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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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奶奶这么一闹，众人便有些心不在焉，敷衍的跟着穆经理参观了医疗大楼回来，苏念念一眼便见到了之前在大门口与她互相瞪视的那个阿姨。她一个人难掩兴奋的站在外头，踮着脚尖、伸长脖子仰着脸期盼的看着养老院大门的方向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她身后的玻璃门后边聚集着几位老人，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指着那阿姨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接着一阵马达的轰鸣声响起来，一辆颜色夺目的跑车使进养老院并以一个炫目的甩尾在主建筑门口停下，车门打开，穿着细高跟鞋、个子高挑身材纤瘦的漂亮女人婀娜的从车上下来，那等待多时的阿姨顿时兴高采烈的冲了上去，张开双臂惊喜的欢呼了一声，接着将那姑娘抱了满怀且亲昵的左右晃了晃。
从那姑娘摘下墨镜之后显露出的和那位阿姨生的一模一样的眼睛和她们之间的亲近表现不难推断她们之间的关系。
眼前这母女团聚本该是让人祝福的一幕，可苏念念却敏锐的注意到了周围零星几个工作人员不忿的脸色和未能及时收好的轻蔑白眼，这股暗藏的愤怒针对的到底是谁不得而知，但至少能确认的是这俩位的其中一位在这里并不受欢迎。
而不同这些面露厌恶的工作人员，那些老人脸上显露的可就是实打实的羡慕和羡慕后的落寞了。
尤其是那对母女在拥抱后挽着手臂亲亲热热的进来，女儿笑眯眯的似乎在母亲耳边说了什么笑话逗得母亲哈哈大笑，这和睦的一幕更是让有些住在这个豪华基地里多年的老人湿润了眼角。
这些内心空虚的老人们从眼前这‘母慈子孝’上联想到了自己的处境，想到了自己那些很少见面的儿女们，掰指算算……他们其中甚至已经有一年多未曾见到孩子了。
苏念念一眼扫过在场众人不同的情绪，注意到原本还笑着和梁辉攀谈的穆经理在看到那个年轻女人时眼中有一瞬间的厌烦来不及掩饰，而梁辉和萧平晟也都捕捉到了这点情绪，转头看向那进门母女的眼神便更加复杂、探究了一些。
那亲亲热热揽着母亲手臂进来的女儿将墨镜挂在胸口——松垮的衣服被重物扯得往下落下好大一截露出傲人的事业线来。身材火辣的女人眨着一双灵动的美眸左右看了看，在见到穆经理时双眉一挑，高高一挥手直接喊道：“哎那个谁，带我去院长办公室！”
没有任何尊敬的字眼，言辞举止之中也丝毫感受不到尊重，女儿就当穆经理是个服务生似得也不管她身边还有客人便强硬要求她过来招待自己，这一派目中无人的举动让众人不禁齐齐皱眉。
给过那位女儿至少五次名片还没让她记住自己姓氏的穆经理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心中对对方随意的态度极其不满，可顾忌那女人情人的身份只能忍着满腔愤怒在权衡左右之后强撑着一张笑脸转身朝苏念念等人弯腰道歉，诚恳的请苏念念等人至会客区喝茶稍作休息之后便脚步沉重的带着那对母女走了。
察觉出了养老院的不同之处苏念念等人倒也不急着离开了，他们体贴的示意穆经理自去忙，接着走到一边的会客区稍作休息，等那位上茶的工作人员离开之后苏念念便直接问道：“刚才那对母女你能查到是什么来历吗？”
她戳了戳被萧平晟拿在手里的手机。
寄居在手机里的镜子亮了亮屏幕，不过一瞬便展示出一张简单的个人档案：“王秀华，60年人，59岁，之前是五金工厂上班的工人，退休以后在老家住了两年赶跑了六个保姆，最后被女儿强制安排到了这里。”画面一变，另外一张盖着养老基地公章的纸出现在屏幕上：“值得一提的是——这位王秀华老人在这里曾经被警告退院两次，两天前被第三次警告，她女儿今天过来我猜测就是为了这件事。”
退院警告三次？
众人面面相觑：“为什么？”
“第一次是三年前，王秀华和一位刘芳女士起了巨大的言语争执，其言辞污秽不堪的将本就不能情绪大起大落的刘芳气得直接晕厥过去，要不是送医院快就要出人命了；第二次是半年前恶意毁坏了林秀梅老人最钟爱的旗袍，据说那件旗袍是林秀梅过世十年的先生生前送的，他先生亲手裁制。”
镜子看着调解材料啧啧有声，觉得这么一个搅屎棍居然能活到五十九岁也真是……全靠现代法律完善，杀人犯法了。
镜子看着调解结果，在上头标了高亮说道：“王秀华的女儿先后两次赔了一大笔钱，又扯虎皮拉大旗的各种威胁才能让她母亲继续在这里生活。”
“旗袍？”林绵绵皱了皱眉想起不久前的事情迟疑地说道：“刚才那个林奶奶说的‘王姐剪了她的旗袍’……”她看向伙伴们，指尖一点桌面言辞之中透露几分肯定：“应该指的就是这件事吧。”
“估计是了。”梁辉‘哇哦’的摇了摇头，说道：“这老阿姨两次闹出来的事情可都不小，都这样了还没让养老院送她回家……看来她女儿扯得那面大旗有一定的分量啊……”他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侧过脸看了一眼面色沉静的萧平晟：“她女儿是干什么的？”
“她的女儿——”一张眯眯眼、脸盘子比脸盆还大毫无立体感宛如一个平面的脸出现在屏幕上，镜子似乎也不忍直视这张奇形怪状的脸，顿了顿好半天才接着说道：“是如今肃州市三把手冯良才的情人。”
萧平晟看到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孔先是一愣，都顾不上生气脱口而出：“我记得冯良才有一个女儿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刚才那个女人的年纪，”他转头看向林绵绵和梁辉迟疑地询问道：“也不过三十岁左右吧？”
“反正肯定不超过四十。”梁辉面无表情：“这冯良才可真下得去手啊。”
“王玫，也就是王秀华的女儿，她小学的时候父亲过失杀人入狱，她高中便辍学出来工作，王秀华不同意，追着女儿去了首都还在那儿和雇佣未成年女儿上班的老板打了一架，为此差点没蹲拘留所。后来王玫被王秀华拉着又回去把高中念完了，只是死活没在上大学，因为长得好看放得开在高尔夫俱乐部做球童从而认识了冯良才，后来成为了冯良才的情人。”
老套的故事，梁辉等人不怎么感兴趣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萧平晟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听完了王家母女的来历，余光注意到苏念念的若有所思，眼眸一转，左右看了看接着问道：“现在周围也没人了，念念你可以说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了吗？”他眼中透露几分的琢磨：“你对这家养老院、对那对母女的好奇心不像是突然有的。”
苏念念也不再隐瞒，点头说道：“之前我们在大楼底下纪念遇难者的时候我发现那位王秀华一直在盯着大楼，准确的说是在注意着悼念的人群，而且在发现我注意到她之后的目光十分的……狠毒。”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另外我发现她的身上笼罩着一层血雾，我不好说这和大楼起火是否有什么关系，但总之王秀华是不干净的，她的手上沾染了人命。”
萧平晟目光一闪，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真是复杂的人。”林绵绵喝了一口水，无法想象的摇摇头：“她看起来对她女儿很好。”
“人本来就是多面性的。”梁辉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么一个阿姨或许是个‘潜藏的杀人犯’的事，口吻轻松的说道：“有些连环杀人犯在邻居口中还是好好先生、完美丈夫、标准父亲，这没什么好惊讶。”
梁辉还没将这句话说完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老人们忽然放下手里的东西齐齐离开，且迈着飞快的步子朝着一个地方跑去了。还在慢悠悠喝茶的几人一时有些闹不明白这又唱的哪一出，但也许是出于好奇，在互相对视了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在一楼的院长办公室外，王秀华被女儿紧紧抓着，一脸凶横的张牙舞爪的要往前冲嘴里还不停的叫嚣着威胁的话；在她对面，那位旗袍阿姨则被人重重护到了身后。
周围有许多老人又是害怕又是兴奋的围观着。
“林秀梅你真是好本事！这狐媚子的功夫迷倒了不少的人吧！跟个妖精似的每天讨好别人！”王秀华阴着脸，吐沫横飞的骂道：“五六十岁的人了一点都不害臊！见天的穿旗袍跟上海滩舞女似的，妖力妖力不像个正经人！”
林秀梅掐着手掌，因为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让她说不出什么肮脏的回击来，只会瞪着一双眼睛梗着脖子质问道：“你说什么！王秀华你又在乱说什么！”
她们一方泼妇骂街、一方秀才争锋的争吵了半天，那嘴皮子利落脸色不改就能问候他人祖宗十八代生殖器的王秀华简直要把林秀梅说成是勾引男人的在世妲己、秦淮河边的窑姐，这毫无由来的泼天脏水足够让一个大家闺秀气的肝胆俱裂、恨不得拉着造谣的一块儿去死。
“你个狐狸精等着以后没人给你收尸吧！每天勾引老人，就不该在这里住着！”
林秀梅气得面色扭曲，看着王秀华那副得意洋洋的脸她只觉得这几年的愤怒几乎要让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王秀华！刘芳就是你逼死的！”林秀梅的眼睛赤红，口不择言的破嗓喊道：“我就算无儿无女比你先死也没关系！我在地下等着你！和刘芳一起看着！看你能下几层地狱！”
这句话也不知道戳到了王秀华哪点痛处，竟然气得她双目大瞪，猛地挣脱了女儿的制约凶神恶煞的冲了上去对着林秀梅就是一个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那巴掌，响亮的落到了萧平晟的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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