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英)日常围观》火光烛天

31、第三十一章

　　几天后，白不暮收到了来自夜眼的消息，说是周六早晨去一个地方集合，附上了地点的地址。
　　白不暮找到切岛，正想向他抱歉自己周末没法和他一起补习的时候，切岛也说了自己收到事务所的消息，周末有事。

　　虽然本能的感觉不对，不过因为一般这种事务所的突然征召都是会有保密协议的，白不暮也就没细问，直到周六早出发的时候，在宿舍门口碰到了切岛。
　　不仅是切岛，绿谷丽日蛙吹三人也在，都是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几人相互一问，发现都是要去电车站，就一起走了。

　　咦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同一辆电车，同一个站点，同样的方向，同样的转弯，甚至在转弯后还看到了三巨头也在。
　　等到大家迈进了同一栋建筑后，见到了大厅里满满当当的各个英雄们，众人心里的疑惑越积越多。

　　“格兰特里诺！”
　　“哇相泽老师你也在！”
　　“龙九~！”

　　“呐呐，到底怎么了，现在要做什么？不是要开会吗？要开什么会？”波动扑倒被她称为龙九的女子身上，十万个为什么模式开启正常。
　　龙九接住波动，耐心地道:“你马上就会知道的……夜眼，该是时候了。”

　　边上的蛙吹和丽日相视一望，说着“是那个案子！”。
　　白不暮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拿手推了推切岛，小声询问他知不知道什么。
　　“不……不知道啊，我也是胖胖橡胶先生联系我，再过来的，之前胖胖橡胶先生他也没说什么。”

　　没等白不暮去找丽日蛙吹询问，夜眼先开口了。
　　“感谢各位慷慨提供情报，我们的调查有了重大进展！
　　死秽八齐会这个组织到底在图谋什么……
　　今天召集各位就是希望共享情报，还有讨论如何应对！”

　　“从现在开始，我会从头到尾地解释所有的事。”夜眼示意大家上楼去会议室入座，此次会议就此开始。
　　上一回这种动静是偷袭敌联盟基地啊，白不暮和A班几人跟在相泽老师后面，心里想着那次最后发展成了ALL FOR ONE和ONE FOR ALL的决战，这次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在这种重大事件即将发生的场景里见到了相泽老师，就仿佛找到了可靠的老母亲呢(？)。
　　相泽面对学生们关于他为什么在这里的询问，冷静地回应道:“他们希望得到我的帮助，所以我就来了，我也只是知道事件的一部分情况而已，不过他们应该即将会告诉我们更多的事情。”

　　白不暮跟在后面悄悄掏出手机给苦木发联络暗号，切岛瞥了眼白不暮，没说话，伸手抓住白不暮的衣袖，防止他不看路走丢。

　　首先是由泡泡女孩汇报，话说白不暮他们这群实习英雄的座位居然意外地靠前，就在为首的夜眼左右两边。

　　“在大概两星期之前，我们夜眼事务所开始进行私人调查，目标是——死秽八齐会。”

　　“为什么这么做？”一名蒙面英雄发问。
　　“因为一场意外，意外与一群自称落水狗的罪犯团体有关。
　　虽然警方认为这只是一场意外，但是如果作为一场意外来看的话，实在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了，所以我们决定继续调查。”

　　“啊，他们的名字我听过。”
　　下方有英雄们相互小声交谈的声音。

　　一个蜈蚣头的英雄站起来继续泡泡女孩的发言，“我的名字叫做蜈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助手。
　　在夜眼先生的指示下，我开始了继续的调查行动。
　　而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发现在过去的数年之间，八齐会与其他组织和□□的联系有上升的趋势。
　　由这些行动看来，八齐会似乎希望扩张组织，以及筹集资金。”

　　“最后，在我们开始调查之后……他们已经开始联系敌联合中的一名成员——分倍河原仁，他也被称为图怀斯。
　　我们无法跟踪他们，并对这一次的的会面收集进一步的咨询，不过在警方的帮助下，我们确认了敌联合和八齐会之间有一定的联络。”

　　之后会议上又介绍了关于本次行动的发起过程，运用HN(英雄网络)向各个英雄发出协助请求，中间还几次扯开了话题，白不暮听得昏昏欲睡，在桌子底下悄咪咪地用暗号手势吐槽会议的无聊。
　　直到他们开始提到了那个据说会抹消个性的子弹。

　　胖胖橡胶说了自己追踪毒贩活动的行动，这源自于几天前和切岛他们一起巡逻时候，天喰环被奇怪的子弹射中后，无法再使用个性。
　　“一种能破坏个性的药物。”胖胖橡胶圆滚滚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了堪称可怕的气势。
　　自己带着的有前途的实习英雄，居然差点再也无法使用个性，这种会对社会造成恐怖影响的药物的出现……等等的这一切都让他愤怒到了极致。

　　天喰向大家展示了他的牛蹄，表示自己现在个性已经回复了，而且并无不良症状……啊所以你今天早饭吃的是牛蹄？？？

　　接着夜眼让相泽老师帮忙解释一下。

　　“简单来说，当你透过附加物来改变人体时，我们称那种改变为个性。而那些附加物，我们称之为个性因子。
　　我所做的就是只令个性因子失效，我没有办法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相泽老师解释了个性究竟是什么，以及他的抹消个性的原理。

　　紧接着，胖胖橡胶严肃地说:“在天喰环被射中之后，我们马上把他带到医院进行检查，检查结果指出，他的个性因子受到了伤害。
　　幸运的是，他可以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但是……
　　在那个射出来的药物上，它没有对天喰环的身体造成影响，只有他的个性被攻击了。
　　那个枪手什么也没有说，那只枪也已经粉碎了，我们只能够尝试回收射进了天喰环体内的部分弹药。
　　不过……
　　因为切岛勇敢地献身被射中，我们得到了一颗完整的弹头！”

　　喂这个反转，那你们之前把话说得那么悲壮绝望是要干什么啊喂！

　　“我？！什么！怎么突然扯上了我？”切岛听到自己突然被点名，一脸地震惊表情，完全在状况外。
　　边上的A班众也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装作听懂了，反正都齐齐地哇出声来，赞叹切岛超厉害。
　　波动是个明白妹子，“因为他的硬化个性吧，真幸运！”

　　“咳。”胖胖橡胶假意咳嗽一声，把话题扯回正道上，“在研究弹头中的东西之后，我们得到了一个令人十分震惊的结果……
　　里面的是人类的血液和细胞。”

　　实习英雄们脸色瞬间苍白，其中绿谷和百万尤其，白不暮大概能猜到他们的想法——那个撞到绿谷，又被治崎带走的，浑身缠满绷带的小姑娘。
　　她的绷带似乎能得到解释了。
　　如果这些就是真相的话。

　　白不暮推了下坐在自己左边的切岛，问他被射中子弹的事。
　　“你之前怎么没跟我提到？”
　　“啊那个……我自己都不知道。”切岛还是云里雾里的，“这样说来，当时在天喰前辈之后，我好像是被击中了，但我不是没受伤嘛，当时情况又太快了，就……”

　　相比于实习英雄们，其余英雄基本都很冷静，在做进一步的思考推断。
　　“换句话说，这种效果是来自人类组织，即是一种个性吗？一种能摧毁其他个性的个性吗……”龙九低声说道。

　　“唔对了，讨论了这么久，这到底和死秽八齐会有什么关系？”，也还有一小部分英雄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大概是被这么多的事情弄得逻辑混乱了。

　　胖胖橡胶介绍了他搜查出的毒品药物交易链，其中一部分的经销商与八齐会有关系。
　　龙九举例之前遇到的敌人，他就注射了那种能增强个性的药剂。
　　戴着黑色大面罩的英雄也开口说，注射了这种药剂的敌人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八齐会在其中一定有重要影响。

　　“死秽八齐会的少主——治崎，他的个性名为全面改革，具体是能够分解重组物件。”

　　在座的人联想到了那个据说是治崎女儿的孩子。
　　在英雄社会里，孩子的个性一般都是在继承父母的基础上有些改变，而治崎的这种分解重组的个性，和子弹消除个性的能力，听上去似乎有点什么联系，再加上女孩子浑身是伤的模样……不难不让人想治崎这家伙是在做什么。

　　用自己女儿的血肉制造子弹。
　　然后贩卖这些子弹。

　　白不暮侧眼看绿谷和百万，两人头低着，面上一片阴霾。

　　最前方的夜眼还在继续说明情况，绿谷和百万手越篡越紧，最后猛地站起身来，身后的座椅直接被撞倒。
　　“夜眼先生！这次我们一定会……一定会拯救她的！”

　　绿谷和百万都是富有正义感，又会不自觉地给自己担上责任的人，之前眼睁睁地见着治崎带着女孩子离开，已经是把他们的心放在烈火上炙烤了，这次夜眼先生的会议上，把更详细地情况说明了，他们俩大概已经被愧疚和懊悔冲没了吧。

　　但是那个女孩子已经逃跑过了一次，而且还被绿谷他们撞了个正着，治崎会还把她放在原来的地方吗？
　　在场的英雄里也有和白不暮同样想法的人，也为此发言了，夜眼由此说明为什么他会召集如此多的英雄——特别是各个地区英雄。

　　夜眼曾经是欧鲁麦特的助手，但显然在场的人中没有一个人，是可以和欧鲁麦特相比的，拥有可以以力破巧的强大能力的人，因此他选择了一个笨办法。
　　夜眼通过HN向所有死秽八齐会据点所在地区的英雄们发出协助请求，对每一个据点都进行搜索，寻找小女孩的所在地，并救出她。

　　“呃……我想问一个问题。”

　　在场的英雄们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夜眼的想法，有不少人都在不解和反驳夜眼的计划，坐在长桌另一段的相泽也举手示意提问。

　　“夜眼先生，我并不完全理解你的能力，不过如果你的个性是能预见未来的话，你为什么不看看我们这次行动的结果？
　　我们再继续这样讨论下去也是无济于事。”

　　“我……不能这么做。”
　　夜眼艰难地开口，然后他向在坐的人大致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个性。

　　夜眼的个性“预见”使用过一次后，需要等待二十四小时后才能再次使用，而每次预见最多只能看一个小时的时间。
　　使用过程像是看电影一样，夜眼在这一个小时内可以看到个性使用对象的未来，不过个性使用对象必须是具体的，看见的也只是个性使用对象的未来。

　　“……那不就足够了吗？你应该能从那些音像中得到不少重要的情报啊。
　　不能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不仅是相泽，白不暮对此也有点奇怪，相当于考试能直接看到答案，却说不能这样做……又不是真的考试还要在意考试规则之类的东西，还是说真的有什么限制？

　　“例如，在那人不久的未来中，我见到了死亡……凄惨的死亡在等待他们，我应该怎么做？”
　　夜眼的声音干涩又艰难，一字一句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白不暮懵了一下。
　　什么！因为怕看到对方的死亡就不使用能力？！这回答太微妙了吧！
　　可明明对方死亡的逻辑应该是:
　　因为他死了，所以夜眼看见他死了。
　　而不是因为夜眼看见他死了，所以他死了
　　——而且横竖都是要死的，这样的话还不如先看了他的死亡，再想办法规避呢！

　　事实上白不暮能想到其他几个可能是使得夜眼不敢直接使用他个性的原因，但死活都没想到居然是这种……
　　比如他猜了，会不会是因为二十四小时冷却的限制，夜眼担心后面还有需要使用个性的时候，想保留使用机会。
　　又或者，也许如果“看”的对象死亡了，他的未来就断了，就无法继续看下去，相当于白白浪费了一次预知的机会，所以夜眼不想擅自使用个性。

　　不过夜眼现在不管怎么说都算的上是上司，白不暮把这些槽点都放在心里没说出来，心里打着注意，之后要不要侧面打探一下夜眼个性的详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