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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瞿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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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蒙的电话挂得格外简洁迅速,修同济把电话放下还有些悻悻然。
“又被挂电话了啊?“刘凌青拍拍修同济的肩膀,”没事,我也经常被瞿大律师挂电话。“
“我和你能一样吗?”修同济拍掉刘凌青的手,很嫌弃。
“嘿,我们确实不一样。”刘凌青看破不说破,“我是瞿律师的当事人,您是谁啊?”
修同济闻言没说话,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这杯酒还没入口,瞿蒙就推门进来了。他风程仆仆,推开门时带着冬日凉飕飕的温度。
“你可算来了。”刘凌青上前揽住瞿蒙,把他往包间里带,一抬头就看见瞿蒙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手,又连忙放手该成拉胳膊。
瞿蒙伸手拦了一下,“我就不玩了,修同济呢?”
“那儿呢?”
嚯,刘凌青一回头,不由倒吸一口气。刚刚才等着他倒在那儿了,再看看旁边的几个朋友,脸上说不清的一言难尽的神色。看着瞿蒙半抱半拖把修同济弄走,刘凌青不由回想到第一次见到瞿蒙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
那时是刘凌青的婚礼,修同济在酒席上喝多了,刘凌青走不开,正好瞿蒙打电话来,刘凌青就拜托瞿蒙来接他。时间过得太快了,当初婚礼仪式和誓言仿佛就在昨天,而如今他却要和他的妻子走向了离婚法庭。
瞿蒙明天还有事情,时间已经很晚了,为了方便他直接带着修同济回了自己的公寓。
瞿蒙的公寓在水城市中心一家以物管和绿化出名的楼盘,他买的是两室一厅的小户型,为了工作方便把其中一间卧室改成了书房。卧室只有一间,所以他准备让修同济睡沙发。
“瞿蒙……”瞿蒙双手夹着修同济的胳膊,正把修同济往沙发上带。
“瞿蒙!你怎么不回答我。“两人共同落入柔软的沙发里,修同济双手一揽,直接把瞿蒙抱了个满怀。
瞿蒙有些恼怒:“放开。”
“洁癖发作了?“修同济突然低笑,”以前给我口……“
“你闭嘴!”瞿蒙人不可忍,脸颊有些泛红,眼中带着羞怒。
“你不爱我了吗?”修同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包含着热乎乎潮湿的酒气。
瞿蒙挣脱他双手的束缚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审视了他几秒钟。
“你醉了,睡吧。”说完他也不理修同济了,准备离开。
修同济猛地一个起身,将他拉住,他自己的脸放在他的肚子上,保住瞿蒙的腰:“你说啊,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个问题,重要?”瞿蒙看着墙壁上挂着的油画,脸色冷漠地问道:“修同济,我们现在是朋友。不要扯上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爱,行吗?”
“我知道,你也以前就不喜欢我,现在更不喜欢我了。”修同济的声音从下方闷闷地传来。
“你放不放开?”瞿蒙抓住修同济的头发,把他埋在自己肚子上的脸扯出来。
因为喝酒修同济的脸有些泛红,眼帘微微的垂下,眼神敛着,看不清神色。听到瞿蒙的话,他微微松开了手,瞿蒙趁机直接离开。
修同济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抬手用手盖住双眼,苦笑一声。他知道,造成如今这种困境的,也不过是他自作自受。
瞿蒙和修同济的母亲是闺蜜,两人虽然没有一起长大,但也算是从开裆裤玩到大的关系了。修同济比瞿蒙要大一岁,打小就被灌输和弟弟玩就得保护弟弟的想法。小时候修同济这暴脾气为了瞿蒙打了打了不少架,虽然这些冲突里百分之九十都是他在欺负别人。
小时候的崇拜是很盲目的,小两岁的小不点瞿蒙在看到修同济“英勇”打架的样子,就视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哥哥为自己的崇拜对象了,且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青春期。
青春期的两人,其实已经没有童年那样亲昵了。也许是互相觉得自己都长大了,又有了其他更多的朋友生活圈,两人也只有逢年过节或者父母聚会时才能凑到一起。直到高三时两人同校,那时修同济的父母在国外,把修同济托付给了瞿蒙的父母。
修同济那个时候已经决定了高三读完就出国读大学,而瞿蒙的目标是攻读国内最好的法学大学。
瞿蒙觉得,自己那时候的感情可能带有强烈的雏鸟情节。从被修同济撞破性向时的难堪开始,他就将修同济看做唯一一个知道自己的隐晦的秘密的存在,这种特别的存在,让瞿蒙难以排除掉他的存在感。
想起修同济刚才问的那个问题,瞿蒙嘴角抿成一条线,神色不明。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两人的关系有些太亲密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刘凌青的案子很快就开庭,果然法官没有立即判离。瞿蒙说不清刘凌青的家里事,只告诉他:“六个月后对方还可以再次起诉,你如果不想离婚就对她好点。”
下午瞿蒙回到所里,出差许久不见的钟小琴刚刚回来。
“我服了。”钟小琴拿着手机气势汹汹走进来,然后关上瞿蒙的办公室门,“你知道吗,就是我那个相亲对象,他还和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来着。”
“……”瞿蒙楞了一下。
“他还给我道歉了,说当时是被父母逼着过来的。然后说他看了我朋友圈,猜到那天你是陪我去的。又说你们是多年没联系的高中同学,问我可不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
“……”
“给不给?”
“不给。”
“你的案子怎么样了?”瞿蒙问道。
“还行吧,下周还要去一次首都,给他们处理相关后续。”
“最近你手上的案子都结了吧?“
“对,刘凌青聘请我去他们公司挂名。”
“你答应了?”
瞿蒙摇摇头,“没有,我把更适合的人选推荐给他了。”
“修同济的事情怎么样了?”
瞿蒙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钟小琴拔高音调,觉得不可思议:“你…你们两个没联系啊?”
“有联系,不过我觉得我没必要去凑热闹。”
“这怎么教凑热闹啊?”钟小琴有些急,“你不是等了他这么多年吗?”
瞿蒙突然笑了,看着钟小琴问她:“我说过吗?”
钟小琴眼神飘忽,“我感觉就是这样啊。”
“小琴,我不会等谁很多年的。”瞿蒙说道,“特别是一个用钱来衡量感情的人。\"
钟小琴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我准备这周去把猫接到公寓来,让它们和修同济待在一起我不太放心。”
钟小琴点点头:”可不,我感觉他不像有爱心的人。“
瞿蒙笑了笑,”他其实是个纸老虎,没那么吓人。“
“啧,还帮他说话呢。”
瞿蒙楞了一下,其实他是无意识的辩解。钟小琴的话让他有一种一语点醒梦中人的感触。
“算了算了,你忙吧,我也要去工作了。”钟小琴摆摆手,走了出去。
钟小琴走了,瞿蒙却没了工作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