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寻》神样歌悲

8、第7章.婴儿（一）

　　婴儿，是这世上最纯洁无瑕的生物，他们收到了父母的爱来到这个世界，快乐的成长，可鬼婴不同。
　　鬼婴，在还未出世时，就在母亲肚子里死去，然后带着希望再投生到下一户人家，可每一世不是胎死腹中，就是一出生则被自己的父母残忍杀害，一世又一世的重复，怨念越来越深，直到变成鬼婴来报复世人。
　　一百多年前，陈家庄出了一个鬼婴，在庄内不断害人，一名仙人路过，将鬼婴收服，本想送他投胎转世，可他怨念过深，无法入轮回，又觉得这鬼婴虽然罪孽深重，可着实可怜，便不忍心使他灰飞烟灭，就命人为他建了一座鬼婴庙，把他镇压在鬼婴庙里，日日受陈家庄香火供奉，希望他能早日消除怨念，转世为人。
　　有道是鬼婴无情，仙人有情。
　　一百年后，陈家庄出了个年轻的妇人，在方圆几里颇为有名。主要还是因为这妇女自15岁嫁到了邻近的村庄，到现在已过了5年都没能为夫家生个一儿半女，从而被一纸休书赶回了陈家庄。可回到家之后，娘家人皆不认她这个女儿，嫌弃她给他们家蒙羞了，就将她赶了出去。可这妇女也是个奇人，被赶出家门后不但没有日日忧愁也不气馁，众人当面侮辱她骂她，她也只是回以一笑。
　　她知道没人会来帮助她，仅以一人之力盖了间小小的茅草屋。家里所有物什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凳子，一个灶，再没有多余的了。她还在自己房前开垦了一亩地，种上各种食材。可她似乎并不满足，反而日日愁容满面。一日她去村庄的集市上采买物品，路遇一个孩童在路边玩耍，那孩童十分可爱，她心里也甚是欢喜。自那以后她只要见到小孩就会上去逗弄，抱一抱小孩，被孩子父母发现就会把她赶走，但她依旧乐此不疲。有人说她是因为没有孩子疯了，在陈家庄里只要有孩子的人家都会警告自己的小孩远离她，见她一来就招呼邻里乡亲把她打跑，生怕自己的孩子被她抱走。
　　自那次打跑她之后，村民就再也没见过她。再见她时，已是一月后，她怀中抱了一个婴儿来集市上购买孩子所需的贴身衣物。众人都疑惑这才过了一个月，她的孩子是从哪里来的，但见她不再像从前那样疯疯癫癫，也不逗弄自己的孩子，就不再赶她。
　　只有妇人自己知道，怀中的婴儿从何而来。那日她被村民赶走后，天降大雨，她来不及往家赶，就跑到了离自己最近的鬼婴庙避雨。那还是她第一次来到鬼婴庙，在她们陈家庄里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传说一百多年前鬼婴祸世，仙人将鬼婴镇压在这庙里，命他们陈家庄的人世代以香火供奉，最开始他们还会日日来庙里，献上瓜果，诚心祭拜。随着时间流逝，日日变为几日，几日变为几周，几周变为几月，再变为年。到了妇人这一代就变为了每隔5年供奉一次，看这庙堂上新鲜的瓜果和食物便知是才祭拜不久。
　　每次来鬼婴庙供奉的人皆为男子，女人和小孩是不被允许进鬼婴庙的，说是鬼婴会对女人和小孩产生怨恨，因为他本身是因为每世胎死腹中，得不到父母的爱，由怨念聚集而成的鬼婴，对世人只有恨。
　　所以这还是妇女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进到这鬼婴庙。这鬼婴庙与其它庙宇并无区别，只是名字奇特，庙宇没有翻修，显的有些残破，妇人也就失去了兴趣，打算等雨停后，就赶回家，于是在鬼婴庙里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
　　不曾想，坐着坐着就在原地睡着了，等妇人醒来后天都黑了，正起身准备离去。妇人刚走出庙门，一声声婴儿的啼哭从庙里传来，要是一般人在夜晚听见鬼婴庙里传来婴儿的哭声早就吓的跑走了，可妇人偏生是个胆大的，不但不害怕，还转身寻找哭声的来源。庙堂上躺着个婴儿在哇哇大哭，妇女心下很是不忍，想抱起婴儿哄哄他，这婴儿就像长在了庙堂上，怎么也抱不起来。妇女便知这定是那传说中的鬼婴了，可爱他才那么小，还在哭，怎么会害人？她打碎了镇压鬼婴的法器，将婴儿抱回了自己家中。
　　当妇女把一切事情处理妥当后，再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已经是一个月后了。世人只知道她有了一个孩子，对那孩子极好。她也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只是偶尔会上集市买一些小孩子吃的零食糕点和小玩意儿，在或者就是会带着伤来买一些伤药，决不会多做停留，买好了自己要的东西就赶回家。世人觉的奇怪，有时就会故意趁她往回走时，故意拦住她的去路，问她为什么这么奇怪，她只焦急的说，自己的孩子一个人在家会害怕，恳求他们放她回去。这样的次数多了，人们也就觉得无趣了。当然妇人的为人也是更加和善温柔，世人就更没有理由拦她了。妇人也乐的每天照顾自己的孩子，无心打扰世事。
　　可妇人平静幸福的日子也不过过了5年。
　　5年后，又到了每隔5年到鬼婴庙祭祀鬼婴的日子。村子带着村里的青壮来到鬼婴庙，却发现法器被人打碎，鬼婴也消失不见。（鬼婴会在他们祭拜的时候现身接受供奉）所有人立马想起那个快要被人遗忘的身影。村长命人带着家伙去妇人家里，把大人和小孩都带过来。
　　村民闯进妇人家里的时候，她还在陪着小孩做游戏，还没来的及有反应，就被带走了。妇人和孩子被带到了鬼婴庙，村长问妇人这孩子从何而来，妇人只答这是她的孩子，是一日上山时捡来的。众人皆是不信的，他们早就打听过，方圆十里并没有人丢过孩子，尤其还是男孩。无论村长怎样逼问妇人，她都还是说那孩子是她的，就算对她用刑也没改口，倒是小孩忍不住了，嘴里不停的大声说着他就是鬼婴，他就是村民要找的鬼婴。村长见小孩自己承认了，就不再对妇人用刑，打算带走小孩。妇人见状，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对众人说道：“他不是鬼婴，他只是我的孩子，你们不信是吧，那我证明给你们看。”说完，推开了压着自己的人，不顾众人的阻拦，跑出庙外，跳进了古井。人们耳边还回响着妇人跳井时说的话。
　　“他不是什么鬼婴，只是我的孩子。”世人见她以死明志，也就相信了那孩子不是鬼婴。村民们散去，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只有小孩一个人呆呆的站在井旁，流着眼泪，嘴里小声的说道：“娘！娘！娘…”
　　等到后来，村民想起妇人已死，但是她的孩子还一个人留在世上，心里有些愧疚，打算去寻孩子的时候，就再也找不到了。世人都说他是跟着他娘去了。
　　也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决定惩罚这个村子吧。自那以后，凡是村里有孩子的，都会莫名其妙消失不见，第二天又会在井里发现孩子的尸体。所有村民决定封掉那口井，那口井被封之后，平静了一阵子。当他们都放下心来的时候，自家的孩子又开始消失，怎么也找不到，他们又决定打开那口井，孩子的尸体赫然就躺在井中。
　　这时，村长想起自己祖上流传下来的一句话。说是仙人临走前担心有人会不小心打碎法器，所以留下了保护世人的符纸在鬼婴庙。村民赶忙跑去寻找，果然在庙堂底下找着了。于是每家每户都纷纷贴上了符纸，果然没有再出任何事。
　　但是一年后，有小孩调皮夜晚跑出去玩耍，就再没回来。家家户户开始警告自己的孩子，不允许他们出去玩耍，可一到夜里，孩子就像魔怔了似的疯狂跑出家门，就算大人把小孩用铁链绑住也无济于事。
　　到了如今，这个村庄里再也没有一个小孩。

作者有话说

　　第一故事开始了，希望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