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济》翎苑

5、第五章. 于渡没

　　于渡没想到自己会就这么在客厅里睡了一个晚上，也许是前两个星期在医院没睡好的缘故，这一觉整整睡了十七个小时，醒过来都有种飞升的感觉。
　　他是被茶几上的手机吵醒的，来电显示是刘徜徉，他点了接通。
　　“你干嘛呢这么久才接？我都打了三个了。”刘徜徉有些不满。
　　“睡觉。”于渡说。
　　“睡……行行行。那个，我们逮着孙昊了，你要过来吗？”
　　“嗯，”于渡拿过昨晚喝剩下的矿泉水灌了一口，问：“在哪儿？”
　　“就喻槿补习那地儿旁边的空地上，你快点儿吧。”刘徜徉说。
　　“行。”

　　这个时间点喻槿已经快下课了，于渡自然知道孙昊去那儿是为了什么，就连之前孙昊堵他的原因，他都猜到了个大概。

　　孙昊被一群人围着坐在地上，脸上已经有了淤青。但他好像挺有骨气，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之前不是挺有老大范儿吗，现在怎么蔫儿了？”刘徜徉拍了拍他的脸。
　　“刘徜徉。”于渡开口。
　　“啊？来了？”刘徜徉回头看到于渡后就站了起来，他拿出一只手机举到于渡面前，“你看看。”
　　这大概是孙昊的手机，而刘徜徉要给他看的，是当初于渡躺在地上几近昏迷的照片。当时网吧里的光线不太好，但还是能看到他身上的伤。
　　还有一摊血。
　　于渡没说什么，只是走到孙昊面前，点了一根烟。
　　大概是想给孙昊个缓冲的时间吧，他抽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吐着烟圈，眼睛看着补习处的大门。
　　烟灰全部掉在了孙昊头上，于渡开口：“按住他。”
　　烟还剩一小截，冒着橙红色的火星。于渡蹲在孙昊面前，把烟头按在了他脖子上。
　　“啊！”孙昊疼得喊了出来，他挣扎了几下想要挣脱，但没有成功。
　　“你以为你找人堵了我一次……”于渡笑了笑，吐出最后一口烟圈，“喻槿就能看上你了？做梦呢？”
　　像是恼羞成怒，孙昊睁大眼睛瞪着于渡，嘴里冒出的脏话把于渡全家都问候了个遍。直到他喊出“你爸”两个字时，于渡猛地揪住了他的衣领。
　　之前那两棍子的仇，和现在交织在一起，于渡眯了眯眼，拎起孙昊的领子，膝盖很快顶了上去。
　　毫不客气地，顶在了孙昊鼻子上。
　　接着他连孙昊的脸都没再看一眼，就一脚踹在了他的肩膀上。孙昊整个人神志不清地趴在地上，于渡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然后抓着他的头发让他看着手机屏幕，“好看吗？”
　　“你不是来等喻槿吗？那就在这儿待着吧。”
　　于渡把孙昊的脸朝下摁在了地上，吃没吃着土他不知道，但这就够了。
　　“不狠啊。”刘徜徉说。
　　“你赶紧回家把菜刀拿来杀人灭口。”于渡说。
　　“算了，”刘徜徉笑了笑，“走吧，请你们喝酒去。”
　　“我不去了。”于渡说。
　　“怎么？”刘徜徉问。
　　“刚出院，”于渡揉了揉眉心，“不想喝。”
　　“那行吧，”刘徜徉“啧”了一声，招呼其他人正准备去酒吧，又突然回过头来，“赵扬还搞吗？”
　　“废话。”于渡说。
　　“我就是想告诉你，你俩同班啊。”刘徜徉说。
　　于渡挑了挑眉，“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