把屋子由中间分成高低不同的两部分,较高部分为主人的进餐之所,较低部分则留给佣人或仆从们使用,而奴隶的餐厅在另一处地方。在一端的高处建有演奏廊。乌黑的梁木横过来客的头顶,再上面就是被熏黑了的天花板了。如果用一排盛燃的火炬把屋子照亮,在一个丰富多采、狂欢不羁的古老的宴乐之中,这严峻的气氛也许能被缓和下来,可是现在呢?波尔站在由灯罩下面照出来的不大的光环之内,声带有些发涩,而精神上也感受到压抑。一排隐隐现出的祖先的画像,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张目注视着来客,沉默地陪伴着他,威慑着他。那是众纯血贵族中前三代的半身像。
      “殿下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回来,先生。您可以先在会客厅坐坐,那儿有给客人准备的书籍,或者您想?“男仆指引着波尔穿过餐厅,在连廊上穿过。两边除了画像,便是某些图形或是壁饰,几步便有一扇关闭的门--本来六人并行的连廊显得狭窄逼仄。波尔有些疑惑为什么这样不会有谁一脑袋撞上门板。走至一处门前,男仆顿足,打开了左手边的一扇门:“这边请,先生。”门的那边是个房间,长方形,天花板倒是高,就是有些暗,灯还没有亮。男仆点了灯,暖黄涌入房间。“如果有事,您可以拉那根铃线。”门关上了。波尔坐在圆椅上,随意翻看一本在书桌上捡到的书。
      天色渐暗,阳光已离去。
      波尔还在花园欣赏着各种罕见的植物一一那些在鸦族很难对付的植物如吸血的血莲兰正缓缓向欣赏者展露自己的笑靥。饱食的血莲兰并没有什么侵略性,算是比较可爱的危险植物,否则如果是血饕藤(当然没有谁会种植它们)之类的永远没有满足的玩意儿波尔是绝不会靠近的。她黑色的萼片已经掀起,如水滴的花瓣微颤,轻轻巧巧剥开,花丝嫩黄纤细得像天使的竖琴,馨香弥散,波尔赞叹了最后一秒,便匆匆屏息离开。
      餐厅正是灯火通明,温黄融化了冷硬的边角,波尔才开始正式观察这餐厅一一他所来到的正是最高的那层。白色的桌布上已经摆了几道晚餐,除了待客必有的菜,管家还有心的安排了一道鱼和一盘沙拉一一其实波尔更喜欢美乃滋一一而血族的食物则在对面。虽然如今各族相处交往还算密切融洽,但是在一些生活习性或者观念上还是有冲突的,比如血族对血的嗜好,那是众文明难以欣赏的。
      波尔坐在自己的位置,不断有女仆搬上食物,而男仆则在摆放物品,乐姬在波尔出现时倒是降低了乐声,一切人员都在忙碌,却并没有嘈杂喧闹。波尔摸了下,请柬还在一一他突然有些紧张。亲王,他第一次遇到这个等级,即使他自己在鸦族也是个贵族,这些年也同不少高官厚爵交谈,却从没遇到亲王一一还是一个高傲独断的亲王。希望到时候场面不要太难堪……波尔紧紧手指。
      突然一阵不合时宜的喧闹,波尔抬眼望去,一团黑色的球像炮弹一样砸到了他面前的蒸鱼边,耳边仓促慌乱的女声停了一瞬。
      定睛,波尔发现他的鱼竟然挪了位置,还缺了一块……!不对这不是重点虽然也很重要。
      是一只蝙蝠,一直在他的晚餐上大快朵颐的一只蝙蝠!
      波尔有点生气,是的真的只是一点点点点!
      然而良好的教养使微笑挂上他的嘴角,波尔以为自己此刻表现的绝对友善的像只白鸽,当然某只脑袋都伏上鱼的蝙蝠和他自己是不可能看见眼睛里的杀气的^皿^。
      其实让波尔没有发作的还有匆忙赶来的人的话和致歉。
      “实……实在是抱歉!”女孩匆忙赶过来,欲哭无泪的看着已经放弃站立的蝙蝠和笑的不太自然的客人,棕色的双瞳吓得更加圆润,像是波尔最不喜的猫族,却平白使人心生好感,一□□会到对方的无措无辜无邪……看脸,十六,看装扮,倒是个地位稍高的得宠的侍从。迅速过了遍信息,波尔明白这鱼是保不住了。
      痛惜的回头想哀悼下鱼尸,却发现只剩骨架了!
      那是蝙蝠吧!他是一只蝙蝠吧?一只蝙蝠是怎么吃的鱼肉啊!还没变成人,蝙蝠的牙就解决了一条鱼!
      波尔凌乱。果然那不是只普通的蝙蝠,他是只地位不低的蝙蝠,也是个有特点的能力强悍的蝙蝠……!
      吃完了的蝙蝠(打穿来就没怎么进食的傅边)翻了身子,滚下了盘子,一挺鼓起的肚子,像一滩水一动不动了,两只不成比例的小爪子蜷缩在身下,双翼则大展,呼啦啦倒是铺了十几英寸,也难怪刚冲刺的速度快到他只反应出是个黑球。
      波尔保持得体的微笑:也许这是个什么幼年的血族什么的……“你是谁啊?”他放柔声音。
      蝙蝠掀了掀眼皮,看得出很努力的想站起来,但很快就放弃了。
      “吱吱”尖细的声音因微弱显得柔和,柔和到波尔勉强辨认是蝙蝠的声音。
      然而他听不懂。
      “请问他是……?’转身,波尔看向女孩。
      “他是……”
      “一只幼年血族罢了,可丽西特你把他提回去。”男声响起,磁性的像是四氧化三铁(注)。一袭白礼服的亲王走进。
      「如同月光凝粹的精灵,又好像被天地之辉簇拥着的高贵的王者,穿着一袭如月辉般的白礼服,他有如天上的神步至人间。他那雪一般的气场,雪一般的容貌,雪一般的眼神,雪一般的声色,雪一般的服饰,全都给莫莉丝-安哲留下了雪一般的印象。天真可爱不谙世事纯真无瑕的莫莉丝哦,她第一眼就深深的被这雪一般的男人吸引了,她天真的信任着对方雪一般的外表,以为对方有雪一般的灵魂,会给她雪一般的爱情……」听到男人声音就猛地一抖,滚正了身体,瞪大黑豆似的眼睛的傅边在看到对方又穿了一身白礼服的时候脑中不禁响起张志华给自己看的那部小说中的男女主初见的描写。大概是因为知道对方是个怎样的情况,傅边表示他完全没有所谓惊艳心动的感觉。
      傅边只是在肚子饱足后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做了错事。
      他用翅膀把沙拉盘往被他抢了食物的客人面前拨了拨,然后安静乖巧地团在白色的桌布上,活像一个饰品。事实上他也很努力的学饰品。
      直到可丽西特把他捧到怀中致礼离开。
      傅边享受着温暖的怀抱,打赌他要凉了。搅了这场晚餐,毁了安德里奥的想象……叽!好在没有外人知道他是安德里奥的伴生兽!想是这么想,傅边还是心中涌上懊悔与羞愧。
      虽然……但是……
      钻进笼门,傅边缩在天鹅绒填充、鲛纱包裹的小窝一一好吧被他撑成了大窝一一里,思过。
      可丽西特也不多说,她一向不爱说话,安安静静地去关了房门,翻起了贝斯特-博义姆的诗集。
      外面的晚餐最终还是继续了下去,因为管家他本来准备了两道鱼。
      (亲王形象定位是高傲邪肆离经叛道不要偏了!把前面的亲王描写丰富一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蝙蝠侠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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