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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回长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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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默一个人来到了许愿住的小区,看着手机里的地址,终于鼓了鼓勇气走了上去。
殊不知,在窗口摆弄着望远镜的陈无酉,早就看见了他。
陈无酉眸色收紧,感觉又回到了那一年的夏天。
那年,他差点失去了从小跟在他身边的跟屁虫,也是那年,他真正意识到对许愿的感情,是占有,是偏执,是不能分享给任何人的自私。
“许愿……”
陈无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才回头去看那个额头上绑着必胜发带的女人。
女人一脸认真,他收回目光,把望远镜收起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写文写的那么顺吗?”
他走过去,把桌面上藕粉色的蓝牙耳机给许愿戴上,声音开到最大。
然后一手拿着她的笔记本,一手拉扯着她的胳膊,往自己的卧室里塞,用口型加手势对许愿说:“戴着耳机,在这好好写,不写完不准出来!”
说完,陈无酉砰的把门关上。
许愿有些懵逼的看着被关上的门,听着耳机里震耳欲聋的流行歌曲,她觉得陈无酉在耍她!
“不过……那个死变态每次写文都带着耳机……”
这么想着,她皱了皱眉头,也没有把耳机摘掉。
许愿把电脑摆在陈无酉床头的桌子上,全无写文的心思,过了一会儿,她反而跟着音乐高歌起来。
陈无酉正出门,听到许愿的声音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失笑。
许愿的房子在对门,陈无酉打开钥匙走了进去,他出来的时候没换拖鞋,在许愿家待着倒有男主人的既视感。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陈无酉倒了两杯温水才去开门。
“吱呀——”一声响。
宫默伸出双手奉上玫瑰,嘴角勾起的时候带着两个酒窝,只不过在看到面前的男人时,他原本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怎么是你?”
陈无酉打量了他一眼,反问道:“怎么不能是我?”
宫默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往里面瞄了瞄,没看到许愿,又问:“这不是许愿家吗?”
“怎么?”
陈无酉的目光变冷了几分,他的金框眼睛透着嘲讽,挑眉道:“许愿家……就不能是我家吗?”
“梦回长安,你能不能别骚扰我老婆了!”
宫默语塞。
他问过许愿的编辑,许愿和陈无酉只是朋友……什么时候成两口子了?
宫默不信。
他侧身往屋内走,边走边道,“陈无酉,你认识许愿那么久都没把她拿下,你觉得我会相信就这么短短几年,你们就能结婚?”
之前和许愿网恋的时候,宫默就对陈无酉不爽。
那个傻女人,每天和他聊天的时候,就陈无酉陈无酉的挂在嘴上。
根本不知道全天下男人都是一个心思。
如果没有深情,怎么会一直守护。
不过那时候他对许愿只是玩玩,根本不在意。
现在见到了许愿,他可不想这样一个人男人天天在许愿身边转悠。
陈无酉扶了扶金框,把门关上,他压根就没准备把宫默拦在门外。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宫默四处打量,好一会儿才开口。
“她不在。”
宫默把花放在了茶水台上,松了松领带,有些不悦的开口问。
“她去哪儿了?”
他向来嚣张,对陈无酉更是如此。
在他眼里。
陈无酉只不过是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野孩子,就算现在找到了父母,也改变不了从小到大的劣根性。
面对他的猖狂,陈无酉面不改色,只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说:“坐下来聊聊!”
宫默有些鄙夷的瞧了他两眼,就算心里再不满,在这种野孩子面前也不能失了风度,他坐下来,一脸的不悦。
“有话就说!”
宫默一想到老爷子把陈无酉带回家的那天,就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他才是宫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为什么又冒出来一个私生子?
让他认祖归宗也就算了,老爷子还有意培养,更可恶的是,陈无酉对宫家的财产表现的没有丝毫兴趣。
他到底在装什么!
宫墨越想越气,他看着陈无酉淡若无人的喝着茶,也不理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算了,我懒得跟你聊,你和你妈都是一样的人,这样看来,许愿跟你那么久,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都是蛇鼠一窝的东西!”
宫默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这时许愿刚好推门进来。
她咄咄逼人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被激怒的小兽,“谁让你来这里的!陈无酉跟我是什么样的人,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吗!”
陈无酉刚才就在手机的监控里看到许愿出门了,所以他才不说话,没想到这个宫默……表演的倒是让他满意。
监控是为了出差时看鱼缸里的鱼,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
宫默没想到会被许愿听到这些,他看着女人精致的五官,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一点儿也没有刚才那副二世祖的样子。
“许愿,我不是那个意思……”宫默往前走了两步,试图去跟许愿解释。
冷调的白炽灯照的他像一个毫无血色的瓷娃娃。
梦回长安——就是宫默,他是广州房产大鳄的儿子。
高贵优雅,不食人间烟火,单纯无知,不知民间疾苦。
这样的人,怪不得写出的文,辞藻华丽,亦梦亦幻。
最容易撩动那些无知少女的心。
许愿别过头去,不想看他,胸脯一起一伏的指着门口的说。
“滚!”
宫默深吸了一口气,他回头去看米白色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拳头攥紧。
“陈无酉,刚才是我情绪激动了,对不起。”
他竟然道歉了?
许愿有些不解,刚要去看宫默,陈无酉突然笑了两声。
“宫少爷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你又没说错!”
说话时,他站了起来,走到了许愿身边。
他拉着许愿的胳膊,把她护在自己身后,随后对上宫默的视线,冷冷开口:“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我的东西,你最好别惦记!”
他为了保护许愿,不屑做一个好人!
当年,陈无酉知道宫默是在玩许愿,于是他找到乔安,把网文界这段佳话添油加醋的一说,那个女人就嫉妒的发狂。
今天他也能用同样的心计,让宫默再也近不了许愿的身。
家产他不在乎。
身份名分他都无所谓。
但偏偏这个女人,宫默不能动。
如果有天许愿真的喜欢上别人,那个人也得是过了自己这关的。
宫默看着陈无酉,连连冷笑了两声,“好!很好!”
他摔门而去,吓了许愿一跳。
确定他走远了,许愿才叉着腰对着枣红色的木门骂骂咧咧。
“有什么了不起的,没素质的富二代,臭垃圾不要脸,当初粉你,是我许愿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情!”
“噗嗤——”
陈无酉笑出了声,他能明显看出来许愿在见到宫默时的紧张。
这会儿她倒是骂的起劲。
陈无酉垂眸看着许愿:“我说,你先控制自己别喜欢这样的人成不,脸都红了,不害臊!”
“谁喜欢他了!”
许愿恼了,她越恼,脸越红。
“陈无酉,你还没跟我解释为什么你在我家约他……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啊,我们从小到大光着屁股玩的革命友谊,你都忘哪儿去了!”
许愿说起话来就喋喋不休,根本不会注意自己话里有什么不妥。
陈无酉赶紧起身,回自己家去。
谁知道许愿一把拉住了他:“你跟我解释清楚,还有那个什么……宫家私生子的事情……”
许愿越说声音越小。
她知道自己不该戳陈无酉的伤口,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是收不回来了!
见陈无酉脸黑了,许愿有些心虚的松开了他,正准备逃跑,又听到陈无酉没好气的挤出一句。
“你现在还是一两岁吗,还光着屁股玩!许愿,你知不知道丢人。”
许愿:“……”
“这不是孤儿院的老师天天说嘛!我就跟她学的呗。”
“陈无酉,你怎么耳根红了?”
许愿看着陈无酉,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她绕到男人面前,一脸认真的问:“喂!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如果你喜欢我,我们就……
她一脸期待,眼看心里的话就要呼之欲出。
却见陈无酉冷眼瞧着她:“真是有病,我要是喜欢你,估计得等整个银行系的女人都死绝了。”
许愿原本期待的心情,瞬间消失。
她哼哼唧唧的抱着陈无酉的胳膊,一脸的烦闷:“什么跟什么,我也是不错的,你好好看看我,我真比一般人长的好看。”
陈无酉知道她又开始没正经,把她推开后又扶了扶眼眶。
“我觉得你就是找机会偷懒,你看看几点了,再不更新,小心上黑榜!”
妈呀!
陈无酉,你为什么要跟我提更新?
许愿生无可恋的回到了陈无酉家里,抱着笔记本敲字,陈无酉就在不远处看着她,眼睛舍不得移开。
好一会儿,许愿突然回过头来,皱着眉头问陈无酉。
“怎么,我是脸上有花吗?还是你越看越觉得我漂亮?”
陈无酉不自在的起身,十分嫌弃的道:“真不知道你脸皮怎么那么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