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的我们》兮子心

13、流星雨之约

　　吃过饭后的我们来到了熟悉的河边，这里的河边每天晚上都会有很多人聚集，是饭后散步的好地方。微弱的灯光能分辨路上的障碍物却不能清晰看清对方脸上的痘痘位置，也是小年轻们最喜欢徒步牵手之地，第一次来到这里我就喜欢这样的地方，柳树弯垂细腰漫舞，呼吸清新使人心情愉悦，若是有人相伴，在这样的环境下游荡便是情调万分。
　　我们挑了人稍微少的地方坐下，说实话，看流星雨这样的偌大谎言在没有智能手机和笔记本电脑，靠着收音机知晓外界新闻的时代还是将信将疑的。
　　“我们四个还是第一次这样单独约会呢!”我开启了尴尬的第一幕。
　　“四个人也能说是单独吗？”成志远抬杠道。
　　“你语文差，理解能力也是有问题的。”
　　“你成绩好，比我好多少？”
　　“不要嘚瑟，我之前在我们学校可是名列前茅的，在这里我相信我也很快可以跟你拉开距离。”
　　“智商是注定的，勉强不得，光靠嘴硬逞强能有结果的话我早就上北大了！”
　　“成志远，你可以闭上你的臭嘴吧了！”
　　“金俊兮，像成志远这么讨厌的人，你怎么能跟他做朋友呢？”
　　“你们女生总喜欢幻想一些不现实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道幻想是幻想现实是现实吗，还怪我！”
　　“成志远！看我不教训你一下，当我是病猫！”说罢我拳脚相加。
　　“哦，好好好，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错了我错了！”成志远捂着头保护，不停的求饶！
　　“看你嘴巴还老不老？”
　　“不敢不敢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不解气的又揍了他几下。
　　“别这样，我快要掉河里去了！掉下去你要负责哦！”
　　“哼，放你一马！”
　　“你们两个真能闹！”雨露终于笑了，金俊兮一直视而不语，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只是放空了思想什么也没思考。
　　“雨露，还是你最好！”我回头依偎在她身边。
　　“金俊兮！”我转念忽然叫了他。
　　“啊？”
　　“我觉得你很优秀喂！”
　　“啊，是吗？”他似乎有腼腆的一笑。
　　“当然是啦！你不仅长得帅，而且成绩好，体能也好，人品也好！真是完美无瑕的王子！”
　　“你花痴！”我话音未落便被成志远嘲讽。
　　“关你屁事！我说实话，你嫉妒呢！哼！”
　　“雨露呢，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成绩好，音律造诣高，人品也非常好！感觉像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白雪公主。”我发自肺腑的说着，眼神满是爱慕的看着雨露。
　　“这话说的得体，也是大实话！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接话王成志远继续接话。
　　“我就随便发表下感慨，身边有这么完美的金童玉女真是三生有幸！”
　　“那是，丑小鸭也有变成白天鹅的梦想！励志！”我以为就董正言爱跟我作对，才发现这个成志远让人更讨厌！
　　“好了，我不说话了，你说吧！”
　　“怎么，生气啦？”成志远凑近脑袋到我身边。
　　“不能好好交流就好聚好散吧，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不生气了，逗你玩呢！”我嘟囔着嘴不理他。
　　“真生气了？我真错了，真心实意跟你道歉！原谅我好不好？笑一个！”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咦，拿开你的臭手，你只要保证不说话就好！”
　　“好！遵命！”他站立起来做了一个军人敬礼的姿势。
　　“你们两个打情骂俏的样子好有爱！”雨露再一次露出了笑容。
　　“我跟他有爱，下辈子都不可能！”我顿了顿继续说道“雨露，你笑起来的样子好美哦！”
　　“你小嘴一直这么甜！”
　　“我说实话而已，因为我真心觉得你很美！”
　　“你只是没有打扮而已，我相信你打扮起来也是很美的！”
　　“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是知道的，不过都没有关系，眼下我只要好好读书就好，我要考大学，等大学里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嗯！这样很好！”
　　“说好的流星雨呢？”金俊兮问道。
　　“不要着急，时间到了自然来了！”我支支吾吾的说着，其实内心很恐慌，也很怕金俊兮转身离开。
　　“是收音机说有流星雨还是你说的？”
　　“先是收音机说，然后是我说的！”
　　“白痴！”
　　“啊？”金俊兮居然这样骂我，是要跟我翻脸的意思吗？我该怎么接话？无助的看着雨露，然后沉默了一会。我不否认，看着金俊兮的我会有种紧张感，他的冷傲让我低的像个小人国的孩子。
　　“尹诺是一番好意，我们反正也没什么事，坐在这么浪漫的地方一起闲聊也是一种不错的感觉。”成志远似乎是在为我解围，原来这家伙还有讨喜的时候。
　　“好像下雨类！啊，真的下雨了！”我拉着雨露跑向廊庭。
　　“这就是你说的，也是一个不错的惊喜！”金俊兮似赞非赞的说道。
　　我打了一个喷嚏，可能是因为衣服穿得少，加上秋天独有的早晚凉，和雨淋的缘故。
　　“受凉了吧！谁让你穿这么少！别人穿的少是因为身材好，你呢，跟个飞机场一样还不多穿点！”成志远一边说道一边脱下外衣替我披上。
　　“不用，不用了”我拒绝他的外套。
　　“我抵抗力好着呢，哪像你一副体弱多病的样子！我不想你连累我，万一晕倒什么的，我可背不动你！明天还我就好！”他执意为我披上，让我有种怪难为情的感觉，毕竟这是男生的衣服，这是我第一次穿男生的衣服，而且这样的桥段不是应该在电视里的情侣之间才会出现吗？用在像我们这样互相挤兑的人身上总觉得不妥，可转念一想，他不会感冒，但我貌似拒绝就会有感冒风险，还是勉为其难的接受算了吧。
　　另一边，金俊兮脱下了外套披在雨露身上，雨露浅浅一笑。看到这样的画面或许就是今晚最大的收获吧。
　　“是阵雨，一会雨停了我们就回去！”金俊兮说话总是目光朝前，不看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一个爱对着空气说话的人呢。
　　“如果雨一直不停怎么办？”我还是有多担忧，顺口问道。
　　“我看过今天的气象！”
　　什么？金俊兮看过今天的气象，那么流星雨是一个天大的谎言他也是一早就知道？可他为什么不早点说出真相揭穿我呢？难道是为了看我出洋相，丢人现眼吗？不不不,他一定不是为了让我丢人现眼而陪我玩这么一出，一定是后悔跟雨露说过的话，心情不好，所以需要有一个和雨露修复关系的机会。这就对了，他昨晚忽然找我就一定是让我帮他制造机会，只是他难以启齿。但到他担忧的为雨露披上衣服,我知道今晚的一切都是值的,他们的关系正在修复,相信他们很快就能和好如初了。
　　果然如金俊兮所言只是阵雨而已，回校的路上我一言不发，真不知道他们以后怎么看我，一个满口谎言的人，以后怎么树立正面形象已经是我一个很大的难题了，与其自讨没趣不如沉默不语。但是我能感受到雨露的心情，连沉默都自带微笑。
　　“俊兮，俊兮......”金俊兮对成志远也没有应允。
　　“俊兮，你怎么一直不理我，这都已经回寝室了，为什么还是不理我？”成志远对于金俊兮的出奇冷漠表示不解。
　　“没有，不想说话！”
　　“我知道尹诺骗了我们，但小姑娘的玩笑不至于让你生气这么久吧？”
　　“你这么喜欢替她说话？”
　　“没，没啊，我只是觉得她很可爱而已！况且你是一早就知道她是骗你的，你比谁都清楚，可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去，明显不是尹诺的问题。”
　　“喂，张叔，来接我，对！现在！学校！”金俊兮完全不理会成志远，竟自拿出手机打电话。
　　“你这是要去哪呀？”成志远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转变风格变得如此话多。
　　“回家！”
　　“回家？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又要回去了？”
　　金俊兮只冷冷的看了成志远一眼并不再言语。他其实心里非常清楚成志远并没有错，而这莫名其妙糟糕的心情却是因他而起。或许从篮球场对决赛就开始了，或许在河边看他和尹诺一唱一撘的时候升华了，或许在自己脱下外衣准备为尹诺披上却被成志远抢先一步的时候难受极了，他不知道怎样跟他的好朋友表达他此刻的心情，而他向来逃避的性格注定他会离开。这让他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没有知心朋友，没有地方倾诉，所以每次有了委屈都憋着，再后来他学会了逃离，什么事让他不开心就不提什么事，什么人让他不开心他就远离谁。他看似优秀，样样第一却也不是别人认为的争抢而来，他不喜欢与人争。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争也没意思，所以他的优秀纯粹因为努力。
　　“好，我马上来！”电话那头是司机张叔的声音，他挂完后转身离开，连一句道别的话也没有，这也是他向来独来独往没有朋友的原因。而董正言之所以与他交好，因为金俊兮曾救过溺水的他。
　　“俊兮这是怎么了？”成志远在金俊兮离开后默默念叨，百思不得其解。
　　“去医院！”金俊兮对着司机说。
　　“好！”
　　推开病房的门，里面躺着一个五官姣好却面色苍白的女人。金俊兮缓缓地轻轻地走过去，像是怕打搅一个沉睡的人一般。走到跟前后坐下，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抖动，用手托起女人的手，并深深的用双手握着，深情的亲吻她的手。
　　“妈，我好想你！”金俊兮忽然开始眼眶泛红，除了眼前这个女人，他这辈子未曾为别人掉过一滴眼泪。“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吗？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睁眼看看我好吗？求你了，求你别再睡了好吗？”可是任凭他如何挣扎，如何刺激，眼前这个女人都无动。
　　“妈，我有件事想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了了，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子，她有时候很傻，有时候很单纯，有时候很笨，有时候很可爱。”金俊兮这样说的时候，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笑容。“可我跟雨露，我才发现我对雨露没有一点喜欢的感觉，原来喜欢一个人不是别人眼中认为的看起来很般配就好，还要有心的跳动，只有看到她的时候我有那种感觉。可她是雨露的好朋友，而且她认定我和雨露是天生一对。”金俊兮对着床上的女人表达着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情感，提到雨露本是满心欢喜，却又因无法跟尹诺表达心意而又陷入低迷状态。
　　一头的金俊兮，另一头的楚雨露都因雨露而发生关系转变，但是这一切尹诺并不知道。或许只是尹诺让他们的关系变化来的提早了一些而已，金俊兮对楚雨露的感情一直不温不火，或许只有楚雨露认为那是喜欢。
　　“俊兮哥的衣服真香！”楚雨露爱慕金俊兮的一切，那少女的初心被打开的时候是如此美妙与不可自拔。
　　“诶呀，成志远的衣服臭死了！”我一边拿着成志远的衣服，一边捏着鼻子说。
　　“尹诺，你有没有觉得俊兮哥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心里很关心我？”
　　“有啊，当然有，不然他不会那么着急的脱下外套,怕你着凉了呀！”
　　“那成志远呢？”
　　“什么？”
　　“你不觉得他对你不一般吗？”
　　“你瞎说什么呢”
　　“我瞎说,怕是瞎子都看出来了吧!”
　　“他就是这样的人,跟董正言一样的德行,我才懒得理会。我不像你，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考大学是我唯一的出路，我不想跟那些没有考上大学的表姐一样，毕业后就在工厂里三班倒上班，到了适合的年纪有媒人上门提亲，然后就那样嫁人了。她们的人生我已经看到了，所以我这样的草根只能读书，然后去大城市上班，我要做一个自己主宰自己生活的人！所以，所有人都是朋友，也只可能是朋友，我从来没去想过其他事情。”
　　“好吧！那我以后不提了！”
　　“嗯！”
　　“你以后打算去哪里工作？”
　　“杭州，已经是离家最近的大城市了，去那里的概率会比较大。”
　　“好！我支持你！将来如果可能的话，我也会去杭州，不会留着这里。”
　　“那我们大学毕业后约定杭州再见！”
　　“好！”
　　说实话，即使内心我再有怎么不安分的任何想法都必须被按捺住。青春让我们无可避免的对很多事情产生好奇，渴望尝试，叛逆的标签不易撕毁，无动于衷需要勇气克服，或许我们会为此付出很大的代价，但所有的一切在几年之后再次回首便会发现，那般青春由不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