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００９－０１０ ...
-
第九章 路程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红色的，霍格沃兹特快列车。
西弗勒斯施了缩小咒和漂浮咒，把我的行李轻松地带上车。
劳伦爷爷没有送我们，只说了句，如果有需要，就去找弗立维。
弗立维我知道，《霍格沃兹魔法学校简史》里有写，他是拉文克劳的院长。
西弗勒斯没有在车上胡乱找座位，而是径直走到最后一个车厢。
“通常我都在这个车厢，这里没有什么人，非常安静。”他说。
我环顾了一下这节车厢，确实非常安静。
关上车厢的门，把吵闹隔在外面。
走向最里面的座位坐下。
西弗勒斯坐在我的旁边，掏出他永远看不完的魔药书，又开始新一轮的研究。
我抽出一本《如何让草药更为有效》。
自从和老人住在一起，我一直与那些药材相伴。
日子久了，也就有些兴趣。
虽然对魔药学的那些配方并不是非常热爱，但对于药材的种植制作，却有着相当的兴趣。
我们安静地各自看书，并不说话。
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向后移动。
微风透过窗户的缝隙，轻轻地揉过额前的留海。
凉凉的，柔和的。
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不知不觉的，睡意涌上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被吵醒的。
望着眼前这个，努力对西弗勒斯做出轻蔑表情的男孩，心里叹了口气。
虽然很老套，但挑衅这种桥段被称为经典，并不是没有道理。
至少，它应用得极其广泛。
“请问，你是谁？”我把头从西弗勒斯的肩膀挪开，望向那个挑衅的男孩。
男孩似乎没有料到西弗勒斯座位的里面还有一个人，有些结巴地和我打招呼：“啊……你好，我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男孩长得相当帅气，看见我捋开头发的脸，眼睛亮了一下：“非常抱歉打扰了你。我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西弗勒斯撇过头，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是草鹿微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那么，草鹿小姐，我可以叫你微生吗？”男孩露出友善的笑容，眼神直接地望着我。
“很抱歉，布莱克先生，我想我们并不熟悉。”我整理着被压出褶皱的衣角，淡淡地对他说。
西弗勒斯眼神不屑地嗤笑了一下。
小天狼星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受了刺激：“该死的鼻涕精，你想要我给你来个‘倒挂金钟’吗！”
“如果你希望再次石化一个下午，你可以拿着你的魔杖对我施咒。愚蠢的布莱克。”西弗勒斯毫不留情地顶回去。
“该死的。”小天狼星低咒了一声，却没有抽出魔杖。
两人对峙的时候，门口的声音逐渐吵闹起来。
车厢的门被拉开。
“嘿，我说，小天狼星，你都在做什么。”
凌乱翘起的黑发，干净的黑色眼睛，温暖灿烂的笑脸。
时间，一霎那，静止了。
我的眼眶忽然非常非常的酸涩，眼前的脸庞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直直地站起身，眼泪一滴滴落在胸前。
“海燕……是你么……”
所有的人惊愕地看着我，我只看着眼前的人。
想伸出手，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海燕……是你……对不对……
泪水滑过脸颊，顺着下巴接连不断地往下滴。
无法言语。撕心裂肺。
一声怒吼——
“该死的波特，你对微生做了什么！”
——打破了我的魔咒。
波特……
他是詹姆斯•波特……
哈利•波特的父亲。
西弗勒斯揽过我的肩，神情阴郁地盯着那个男孩。
对面的男孩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出乎意料，怔怔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出去，都出去。”西弗勒斯冷淡地对着他们下逐客令。
“那么，霍格沃兹见，草鹿小姐。”小天狼星神情关切地对我点告别，然后拖走了完全弄不清楚状况的詹姆斯•波特。
我睁大了眼睛，盯着门口。
空洞的，没有焦距。
仿佛穿越了那些时间，回到最初的模样。
那个微笑的，爽朗的，温柔的男人。
那个惊愕的眼神，一如他和都美亚子结婚的那天——他说，微生，你今天真是太漂亮了。
身体的压迫越来越强。
我恍然回神。
西弗勒斯抱着我，紧紧地，把我摁在他的胸前。
用力的，就像要把我揉进他的胸膛。
我推开他的怀抱。
抬头对上他的双眼。
这也是一双黑色眼睛。
他直直地与我对视，眼睛里满满的认真与倔强。
眼眶里的眼泪滚落下来，忽然很想对他微笑。
他笨拙地为我擦去眼泪。
仔细的，温柔的。
然后，再次把我拥进怀里。
＝＝＝＝＝＝＝＝＝＝＝＝＝＝＝＝＝＝＝＝＝＝＝＝＝＝＝＝＝＝＝＝＝＝＝＝＝＝＝＝＝＝
第十章 学校
列车上的广播响起，提醒乘客即将到达。
西弗勒斯松开我，翻开箱子，递过我的魔法袍。
“换上吧。”
“唔。”鼻音浓重地应了一声。
他背过身去。
我换好魔法袍，立在他的身后。
那个不算宽大的肩膀，第一次让我觉得安稳。
他永远都像这样，抬起下巴，倔强地站立。
其实，他明明是知道事情完全与詹姆斯•波特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还是怒吼了他们。
那是迁怒吧。
有一股温暖流过身体。
这个少年，在保护我。
“我好了。”我说。
他回过身来，望着我，神情温柔：“很漂亮。”
我的嘴角缓缓弯出浅浅的弧度，红肿的眼睛微微眯起：“谢谢。”
西弗勒斯的眼睛仿佛被点着一般地亮起来。
亮晶晶地，让我再没有空余去难过。
下了车，带领我们去霍格沃兹的是副校长米勒娃。
招呼着我们向巨大的城堡前行。
进入大厅。
西弗勒斯就和我打了招呼，往斯莱特林的长桌走去。
打量了一下周围，老生们都自觉地走向自己的学院长桌。
而新生们则是规规矩矩地站着，等待分院。
分院帽确实很破旧，就像我为数不多的模糊记忆里的一样。
唱着古怪的歌曲，一抖一抖。
有些好笑。
终于开始新生分院。
一个一个的名字被叫起。
或者失望，或者欣喜的新生们在自己分到的学院落座。
“草鹿微生。”上面喊道。
轮到我了。
走上前去，把帽子带过头顶。
帽子沉默了一会儿，直接张口喊到——“拉文克劳。”
恩，这个学院我很喜欢。
自从知道劳伦爷爷是拉文克劳的前院长，我就没有想过要去别的学院。
礼貌地摘下帽子，对着校长微微躬身。
我在拉文克劳的长桌上挑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眼神扫过隔壁长桌的西弗勒斯，他正安静地望着我，严肃的脸上闪过一丝赞同，几不可查地对我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笑了笑。
他的眼睛又变得亮晶晶，看了我一眼。
然后又低下头，神情恢复冷漠，摆弄着他的魔药书。
我正要收回视线，却发现斯莱特林后面的葛莱芬多，也有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盯着我的笑脸，眼神毫不掩饰地透出热情。
我恢复面无表情，对他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却更加炙热起来。
身边的女孩捅了捅我的手臂。
“嘿，你真漂亮。”她说，然后咧开大大的笑脸，“我叫贝薇•莫孔德，你可以叫我贝薇。”
女孩的五官很顺眼，脸上带着一点点细小的雀斑，镶在她圆圆的脸蛋上，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你好。”我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我是草鹿微生。”
“我听到啦，米勒娃教授喊你名字的时候。”女孩有些兴奋地说，“你知道吗，你分到拉文克劳的时候，男生们全都兴奋极了。”
我心里越发喜欢起这个女孩的单纯可爱，伸出手揉揉她的额头，就像劳伦爷爷常对我做的那样，嘴角带起温柔的笑意：“叫我微生吧，很高兴认识你。”
“哦哦，梅林在上，微生你想要女人也爱上你吗。”贝薇做出一个吃不消的表情。
我再次失笑，真是可爱的女孩。
整个晚餐，贝薇都缠着我，一直说说笑笑。
晚餐过后，高年级的学长们带着我们往宿舍走去。
我和贝薇非常幸运地分在一个寝室。
贝薇的东西比较多，我整理好的时候，她还手忙脚乱地收拾着。
我走过去，帮她慢慢收拾。
好半天，我们才整好了所有的东西。
贝薇趴在床上喘着气：“微生你真好。”
我递过一杯开水：“渴了吧。”
“唔。”她接过水，没有停顿地整杯灌了下去。
我去浴室放水洗澡，拿了睡衣，想了想，又放下了。拿了平常穿的衣服进了浴室。
等我洗好出来，贝薇已经窝在床上睡着了。
轻轻把她摇醒：“贝薇，先去洗个澡再睡吧。”
贝薇迷糊地拎着睡衣进了浴室。
我敲了敲浴室的门：“我出去一下。”
里面的人应了声。
我站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门口。
安静地等待着。
“微生。”门口被推开，西弗勒斯略带焦急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我说。
西弗勒斯显然有些惊讶，旋即又有些生气地对我说：“如果我没有听见别人在说今年新生里最漂亮的女生等在公共休息室门口，你是不是打算在这里站一个晚上。”
“你已经来了。”
西弗勒斯看看我，脸上哭笑不得：“好吧，你找我做什么。”
“我想你肯定不会这么早睡觉，大概会在公共休息室看书，所以我来这里等你。”我解释道，“我来只是想和你说，晚安，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定定地看着我，朦胧中，笑得极其温柔。
然后，他说：“晚安，微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００９－０１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