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的我们》兮子心

8、开学典礼

　　大家陆陆续续的都赶到了大操场寻找属于自己的团队，尽管操场上混杂一片，班主任马老师已经举着高一九班的牌子站在看台下醒目的位置等待我们，挺显而易见的，让我们在茫茫人群中能快速的寻找到归属地。
　　“班长和体育委员过来一下。”马老师朝着正在走近的我们大声喊道。
　　“体育委员，你拿着我们高一九班的牌子，记住左右位置，以后每天的广播体操由你举牌带队站在这个位置，记住了吗？”马老师认真的交代着。金俊兮形式性的点点头。
　　“班长，你去把队伍整一下，男生左边，女生右边，从矮到高，依次排列。快去吧！”
　　“好！”
　　“来来，高一九班的同学请注意了，男生左边，女生右边，从矮到高，依次排列。快点，速度！”董正言双手放在嘴巴上做出喇叭夸大音量的姿势。
　　在他的号令下，大家纷纷自动列队。你们两个换下，你，再往后两个......董正言一本正经起来跟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似乎还是有挺大差别的。大约整理好队伍后两分钟左右时间。
　　“喂喂喂”一个成熟典雅的中年女子拿着话筒走上了演讲台并测试话筒音量。在确认话筒可以正常使用后，他继续发言。
　　“各位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好！”随着部分人的带头，下面的人掌声共齐欢呼好。
　　“同学们的热情都很高啊，我是教导主任张丹，非常非常高兴能站在这里欢迎新一届同学们的加入，我相信你们的加入将会又是一个新的突破，突破原来学长学姐们的成绩，为昌寿中学再添北大清华高材生。”
　　话音未落又是一片掌声雷鸣。
　　“话不多说，有请洪小军洪校长致开学词。”
　　于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带着标准的微笑和标准的挥手站上了讲台。并开始他千篇一律的欢迎词。对于这样的稿子，已经无法深究原创始于何处，何人，因为各种学校，典礼的开场都是如此，那些耳熟能详的欢迎，赞美，我已无心去聆听那般不走心的拿着稿子的毫无情感的朗读。
　　“再次强调一点，我们昌寿中学是曾经出过北大和清华的育才基地，浙大更是年年有，学校已经提供这么优越的教学资源给你们，一定要懂得珍惜。校规每个人都必须熟读，特别是两条高压线，谁碰了，直接开除。第一：不准谈恋爱；第二：不准打架！......”
　　“这两条高压线离我都好遥远，跟北大清华一样遥远。”我心里暗自想着，却是不一样的悲哀。
　　“哦，终于结束了。”被训完的我们为暂时的解放欢欣雀跃，如同因为SARS而取消军训一般，也许多年后才会发现当时的想法多么幼稚狭隘。
　　逃离了操场，躲进了教室，每一次撤离都以为下一个会是避风港，可在这样的年纪哪有什么避风港可言，无非是一个环境的厌倦与另一个环境的新鲜罢了。
　　开学第一节课就是马老师的英语课，不知道其他班级是否也会先安排自己班主任的课做为开学第一课。
　　“刚刚洪校长已经强调过了，我再次声明，打架和谈恋爱都不是你们要考虑的事情，怎么考上北大清华才是你们应该思考的问题。我不希望我们班有被开除的同学。还有，课后班长统计下大家的衣服尺码报给我，三天后统一发校服，到时候就不准穿自己的衣服了。陈敏，衣服换掉，无袖的不准穿。张亮亮，短裤不准穿。大家注意这几天的形象。好，开始上课。”做为班主任，或许都会比较“多管闲事”，在学生眼里，或许这就是班主任都是比较讨人厌的原因。读小学时候拍毕业照，总有同学坐在跟老师齐排的中间，而其他人是蹲着的。跟老师齐排坐着的同学不是家里在当地是很有钱的土豪就是政府里有一官半职的，而这些同学的成绩并不怎么样，却能得到各种课代表或者班干部的殊荣，因此而活跃于校园，期末考试的时候也是有各种名目捧回奖状的。而那些成绩真正拔尖的人却被埋没在各种不起眼的角落做着默默无闻的“书呆子”。初中的时候亦是如此，直到初三毕业，那些人要么去了职业高中，要么去了私立高中，而被埋没的“书呆子”们则上了各种重点高中，未来还会是重点大学。
　　在这里，没有那种特殊待遇，相对而言，所有人的目标似乎一致性更强烈了些，都是为了考大学。至少现在的我是这么认为，公平性很强。
　　“尹诺，有人找！”课间居然有人找我。
　　“哦，来了！”
　　“同学，你好，麻烦这个帮忙给楚雨露同学，谢谢！”一个女生递给我一个漂亮的信封，来不及等我多问几句便转身离开。给雨露的信为什么要先给我呀，这很容易造成误会的好不好。
　　“你的！”我放到雨露桌上并说道。
　　“谁送来的？”雨露眼神并没有逗留在我身上和信封身上，而是她的俊兮哥身上。
　　“不知道，一个女生，没说什么就走了。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哇，我们美丽的公主雨露魅力不凡。”单文娟也开始打趣道。
　　“打开，打开，快点打开，满足下我们的好奇。”陈子骄也过来凑热闹。
　　“嘘，小声一点，万一被老师听到了不好，刚强调过不能谈恋爱，这就收到情书了。”我是真的很相信校长和班主任的话才会这么说的呢。
　　“我来拆！”董正言什么时候从后面冒出来的，一把拿走了情书。
　　“楚雨露同学，你好！没想到在我即将心灰意冷的离开这里之时，居然遇到了你。你就像上天派来的天使，你是来拯救我的吗？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心才是真正的活着，第一次觉得活得有意义。”
　　“老师来了，老师来了！”随着应从文的高喊，大家立刻归位。
　　“什么事呢？这么热闹！”新来的老师很会挑话题的样子。
　　“大家好，自我介绍下哈，我是你们的语文老师欧阳妹，妹妹的妹，家中排行老三，第三个女儿，父母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好了，就妹妹妹妹的叫着，最后就成了我的大名了。大家都叫我欧阳老师，你们也得叫我欧阳老师。等你们考上大学后就可以改口叫我欧阳妹，那时候我不介意。好，言归正传，开始上课。”欧阳老师气质优雅，蕙质兰心，一看就是一个智商情商双高的人，说话以及上课方式让人很轻松但又能记住要点的感觉。我很喜欢这样的授课方式。
　　很快就到了中午时间，自然也是一样的，我们八个人很默契的都聚在了一起，不过多了一个室友单文娟加入，这样显得我们女生队伍也庞大了很多。其实我并不喜欢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男生，让人有些举足无措的感觉，也有点刻意保持自己的感觉，可是没办法，谁让雨露吸引人呢，跟她在一起，自然身边能吸引异性磁场。而庞大的男女组合队伍形成似乎也成了一种惯性。我倒是更喜欢单独跟雨露在一起，或者最多加上陈子骄和单文娟便足矣。或许我想要的不是爱情，而是友情，身体并未到荷尔蒙分泌吸引异性的阶段。生物的发展需要时间，时间的产物是成长的标志，标志背后会有代价，代价是我承受不起的，所以我本能的排斥一些东西。例如在我发现会在意彭军的目光之时，我便刻意隐藏，再也不跟人聊到他，甚至不再看他，因为我承受不起应有的代价，所以我只能逃避，逃避开来的结果自然就是淡忘那被解救的一刻。
　　“信呢？我比较关心是谁写的！”陈子骄只打好了饭，还未开始吃便问道。
　　“不知道，没有署名，只是写着，一个默默关注你的学长同先生。”雨露的回答显然是看过信的全部内容了。
　　“哦，我以为我们班的同学呢，原来是学长啊！”陈子骄这样说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金俊兮，或许她认为金俊兮此刻应该会有什么生气或者吃醋的反应吧。
　　“只是为什么信会先送到尹诺那里呀？”单文娟的问题也是我想问的，可惜应该没人能解答这个问题吧。
　　“你们不知道，张雷还记得吗？因为张雷和尹诺的一战，所以，尹诺在高三届也是一个大红人！”应从文的小道消息说的振振有词。
　　“你说操场上那次？”我惊讶的问道。
　　“嗯！还有…”应从文似乎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你别看他们呀，你说你的，是不是还有关于我很难听的传言？”一时好奇的我忍不住想追究原因。
　　“无所谓了啦，反正你红了就对了！”应从文话风已变。
　　“神神秘秘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不知道也罢！”可能习惯性的关于自己的好消息实在太少，这样的新闻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事，不知道也罢。
　　“干嘛？痛诶！”坐在对面的成志远忽然弹了一下我额头，痛死了！
　　“你吃饭速度最慢，笨鸟先飞早入林，不知道啊？快点吃去吧。”
　　“成志远，你欺负我还冠冕堂皇说的跟关心我一样，真的很谢谢你哦！”
　　“不客气，你领情就好！”说实话，对于成志远，之前一直没什么印象，但是慢慢的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不排斥了。或许人只要认真的相处都是好人吧。
　　“你们慢慢吃，我吃好了，先回寝室睡觉，困了！”彭军一言不发的竟已那么快就吃好了。
　　“你是烟瘾犯了吧！”董正言还是那么的爱说出事实的真相。
　　对董正言的话，彭军并没有回答，或许事实的真相只有他自己清楚，也或许我的预感有几分准确，他在意雨露。他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停留在雨露身上，而他与雨露之间不可能的事实如同陷入枣泥中越挣扎越痛苦，难以自拔，连开口表达情感的机会都没有，他甚至觉得自己连那个默默关注雨露的学长同先生都不如，而唯有堕落，去弥漫的烟气雾幛之中寻找快感。
　　我望着彭军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经想问，那天你奋不顾身和张雷较量的理由是什么？是雨露吗？你第一眼看到雨露也如同默默的学长同先生一样不可自拔吗？可为什么你牵着我的手奋勇奔 逃？我可笑的初恋竟这样自作多情的产生而后又自作多情的忘却吗！
　　“村姑，你看什么呢？那么出神！人走远了。”董正言打断了我呆滞的目光产生的迷幻思绪。
　　“瞎说什么呢你！饭还堵不住你的狗嘴！”董正言看似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但他观察事情的入微应该是敏锐的，至少我觉得他应该觉察到我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可是全班第一名的班长，别小瞧了我的智商！”
　　“就你，那肯定是靠日日夜夜的挑灯夜读才换来的勉强成绩罢了，我如果再勤奋点，指不定这班长的位置还是谁的呢！”
　　“诶吆为，大言不惭呐，挑事来了，好啊，如果你成绩比我好，我请吃大餐！”
　　“谁稀罕你的大餐！”
　　“稀罕稀罕的，听着有份！我们代尹诺答应了！”陈子骄和单文娟倒是很般配的应和。
　　面对这样的室友，只有认怂，不然呢，我哪里有那本事考得过全班第一的班长，借我两个脑袋差不多。
　　“你们两个一直这样打情骂俏的吗？”单文娟忽然到访的问题有点雷到我了，差点没喷出来。
　　“拜托，打情骂俏这样的成语不能随便用的，好吗？”
　　“村姑倒贴我都不要。”董正言一脸嫌弃的样子。
　　“还是那句话，看上你我就是猪！”
　　“他们两个绝对不可能。”金俊兮给我们总结陈词，却有些意外。
　　“我才不要碰高压线类，我还要读大学，还要去杭州，还要见世面，怎么会毁在你们这帮井底之蛙手里，你们几个我一个都看不上，都不要喜欢我哦！”为了给自己拉回点面子，我只有故作清高。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刚吃下去午饭就想吐出来了。诶，不吃了，不吃了，走了，走了。”董正言说完端着盘子起身。
　　“你们几个女生确实有点墨迹，我们还有男人的小天地，就先撤了啊。”应从文也紧随其后。
　　“那个，我也吃好了，我们几个女生还有自己的小秘密要分享，我们先回寝室了。”说完，我端着盘子起身。
　　“不再坐会继续吹牛吗？”金俊兮笑着说道。
　　“校草也取笑我，诶，无地自容，还是先去洗把脸再见各位吧。雨露，我不用你陪了，有陈子骄和单文娟陪我就好了。”
　　“都吃到人家开始扫地了，我们也回寝室去吧！”不上道的成志远居然叫走了金俊兮，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而为之。
　　“那个，我也打算回寝室休息下，一起去吧。”本想让雨露和她的俊兮哥两个人单独相处的，算了，看来雨露会落单，那我就收留她一起回寝室好了。
　　“好，走吧！”我爽朗的应道。
　　回到寝室后我真的就倒床睡觉了，许是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完美的觉了，困意已经无法克制，许是没心没肺的就容易晕厥继而变成昏睡。不管哪种原因，反正美美的睡了一个午觉。
　　下午的课跟上午一样，都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没有什么新鲜感，也没有什么亲切感，有的只有未知的懵懂感，那不是好感。毕竟对于不熟悉的事情，是有本能的恐慌惧怕感的。一天的课程结束，所有老师们说的最多的就是一定要考大学，好的大学能够改变一生的事情，似乎已经成为了耳熟能详的通稿。或许这样的陈词滥调也是他们教书育人的心声，也是历历代代学生走过的路经验之谈，他们发自肺腑的告诉我们却因为念经似的不停的说而变得不胜其烦。所有想做的事情都不要去做，只要做一件事，那就是认真看书，好好考试，考上名牌大学，大学里自然有许许多多你可以做的事情。我谨记着老师们的这些话，并一定要在高中三年认真贯彻。至于到了大学后会是什么样的，就按照老师们描述的自己去想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