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化》如石如竹

6、六

　　两人买菜回来，颜泽打开电视把遥控交到郑彦手上，自己套了围裙进了厨房。短短几小时相处，像是已到华发之年。

　　郑彦想着颜泽看上去应该不像是会做饭的人，万一，自己还可以做个一两个，谈不上美味，下饭还是可以的。只不过看到颜泽在砧板上大秀刀功时，郑彦放弃了自己的想法。挽起袖子，默默地洗菜。

　　“像不像老夫老妻？”颜泽好像不做语不惊人死不休嘴巴会痒。

　　“还年轻。”即使颜泽的话再不要脸，郑彦都很执着地回答。

　　颜泽捞过洗净的排骨，问郑彦，“你想炖汤、糖醋还是油炸？”

　　“你都会？”郑彦难以置信。

　　“以前学过，只不过很久没做有点手生。以后你在，又会熟起来的。”颜泽句句想占个便宜。

　　郑彦思考了一会儿，内心是都想尝尝，最后还是选择自己最爱的糖醋排骨。

　　“那鱼呢？还是那三个选择。”颜泽问道。

　　“还可以选糖醋么？”

　　“你喜欢甜食？”颜泽没想到他会选同一口味。

　　“喜欢酸甜咬入口那瞬间。”郑彦如实回答。

　　“行，只要你喜欢。只不过，”颜泽在想要不要这么说。

　　郑彦抬起头，示意他把话说完。

　　“就是甜的吃多，会不会得糖尿病啊。你少吃点，得活久点。我有在健身，我也活久点。”颜泽觉得这事情很严重。

　　郑彦想笑，却见他一本正经，忍着点点头，“行！我以后少吃，活的久点。”

　　两人迎面而坐，桌上主菜是两份糖醋，还有两碟炒菜，一个冷菜，一碗汤。

　　“喝饮料还是酒？”颜泽问。

　　“都可以。”郑彦在发消息给他妈妈，这几小时有点乐不思蜀，到了吃饭才想起还没和父母说。

　　颜泽拿了两听啤酒，“灌醉你，把你留下来。”

　　郑彦快要被他的折服了，“你一直都这么说话？”

　　“不，从没今天那么开心。”颜泽发现郑彦时而胆大撩拨自己，时而又会腼腆害羞，这时候自己得主动。

　　郑彦每个菜都尝了一遍，简直是色相味俱全。糖醋比饭店的还好吃，而且菜是自己洗的，可以更放心。

　　两个大小伙，胃口正好的时候。郑彦因为喜欢，最后都用糖醋汁拌饭，完全忘了做菜时说少吃点糖。吃到脖子都得伸一伸，放下筷子时，颜泽问，“好吃吗？”

　　郑彦有点不好意思点点头，“太好吃了。”

　　颜泽等的就是这个答案，“那有没有这个荣幸天天做给你吃？”

　　郑彦笑地弯下眉眼，“是我荣幸至极。”想着吃完走人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我洗碗。”说着站起来收拾碗筷。

　　颜泽想拒绝，又想着是个好机会，爽快地答应，“我们一起洗，”又加了一句，“这样快！”

　　“不用，你休息会儿。”郑彦拿着碗筷进了厨房。

　　颜泽立刻捧上剩下的，跟着进了厨房，“怎么听都觉得贤惠。”

　　郑彦拧开水龙头，默不作声地开始洗，一不小心洗洁精放多了，水糟里的泡沫一层层铺满。

　　颜泽往他边上挤挤，手上的泡沫抹在郑彦的脸上。

　　郑彦不仅不恼，笑着说，“你怎么这么幼稚，不是作恶多端的大魔王么？”

　　“我是大魔王，但遇到了更大的魔王只能束手就擒。”颜泽“得寸进尺”，把手伸进泡沫中，看似在找碗，摸到郑彦的手不停地来回搓搓。

　　郑彦由着他折腾，手放在水槽里等他消停。最后不但没停，还插进指缝里。“别闹了，我把碗洗了。”郑彦把他当撒娇的小孩看了。

　　“今天留下来好不好？”颜泽声音中有点哀求，这么多年来未曾有这么快乐的时光，好不容易有，他贪恋上了。

　　郑彦本想说父母不放心，到了嘴里硬生生地咽下去。现在他可以确定这屋子只有颜泽一人住，冰冷的厨房今天才开了火，鞋柜也只有颜泽的鞋，吃饭到现在也未有提过家人，当让修养让郑彦没有好事逾越。等到颜泽消失后，郑彦也想过，如果当初自己逾越一次问他，会不会多个线索。反复假设，郑彦还是觉得不妥，若这是颜泽的伤，他问了就会刺痛他的。

　　郑彦婉拒，明显察觉到颜泽的失落。准备送他回去时，整个人恹恹的。开了门，磨蹭地在前头走。郑彦跟在后头，心想明明是学长，却像多了个弟弟。郑彦受不了他的失落感，“如果你不嫌弃，可以睡我家。”

　　颜泽身体明显一振，转过身急着确认，“真的吗？那是和你睡还是睡客房？”

　　郑彦抿嘴想想，“都可以，不过一起睡你别出格。”

　　颜泽瞬间回血，转身三步作一步往上跨，“等我会儿，我回去拿衣服。”

　　不到5分钟，郑彦感受到关门声让这老小区抖了抖。郑彦惊讶他的速度，不仅包里装了衣服，身上都换了。

　　颜泽解释，“你父母万一看到我穿那样，认为我是个小混混，被赶出去怎么办？”

　　“不会的，到了我爸妈应该睡了。”郑彦又补充，“他们也不会有那种想法。”

　　颜泽换了套运动装，带了点颜色，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不少，郑彦心想真好看。

　　颜泽带他去车库，车库不小，并排着三辆摩托，那个拉风样儿郑彦只有电视上看过。

　　颜泽让他选座驾，郑彦选择停在摩托正前方的小毛驴，黑得油光锃亮，装了像两只米老鼠耳朵的反光镜，“这还是新的。”

　　“第一次在校门口见到你，就萌发了想放学载你回家的念头，就去买了。终于派上用场了！”颜泽把车骑出车库，“上车，抱紧了，我可会飙车的。”

　　郑彦跨上后座，不好意思地拽着颜泽的衣角道。

　　颜泽突然在一个平路上急刹车，郑彦由于惯性重重地撞在他背上，“注意安全。”

　　“不是让你抱紧我么？”颜泽强压着身体的抖动。

　　郑彦知道他故意的，不顺着他可能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依着他两手环着颜泽的腰。。

　　“后座的乘客，飞车即将提速，请抱紧前座的安全肉身。谢谢配合！”颜泽说着动了动小毛驴的车头，车身也随着晃。

　　“你好好骑。”郑彦吸了口去，声音也不由得加重了点。

　　“贴紧，这样就安全。”颜泽说着又加了速度。

　　“颜泽，你先停车。”郑彦第一次叫颜泽的名字，而且能够听出很严肃。颜泽一听，心想坏了，闯祸了，只能乖乖地停车。

　　郑彦从后座上下来，郑彦急着拉住他的手，想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道歉：“小彦，我错了。”

　　郑彦直直地站在他面前，好声好气地说：“颜泽，我们不能拿安全开玩笑。”

　　颜泽看着他的模样，生气还那么柔和乖顺，刻刻都令自己心动，情不自禁地把他拥进怀里，“对不起，小彦。你可以惩罚我。”

　　“可以吗？”郑彦环视周边的环境，他们现在在稻田的路边上，路灯昏昏暗暗的。没等颜泽回答，郑彦略微抬了脚，直接在他肩上狠狠地咬了下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而且还使了劲。郑彦好像要上瘾了，又在他脖子上咬下去。

　　颜泽想再不推开，明天可以上头条了。“你想谋杀亲夫么？”说完不等郑彦反应，吻上他软软的红唇，有点美味。偶尔有车疾驰而过，都急着回家，无心关注路边黑夜依然有暖景。小毛驴重新启动，车速不快，风迎面吹来，凉凉的特别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