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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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千禧年已经到来。
苏小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在这里呆了这么多个年头，这些日子里的每一件事都如此真实的发生着，却又总有一种轻飘飘的不真实感，做梦一般。
许久不见各自忙碌着的朋友们狠狠的聚了一次。
看着彼此变化那么大，不由都有些感慨。
顾笙歌从一个在酒吧兼职驻唱的建筑系高材生变成了当红的偶像歌手；江边从DJ摇身一变，成了大型唱片公司的艺术总监；桑雪从兼职领舞的学生变成了专业舞者，正在进军演艺界；桑见从一个看起来虽有些怪异却礼貌天真的孩子变成了寡言的青年，沉默而忧郁；姜易生死未明；舒文变得憔悴……
这天他们喝了很多唱了很多也聊了很多，关于梦想，关于现状，关于未来。
舒文醉的很厉害，苏小染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态。
“姜易他，15岁之前和他叔叔相依为命，15岁之后可以说是和我相依为命，我不但救了他，还帮他交学费，我们读同一所高中，考进同一所大学，表面上是我罩着他，只有我自己心里知道，其实各方面都是他罩着我。”他絮絮叨叨。
舒妆见状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可是被他挥手推开，于是不再管他，自顾自的到一边喝起了闷酒。
“泡妞他帮我打前阵，闯祸他帮我收拾烂摊子，我们比亲兄弟还亲。他说，如果长大以后我们都找不到合适的女人结婚，不如谁也不娶，兄弟俩就这样搭伙过一辈子算了。可是后来我遇到了你，小染，你就是我一直想要的那种女人，你让人心灵觉得安宁，想和你相互扶持着走一辈子，我是真的很想很想娶你。”舒文抓住苏小染的肩：“小染，你真的不愿意嫁给我吗？无论怎么样都不愿意吗？”
“你醉了。”苏小染想推开他的手，却推不动，她无助的望向顾笙歌。
顾笙歌正从一群人当中突围向这边走来。
他绕过几个举着酒杯醉意朦胧拉着他要喝酒的朋友，走到苏小染和舒文的面前，拉开舒文紧紧抓住苏小染双肩的手：“舒文，你喝太多了。”
苏小染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又有点难过。
如果，如果是在她自己的时空，明知和顾笙歌没有结果也不会有太多接触，她会不会选择嫁给舒文？
答案是不确定，真的不确定。
有时候婚姻不由爱情做主，如果得不到自己爱的那个，或许选择爱自己的也一样和和美美过一生。
可是如今，在这里，答案只能是绝对的否定。
顾笙歌揽住她的肩，稍稍用了点力，示意她不用担心。
她笑了笑。
两个人相处到一定程度，心有灵犀一点便通，根本不需要通过多余的语言来交流。
舒文被拉开后，顺势躺在了沙发上，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他今天，真的已经醉到太失态。
顾笙歌被江边拉过去喝酒，苏小染则坐在一边看他们玩色盅，过了一会觉得无聊，就起身去外面透透气。
四处闲逛的时候，无意中竟发现莫为和舒妆站在电梯间的转角处，她不由停住了脚步。
他们看起来像是在争吵着什么。
莫为说：“回去吧。”
舒妆倔强的说：“不。”
莫为：“听话。”
舒妆说：“除非你亲我。”
莫为靠近舒妆，向着她一点一点低下头去。
舒妆的神情开始慌乱，眼神迷离，呼吸急促。
莫为忽然笑了：“紧张？我告诉过你，我真的是同性恋，只喜欢男人。”
舒妆脸色僵了僵，随即恢复正常：“可我不是。”
莫为显然愣了一下，良久，方道：“随你。”
舒妆将眼光转向别处，低声呢喃：“我不是，所以我仍然会意乱情迷。”
苏小染听到这里，怕被发现，赶紧回了房间。
房里已经醉倒一片，个个东倒西歪，筵席将散。
“去哪里了？这么久。”顾笙歌问。
“出去透透气，顺便看了一小段挺感人的爱情故事。”苏小染说。
顾笙歌的眼睛里闪着两个大大的问号：“什么故事？”
苏小染笑道：“秘密。”
命运之神往往会在你毫无预料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给你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以此来提醒你，冥冥之中自有它的一双翻云覆雨手，在操纵着你的命运。你的欢喜伤悲，不过都在它一念之间。
第二天苏小染去电脑城买东西，居然好巧不巧的被舒文遇到。
舒文坚持要送她回家，苏小染推辞不过，便答应了。
“我听舒妆说了，昨天我很失态。对不起，”舒文注视着前方的红绿灯，略带歉意的说。
“没什么，我知道你喝醉了。”苏小染说。
“也许只有酒后才敢吐真言，不过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一定给你造成困扰了。”舒文苦笑。
绿灯亮，车流开始涌动。
“真的没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的。”苏小染诚恳的说。
舒文笑了笑，没说话。
路边的站台上，闪过一张张表情麻木的脸。
他们看起来冷漠且茫然。
谁也不知道在他们心里，动着什么样的念头，在他们身上，又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
对于陌生人，我们都只是一个个冰冷的个体，大同小异。
穿过一个三叉路口的时候，忽然从斜地里冲出一辆卡车，苏小染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医院，她看着洁白的墙壁和床单，看着守在床边的顾笙歌，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舒文呢？”她问。
顾笙歌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苏小染眼泪就流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都说副驾驶的位置是最危险的吗？那为什么她没有事，舒文却活不过来了？
苏小染在回忆车祸细节的时候头痛欲裂，痛苦不已，她实在想不起来当时是什么样的状况，只记得那辆不知从何而来的卡车，忽地一下窜出来，如泰山压顶一般向她逼近。
她在那一刻感觉到强烈的眩晕，恍惚中仿佛看到舒文慌忙的伸出胳膊想挡在她前面，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时已经是阴阳两相隔。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他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做，还有心愿未了，怎么会就这么走了呢？
怪不得有人说，如果一个人忽然者性情大变或者行为异常，说了平日里不会说的话，做了平日里不会做的事，那么，也许就是他即将离开人世的前兆。
按舒文的性格，实在不该在那天晚上喝成那样，更没有可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那样的话。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该死呀！
她多希望自己没有晕过去，清醒的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很难过在舒文生命的最后时刻，自己竟然毫无知觉。
她宁愿有事的那个是自己。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再怎么悲痛伤心难以置信，都没有挽回的余地，只能逼着自己相信，舒文他是个好人，一定会上天堂，下一辈子，不会有悲伤。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