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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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晨，天气零下五六度。
小怪物起床后发现好人叔叔穿戴整齐的站在浴室里镜子前整理着身上的制服。
小怪物站在门口，挠着睡翘的头发，傻乎乎的露出牙齿，给了好人叔叔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抿嘴低头羞涩的说：“叔叔，我想上厕所。”
翟睿诚点头，抚平身上最后一丝褶皱便出了浴室，等到小怪物关上门，才站在门口嘱咐道：“突然有点事，这几天不用等我回家吃饭了，叔叔可能要很晚回来，等会儿上学路上小心点，一个人在家一定要关好门窗，饭也要按时吃。”
里面的小怪物低低的应了一声，随后便是抽水马桶的声音。
小怪物从浴室出来后，好人叔叔也早就离开了。
看着桌子上还热腾着的早饭。
小怪物情绪低低的，突然没有什么胃口。
昨天那么开心的回忆，现在回想起来，似乎跟做梦一样，短暂美好却少了份真实的感觉。
小怪物一口一口的吃着饭，颇有点食不知味的感觉。
收拾收拾，紧接着也关上门去上学去了。
虽说高一的课程并不紧张，但是毕竟也算是市里的重点高中，每两周休息一天已经算是很宽松了。
按理说，以小怪物的成绩是进不了这样的高中的。
其实，在初中的时候，小怪物身高比普通的男生矮不了多少，而且成绩因为刻苦的原因，所以在班级里也能进上前几名。
即便因为脸上的胎记没有什么朋友，但也平安毕了业。
只可惜，初中到高中好像一道分水岭，先是在个头上被人甩开，然后是成绩，最后周围的同学发现他的智力似乎有些问题，性格上又唯唯诺诺，便开始肆无忌惮的欺负。
小怪物渐渐力不从心起来。
也就是学校没有因此开除他。
到了学校，一切都如往常一般。
课间操结束的时候，小怪物也像往常一样走在散了的队伍后面，他走的很慢，经过校园某处的小花园时，避开了其他人在里面呆上了一会儿。
直到人群散去，偌大的校园开始恢复安静，上课时间临近，小怪物才从花园里走出来。
一楼的厕所平时也就大课间那一会儿人最多，小怪物今天喝多了水，不得不这个时候上厕所。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多少人，才进了厕所的隔间解决了自己的生理问题。
只是刚把裤子提上，还没打开隔间的门就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似乎是几个男生偷偷抽烟。
小怪物被吓的噤了声，捂着嘴不敢出去，生怕被人给发现。
在他的印象中，抽烟的学生等于会欺负他的学生。
所以，此时的小怪物急的快要哭出来，再加上，眼瞅着就要上课了。
啪！
打火机的声音。
烟味开始在厕所弥漫开来。
小怪物忍住咳嗽的欲望，心里急的催促着他们赶紧走人，甚至祈求着老师的到来，抓住这些坏学生。
没有老师，他们也没有走。
甚至开始肆无忌惮的聊起天来。
声音很大，声张虚势的逞强，“他秦檀算什么？妈的，要不是看他家里有钱，我才不跟他玩。”
“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年纪第一，你也不要太酸了。”
“我算个屁，就他那个小白脸，我一个能打十个。”
“是是是。”
“啐！这烟不行啊，你那儿搞来的？”
说完，小怪物听见自己隔间的门被人打开，接着就是冲水的声音。
小怪物屏住呼吸。
哐啷一声，隔间的门被关上，小怪物被吓得一哆嗦。
一阵脚步声过后。
良久，外面都没有再出现什么动静。
小怪物不敢掉以轻心，他蹲下身，透过门板下面的缝隙看着外面。
看到只有沾着脚印的地板才松了一口气的打开门走到厕所门口，探了探头，确定没人才回到班级。
只是刚刚所听到的话，让小怪物耿耿于淮。
而且厕所里声音有几分熟悉。
放学后，小怪物照常跟在秦檀身后，几次想把大课间厕所里听到的话讲给他听。
几次欲言又止。
下了车，跟着到了秦檀的家里，拿了自己的篮球，站在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上次过来为什么拿着这树？”秦檀把手里的水送到嘴边，装作不在意的问道。
回神，小怪物盯着怀里的球，脑袋天人交战。
想说的话和被问的问题相交，一时不知道先说那一个。
好一会儿，在秦檀以为小怪物是不理自己想赶人的时候。
对方才突然的来了一句，“我，学会了，打球，想，找你一起。”
“……”秦檀喝水，不理他。
小怪物孤零零的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弯腰鞠躬，郑重的和秦檀告别离开了。
秦檀看的一愣，难得跟着傻气一回，点头回应。
反应过来后低低的咒骂了一句。
而回到家的小怪物纠结的差点一夜没睡。
... ... ... ...
因为寒冷，所以空气被吸到肺部的时候能让人觉得精神一振。
小怪物天生体寒，手脚冷到一定程度只会让他觉得沉重，何况昨天的事情仍然哽在喉咙里想出来。
周围同学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脸蛋一个个被冻的通红，却仍然洋溢着活泼的说话声。
小怪物缩在自己的龟壳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打量着这个世界。
突然，阴影把他笼罩住。
几个高大的身影把他围住，笑嘻嘻的，十分不着调的把胳膊搭在小怪物的肩膀上，死死压住，半真半假的打着招呼。
“狗同学，早上好啊～”
小怪物僵着身体，一张脸明明被冻得僵硬，却仍觉得两腮突然就烧了起来。
“翟，翟，我姓翟。”
那群人没听清，耳朵凑过去，问了句，“什么？”
“姓翟。”
侧耳听着的那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怪物说的是什么意思。
像是被恶心到一样，猛地一下把人推开，脸上是嫌恶的表情，“我管你是什么，反正在我眼里你就是秦檀身后的一只狗。”
“天天秦檀身后摇着尾巴的样子，你不觉得恶心吗？”
那人说着起劲，完全没注意他的伙伴已经默默散开，而且因为小怪物的不理睬，自尊心受挫，本来就总是被秦檀压一头，此时那种不甘全部涌上心头。
既然惹不过秦檀，教训他的一只狗还不能吗？
想起几天前自己带头打小怪物也照样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想着秦檀也不过如此，于是胆子更是大了起来。
“说你是狗你还不服气，那我就打到你服气为止。”说着，举起手里的拳头就要往小怪物的脸上招呼。
下意识就把眼睛闭上，已经任命的小怪物并没有等到疼痛的到来。
睁开眼睛，便看见穿着干净校服的身影挡在自己的面前。
那人身上传来淡淡的清新的味道，小怪物不灵光的脑袋一瞬间就想到了秦檀。
果然，那人的声音是小怪物所熟悉的，只是冷冷的。
闹剧一哄而散，小怪物都没搞懂刚刚要打自己的人是怎么离开的，就看见秦檀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模样。
小怪物眨眨眼，睫毛拨动着刘海，思维发散，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之前电视剧里的场景。
男主总是能在女主受到危险的时候及时赶到。
刚刚的场景仿佛复制了一般。
所以小怪物整个人就跟真的傻了一样。
秦檀看着有趣，却依旧高贵冷艳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侧身离开。
小怪物回神，追了上去，他看了看散去，但没走远的刚刚那一群人。
突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的伸手拽了拽秦檀的衣角，示意自己有话想说。
秦檀侧耳，等着小怪物说。
“我，我不喜欢，刚刚的，那个人。”
“为什么？”秦檀头一次听见小怪物说他自己讨厌什么人，有些新鲜，挑眉，眼底带着兴趣。
“他，他，他……”
说不出个所以然，秦檀敛了眉目，继续往前走。
小怪物藏不住事，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想了很久的那件事，“他，他在厕所说你坏话！”说完，两腮变鼓，自己还生起气来。
秦檀没想到是因为这种事情，认真的问小怪物那人都在厕所说了些什么。
小怪物不会说谎，更也不会夸大，便一五一十的，倒豆子一样把昨天听到的话叙述了一遍。
秦檀听完冷笑。
俯身凑到小怪物的耳边，轻声，“很好，下次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都要和我说哦。”然后起身，不再理会小怪物。
“嗯！”答应着，小怪物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总觉得那里还有热气，痒痒的。
最重要的事，被夸奖了。
小怪物开心到飞起。
脸上挂着的笑容，让路上的其他同学嫌弃的离他更远，他却不自知。
打小报告这件事情的结果暂且还不知道。
但是小怪物却因为这件事情，对秦檀不再有任何隐瞒。
这也是秦檀所希望的，他早就发现小怪物昨天的不对劲，只是迫于面子什么也问，却也觉得对方不应该对自己有什么秘密之类的东西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