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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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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修家破产了。
在水城的富二代圈子里,大多数人对于这个消息喜闻乐见。修家有个独孙,名字叫修同济,据说取这个名字是因为他祖母是德国人,“同济”二字便是德语里来的,意蕴着血脉和又包含了长辈对他的期望。
名字是挺好的,但修同济却是人见人烦的活祖宗。同一个圈子不好事的人,遇见他都会绕道走。
“修家破产了,你知道吗?”这已经是第三个人来问瞿蒙这个问题了。
瞿蒙把眼镜取下,揉了揉鼻梁,把闪着新消息的手机扔到桌子上。
修家破产这个事情,他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修同济,但是没有联系上。
“瞿律师,还不走吗?”有人敲了敲瞿蒙办公室的门,走进来。
灰黑色条纹的西服裙包裹着美妙婀娜的身姿,钟小琴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放了一杯在瞿蒙的手旁,“加班的话就喝点吧。”
钟小琴有一副令女人都羡慕的好身材,虽然包裹在低调的布料下,却更显得诱人。
但这对于瞿蒙这个GAY来说,都是多余的,他伸手推了推咖啡,低声道谢:“谢谢,不过不用了,我马上回家了。”正说着,他套上了西装外套及大衣,准备离开。
“还没找到修同济呢?”钟小琴也没拦他,红唇抿着咖啡,问道。
瞿蒙摇摇头。
“这人怎么这样啊,出了事就跑了?不会是外债一大堆,直接跑路了吧。“
“他不是这样的人。“瞿蒙语气肯定。
“行吧。“钟小琴端起桌上给瞿蒙泡的咖啡,“不捧个场?我前段时间出国带回来的。”
“不了。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去。”瞿蒙说完拿着车钥匙就出了门。
钟小琴抿了抿嘴中的咖啡,娇哼了一声,把另一杯咖啡也喝了一口:“不喝就算了,浪费老娘的咖啡。”
夜幕早已降临,瞿蒙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他已经去曾经修同济落脚的地方找了他好几天了,但是依旧没看到人。
明天瞿蒙休息,他准备连夜开车去郊外的别墅。这个地方有点远,这几天瞿蒙还没有去过。这个房子和瞿蒙还有些渊源,房产登记的名字其实是瞿蒙。
在白洁冷清的月光下,郊外树阴森森,别墅一片漆黑。瞿蒙在车库停了车,有些失望。
车库没有车,别墅也没有亮灯,看来今天也是毫无所获的一天。瞿蒙揉了揉鼻梁,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他准备今晚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再回家去。
输了密码进门,才发现别墅里一大股酒精的气息。瞿蒙开灯环绕四周,才发现修同济正躺在沙发上睡觉,脚旁还蜷缩着瞿蒙养的布偶猫。
这个别墅不算大,两层,装修是瞿蒙按照他和修同济共同的喜好来装的,简单的黑白灰色调,线条明显,风格简单大气。不过现在客厅有些杂乱,茶几上堆满了空了的酒瓶和吃剩的食物。
瞿蒙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垃圾,一不小心碰到了酒瓶,修同济翻了个身,睁开眼,看见瞿蒙又闭上了。
等修同济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客厅早已焕然一新了,瞿蒙也不见了踪影,客厅的空调开得很暖和,吹的人昏昏欲睡。
”瞿蒙!“修同济喊道。
但没人回答。
“瞿蒙!瞿蒙!”一边喊着修同济边起身,走到了二楼,才发现二楼的洗浴室是亮着的。
修同济敲了敲磨砂的玻璃门,”瞿蒙?“
“怎么了?”瞿蒙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环绕着浴室独特的混响效果。
修同济听着他的问话,愣了一会,也不知道想说什么,他只是单纯地想证实,是不是瞿蒙来了。
“没事。”说完又觉得很尴尬,恶声恶气地补充了一句:“我饿了!洗完给我弄饭吃!”
“好,等会儿。”
瞿蒙裹了一个睡袍就下楼了,在冰箱里找了找,发现大多数成品食物都被修同济吃完了,找了点青菜和阿姨煲好冷冻的鸡肉汤,给他煮了一碗面。
修同济坐在餐桌上看着瞿蒙在厨房来来回回走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个大概,眼神明明灭灭,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我的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
“那你还来。”修同济没好气道。
“你没钱了我就不能来找你吗?“瞿蒙说话间,把煮好的面放到他面前,又去他对面坐下:“自己去拿筷子。”
修同济站起来拿了筷子,又后知后觉觉得自己太听话,很不开心地把筷子放桌上:“我没钱了你就使唤我啊?”
“没有。”瞿蒙很冷静地否认道,“你有钱的时候我也在使唤你。”
“行吧行吧,谁让我欠你。“修同济捡起桌上的筷子,开始吃面。其实修同济好几天没好好吃过饭了。
“味道怎么样?“瞿蒙点了一支烟,问道。
“还行。”修同济慢条斯理地吃完,朝瞿蒙一抬手,瞿蒙就心知肚明地递了一根烟给他。
“这几天怎么样?”瞿蒙问。
“还能怎么样,找我的人太多了,我直接把手机扔了。“修同济深吸一口烟,又慢条斯理地吐出来。
修同济的侧脸很英俊漂亮,鼻梁笔直又挺拔,下颚线很明朗,在香烟的云雾里开起来格外的性感。
“需要钱吗?”
听到这句话,修同济楞了一下。又摇摇头,脸上挂起嘲讽地笑容:“没想到我有一天也能听到这句话。”
“你家里人呢?”瞿蒙问。
修同济摇摇头,“国内的产业都是我自己的,和他们没关系。”
听到这句话,瞿蒙放心了。
这几天流言蜚语挺多了,各种版本都有,不乏有说整个修家都垮台了的八卦。
“碗放这里吧,明天有人来收,我先睡了。”瞿蒙把熄灭的烟头放进烟灰缸。
“这就睡了?你不是专门来找我的?“修同济看着他走了,出声调侃道。
“是。“瞿蒙转身站定,回答道,”我已经找了你三天。“
他的语气太认真,修同济一时愣住,但很快回神又笑道:“怎么,担心我?“
瞿蒙懒得再和他废话,转身直接上楼。
修同济看着他的身影,把碗筷放进厨房一边嘀咕:“神经病,担心我又给我甩脸子。”
瞿蒙是一个很有自律的人,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的模范。成绩好相貌佳,言行举止有礼貌,从小学到他研究生毕业,从来没有迟到旷课过。
尽管昨晚瞿蒙睡得有些晚,但他早上还是七点就起来跑步了。
这栋别墅所在郊区是一处自然风景景观的山脚,环境很好,整个小区就是一个生态康养别墅镇,配套设施和环境都很好。不过这个别墅写到瞿蒙的名下,却是瞿蒙和修同济两人很不愉快的记忆。
这栋别墅是几年前修同济赔偿给瞿蒙的。
为什么赔偿?
因为他们分手了,修同济说是赔给他的青春损失外加感情伤害费。
瞿蒙当时很生气,觉得修同济在侮辱他,差点没和他打起来。修同济给了个理由,说还是想和他当朋友,但是觉得自己欠了瞿蒙太多,偿还不起等额的感情,就只能用金钱来补偿了。
钱,那个时候修同济最不缺的就是钱。瞿蒙当时觉得这个人简直就是也用钱来侮辱了他。
两个人闹了很久,后来在某一天就忽然收了场。因为瞿蒙想清楚了。
没人知道瞿蒙心里想清楚了什么东西,但是圈里的人都知道,这两人虽然分了手,却变成了一种不上不下的暧昧关系。
说是普通朋友吧,但是又比普通朋友亲密。说是恋人吧,他们又不是。大部分人认同的说法是,瞿蒙还深爱着修同济,苦苦等候了多年,奈何修同济只是个喜欢玩弄别人真心的渣男。
修同济确实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男人,他从小就调皮好玩,青春期还没开始呢,就已经开始早恋了。交往的男男女女可能两个手都数不过来。
有时候会有人问瞿蒙,他到底喜欢修同济哪里?
瞿蒙其实也答不出来,年少时候的喜欢,有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或者是已经隔了太多年了,瞿蒙已经忘掉了喜欢修同济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