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穿越者当的有点失败》红尘忘年

14、第 14 章 不就是半夜

　　不就是半夜睡不着觉起床去吃个拉面嘛，为什么就碰到了一个来打劫的女流氓呢？
　　一开始看到对面路灯下站着一个女孩的时候，因为灯光太暗，我看不清她的长相，只能知道对方的身材不错，短裙下的腿十分的好看，于是下意识地以为对方是个美女。
　　当她向我走来，两人的距离拉近后，她的脸逐渐清晰起来，一个带着笑脸的大蛇丸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Why is there such an ugly woman in the world？
　　彻底知晓她的真实容貌后，我再次意识到了身材这种东西在有光的地方是多么的不重要。
　　有人说，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你长得丑还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
　　作为一个提倡人人生而平等的穿越者，我对上面这句话是持强烈的否定态度的。但当大蛇丸带着妩媚的笑容色眯眯地向我凑过来的时候，我还是升起了让‘她’当场去世的念头。
　　冷静点！也许...‘她’是个男的呢？
　　也许‘她’是一个在生活和工作中积累了许多压力的男子，但又没有地方可以给‘她’发泄压力。于是就只能在这伸手不见五指，所有人都睡下去的夜晚，偷偷穿上自己喜欢的女孩的水手服（也可能是‘她’老婆的），在这个无人前来的街道上放肆着自己呢？
　　一想到这个，我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我的身体也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与‘她’保持了一段距离。
　　如果‘她’经过我这里后不向我搭讪，而是看也不看地走掉的话，那我就能继续去吃拉面，‘她’也能在女装大佬这个鬼都不回来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然而世界的发展正如墨菲定律所阐述的一样，一件事情你越不希望它发生，它就越会越发欢快地向你作死地扑过来。
　　我们最后还是交谈了。
　　‘她’想要我的钱包，遭到义正言辞地否定之后就想动手，藏得一点都不严实的杀气彻底暴露出来，然后被我一拳打爆了头。
　　晚上十点的天空和凌晨两点的没有什么区别，都很黑，鲜红的血液此时黑不溜秋地瘫在地上，其源头——无头的女尸仍然在源源不断地为水泥构成的道路提供难看的养料，这个样子可比刚刚好看多了。
　　在用全知全能之心知道‘她’是一个来自轻小说的人物以及出现在这里的缘由之后，地上的那坨东西再没有了存在的价值，考虑到继续放在这里会污染到环境，便一把天照将‘她’烧了个干净。
　　拉面店。
　　面条被端在正前方，昏黄的灯光下，热腾腾的白气带着奇异的香味，十分老练地拉起了我沉静已久的食欲。波风鸣人此时坐在我的旁边，没有像往常一样玩着手机，他低着头，双手横抱放在胸前，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鸣人年轻的时候也是神一样的少年，高中自我介绍的时候，当着全班的面说出了‘我要成为全国的老大’这样的话语，随后又闹出了许许多多令老师头疼的事情，卡卡西自从当上鸣人的班主任后，可是累的头发都白了不少。在校期间，他跟野比大雄一起做出了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迹，开学仅仅一个月，就打破了学校有史以来的迟到记录，并且每天都在不断地刷新，直至高中毕业。即使已经过去几年，我们（主要是野崎、我、富堅、鸣人）聚会的时候，谈论的也是津津乐道。
　　鸣人没有考上大学，毕业之后决定做一个拉面店的老板。刚开始的时候店面很小，缺资金缺人手，味道也不咋地，来的人自然不多，但经过一段努力也是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味道也好了起来，不到半年就扩大了店面，原以为这是开始，没想到这已经是巅峰，接下来的几年，这家拉面店的业绩就这样不温不火地保持着，再没有以前那种牛气冲天的气势。
　　鸣人有一个暗恋已久的女孩，她叫春野樱，鸣人曾向她多次发动过攻势，但大部分都是无功而返，或者被一顿暴打。在鸣人做拉面的时候，她去了全国有名的医科大学读书，听说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
　　鸣人有一个曾经接过吻的对象，叫宇智波佐助，上学的时候每天都能看到两人在恩爱的拌嘴，高考之前还挤在一起学习。只不过后来佐助考上了东大的经济系，为接替家人的工作做准备，而鸣人只能开着拉面店，替他当快递的老爹刷一刷成绩。听说他们之后也没见面。
　　鸣人高中的时候还有很多很多朋友，他们经常玩在一起，但到最后只有鸣人一个高考落榜。原本聚在一起的人只能散掉，亦或者说离开他。而原本很少交谈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的我和富堅他们倒是成为了他现在的好友。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也不是与婆婆等人的矛盾，只不过是一次考试的问题，旧日的好友就渐渐疏远了。不得不感慨人生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今天的味道有些不一样啊。”我看着浓厚的汤汁，“是换了汤料吗？”
　　“是啊。”鸣人懒洋洋地说道，“几天前客人说吃腻了我的拉面了。最近我白天都不开门，闭在家里重新弄配方呢。也就这个时候捞一点小钱了。”
　　“其实...”我说，“今天是我生日。”
　　鸣人视线冷淡地转过来，然后拿起筷子动身将一块叉烧放进了我的碗里，“生日快乐。”
　　“就不能有大点的叉烧吗？”
　　“不吃拉倒。”鸣人走进店里，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瓶啤酒和两个杯子。
　　“我不喝酒的。”我说。
　　“管他啊。”玻璃制成的酒杯被大力地拍到桌子上，放出了巨大的响声。鸣人打开口子，一大股尿黄色的液体带着奇特的气味落到了酒杯里。
　　“男人怎么能不喝酒呢？咱们现在再怎么喝牛奶也张不高了啊。”鸣人狠狠地灌了一口，大声说道，“妈的，每次聚在一起的时候就你不喝酒，像什么样子？！”
　　按照惯例，现在是互相诉苦的时间。由我先来，吃完拉面后，我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与六花合作一起连载，高中暗恋的妹子带着她的妹妹一起来当助手，许久没联系的后辈得到了成长，把这些说出来的时候心里总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原本紧绷着的东西突然就放松了下来。
　　在我说话的时候鸣人一直没有开口，在那里静静地听着。轮到他时，情绪顿时爆发了。
　　“现在的人是怎么想的啊？不过吃了几天拉面而已，竟然会觉得腻？”眼前的桌子被拍的砰砰自响，仿佛下一秒就会破开一般，“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天天跑出去吃一乐大叔的拉面，完全没有觉得腻过。搞得现在我又要停业研究新配方。”
　　“无聊，真的无聊。现在我也吃的快要吐了。真的。”又是狠狠灌了一口，他的话语逐渐咬不清字，“原以为自己可以成为全国拉面店的一哥，然后跟老妈子炫耀的，结果工作了几年，跟正常的拉面店没什么两样。”
　　“喂，关！你当助手的时候是不是也很无聊？每天都是画啊画的，不觉得烦吗？你也想过成为漫画家吧？跟富堅他们聚会的时候你曾说过，然后呢？你投稿失败了，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却还被编辑说你想的故事太差，没有做漫画家的资格......”
　　“我也是这样的啊。刚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不适合，然后我一直做一直做，店面变得大起来了，以为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到现在跟那时候一样，没有一点进步。”
　　“关，你想象过自己以后的人生吗你现在在画漫画，当助手，我在做拉面，未来几天，未来几年，未来几十年，你还在画着漫画，我还在做着拉面，可是我们都老了！看看对面便利店的阿姨吧，她做了三十多年的店员了啊，工资虽然高了，可其他什么变化都没有了啊。”
　　“我好不甘心啊，一想到以后要一直这样活着，我好不甘心啊。小樱以后会去当医生，去救死扶伤。佐助那混蛋会当上打老板，每天都能赚好多好多的钱，而我，只能日复一日地做着拉面。不应该这样的啊，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啤酒已经被喝了个干净，他的身体有些摇晃，说话变得断断续续，“我还很年轻啊，现在...就像老年人一样。真是气...人啊。”
　　他趴了下去，睡着了。
　　看着杯里的透明色液体在灯光的渲染下有了奇幻的光彩，我尝试喝了一口，一股夹带着奇怪味道的液体顺着喉咙落入了胃里。
　　真他娘的难喝。
　　看着熟睡着的鸣人，心里有些感慨。倘若是在那个忍者的世界，他应该是十分潇洒的吧？与敌人厮杀，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帮助弱小的人们，娶了雏田有了孩子之后，顺利当上火影，站在台上受着所有人的仰慕和喜爱。
　　然而在这里，他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只不过是这七十亿人之中普通的一个拉面店老板，如果自己不做出改变，今后的余生会一直重复着这样无趣的生活。
　　年轻的时候我也曾想过要拥有一片天，经过无数的风霜之后，已经无敌的我发现想要到达的终点不但没有更接近，反而越发遥远了。那时我也情绪崩溃过，到了现在我也缓过来了。
　　我已经不是那个整天幻想要做到什么的野心家了，只不过是个天天想着明天玩什么的野孩子了。
　　帮他把拉面店打样，我走了出去。
　　天幕中闪烁着的繁星没有规律地排列着，没有丝毫的美感。但即使如此，它们也为这无边的黑夜带来了微薄的光亮，总归还是有些意义的。人生和世界尽管不怎么美丽，但活着才有希望，存在才能发光，这也是我一直没有选择了结自己的理由。
　　好了，肚子已经饱了，去解决掉那个想毁灭掉世界的白发双马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