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驱》明鏡幽蘭

43、熊孩子泰罗

　　“赛文哥哥，我想吃烤鸡！”泰罗奶声奶气地撒着娇，打断赛文的思路。
　　赛文看了一眼眼前这仨，一个哭得哼哼唧唧，一个正抱着赛罗的腰使尽力气企图用小细腿绊倒赛罗，也只有自家兔崽子可以交代一下了。
　　“照看好你的两个叔叔，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赛文说完，父子俩都陷入了沉默。两个叔叔，呃……
　　赛文出门去美食城了，赛罗开始张罗着给小泰罗洗澡。谁知小泰罗一听说要洗澡，满屋子逃窜，被抓住后就开始倒地撒泼，要妈妈或者大哥来才肯进浴室。赛罗一阵抓狂，叫小梦一起把嗷嗷假哭的小泰罗抬进浴室。小梦一边哭得情难自已，一边帮忙抓住小泰罗的两条小细腿，和赛罗一起把小泰罗扔进放满了光粒子的浴缸。
　　“没想到泰罗小时候这么皮，”赛罗问梦比优斯，“这样的泰罗是怎么长成后来的泰罗的啊？”
　　“教官说是因为小梦让他懂事、成长了。”梦比优斯哭唧唧地说道，“小梦第一次见到教官的时候，教官还没有这么小，比现在要大一点。”
　　“不过，现在的泰罗倒是挺可爱的，难怪老爹他们一说到泰罗小时候，既是头疼，又是喜欢得不要不要的。”赛罗说着到处找清洁剂（香皂），“你还别说，这奥特家族的团宠还真……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赛罗向前扑倒，正脸着地。小梦赶紧来查看，正想把在地上趴了个服服帖帖的赛罗翻过身来，赛罗的脸又结结实实地和地面亲密接触了。
　　“啊啊啊，教官你在干什么啊？”
　　赛罗只听到背后梦比优斯一边哭着一边喊，自己的后脑勺被一只热烘烘的小爪子死死地摁住，脸贴在地板上，抬不起头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赛罗挣扎了两下，觉得胸下有点硬邦邦的，赛罗伸手一摸，原来是清洁剂。原来是被它滑到的啊！正感叹着，赛罗觉得头上一阵清凉，咔嚓咔嚓两声，两只头镖被人取了下来。与此同时，被摁住脑袋的力量也瞬间撤离。赛罗一个翻身跃起，只见小泰罗浑身光粒子的水渍，手里拿着赛罗的头镖，有模有样地摆着一副战斗姿势。
　　“哈，赛罗头镖，看招！”
　　“啊啊啊啊啊！”赛罗气得七窍生烟，“快把头镖还给我啊！小心割伤了手啊啊啊啊啊！”
　　“不给！”
　　小泰罗灵敏地避开上手来夺的赛罗，一个不留神，赛罗又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抬头却见小泰罗依然保持着一副扔香皂的姿势，哈哈哈哈哈地笑得像个最最恐怖的小恶魔一般。
　　“原来是你干的！”赛罗气得直接坐在地上，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我还就不信了，治不了你这小屁孩了！”
　　赛罗一拍地面，正要一个帅气的起身，不想刚抬头就被迎面而来的光粒子水柱滋了一脸。哈哈哈哈哈，小恶魔的狂笑充盈着浴室和耳蜗，小梦在一边无助地哭嚎，眼泪都快要填满被小恶魔洒掉一半水的浴缸了。赛罗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正要起身，脸上又被滋了一通。
　　“忍无可忍！”赛罗一抹脸上，大步上前，反手直接把小泰罗两条小细胳膊给别在了身后，一手虚张声势地一下下打着小泰罗Q弹Q弹的小屁股，“叫你皮！叫你浪！叫你熊！”
　　“啊啊啊啊啊，疼疼疼！”小泰罗喊道。
　　赛罗赶紧松开，顺手就夺小泰罗手里的头镖。小泰罗自然不肯给，紧抓着不松手，赛罗使了一把力气，眼见着头镖要被夺走，小泰罗“啊”地一张嘴，直接在赛罗的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赛罗手上一吃痛，瞬间松手。只听见“扑通”一声，光粒子在空中扬起一片水花，小泰罗消失在满眼金黄的光粒子之中。
　　“完了！”
　　赛罗一声呼叫，梦比优斯也冲上前来，帮忙一起打捞小泰罗。小泰罗被从池底捞起，手里还紧紧地攥着两个头镖。
　　“没事吧，泰罗？”
　　赛罗慌了神，赶紧给小泰罗擦脸。小泰罗不说话，只是瘪着嘴，一脸要哭却哭不出来的模样，让人看着心疼不已。
　　“教官，你怎么了？是不是摔着了？”梦比优斯一边哭一边帮忙给小泰罗擦身。
　　“哇”的一声，憋了许久的小泰罗终于哭了出来，赛罗更慌了：“怎么了？是不是摔到哪里了？”
　　“呜呜呜呜呜，脑壳痛！”小泰罗哭喊着。
　　赛罗心下一阵吃紧：“哪里？在哪里？”
　　“后面。”小泰罗半是委屈半是撒娇地哭道，“角角上边一点。”
　　“角角……呸！天线上面一点……”
　　赛罗用手在小泰罗的头上摩挲着，小泰罗突然尖叫一声，吓了赛罗一跳。
　　“啊！疼疼疼！”
　　赛罗和梦比优斯赶紧一看，赛罗摸到的地方，已经鼓起一个大包，那包硬硬的，足有小泰罗拳头那么大。赛罗一阵心疼，赶紧把小泰罗浑身擦干抱了出来。
　　赛罗一边轻轻揉着泰罗脑袋上的包，一边央求般地与小泰罗说道：“我给你揉揉，一会儿就不疼了。千万别让老爹看到哈！”
　　手里提了一堆外卖的赛文还没进门，就听到里边大人小孩混合双哭得声音此起彼伏，仿佛是在比赛一般。赛文使劲摇了摇隐隐作痛的头，进门发现自家兔崽子在小梦和小泰罗之间毫无意义地暴走着，一副眼见着马上就要原地爆炸的模样。
　　“求求你们了，不要再哭了好不好？”赛罗双手抱头，疯狂地挠着头镖。
　　“才走了多大会儿，就二重唱了？”赛文揶揄着自家兔崽子，“你这保育员当得可不够格啊！”
　　“我又没有当过保育员，再说我也没有过保育员啊！”赛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那里不听话的孩子都会挨打，所以都不敢哭啊！我总不能打他们两个吧？”
　　赛文没有接话，只是眼睛里的神采霎时黯淡了下来。身后的赛罗还在抓狂地碎碎念，赛文默不作声，只是一个接一个地打开外卖餐盒，在另外三只的面前一字排开。
　　“还说你没有打我？角角后面那个大包就是你打的！哼！”
　　赛文赶紧放下手里的外卖盒，抱起小泰罗检查，果然头上一个硕大的包圆鼓鼓的凸现着。赛文甩给赛罗一个可以杀死奥的眼神，赛罗皮笑肉不笑地哆嗦着为自己辩解：“那，那是他，自己摔的……”
　　一个是最爱的弟弟，一个是唯一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摔了弟弟心疼，打儿子也是自己难受啊！自家儿子把自家弟弟给弄坏了，也真是……赛文自顾叹息一声，也便不去追究自家兔崽子连个小孩子都看不好的责任了。赛罗深吸一口气，总算是逃过一劫了。还好老爹没有发飙，不然，为了弟弟打儿子，也是会让赛罗心碎的一件事情了。
　　赛文把小泰罗放到沙发上，梦比优斯哭唧唧地拿起烤鸡，撕下鸡腿，要喂小泰罗，被赛罗抢了过去：“你吃你的，泰罗我来喂他。”
　　梦比优斯只好又哭唧唧地拿起自己的咖喱饭，一边抽泣着，一边往自己嘴里扒拉。小泰罗一把推开赛罗的胳膊，赌气般地吼叫：“不吃不吃！”
　　赛文柔声与小泰罗说道：“那三哥喂泰罗好不好？”
　　小泰罗瞥了一眼赛文，依然愤懑而冷漠：“哥哥喂泰罗也不吃，哼！”
　　“你不饿吗？”赛罗问道。
　　“不吃，就不吃！”小泰罗狠狠地蹬着赛罗，小嘴气得噘得老高。
　　赛罗不知如何是好，赛文与儿子说道：“你吃掉吧。泰罗自小脾气就倔，是怎么都说不好的，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他说不吃，就绝对不会动一口的。”
　　“哦。”赛罗无奈地看了气鼓鼓的小泰罗一眼，把鸡腿伸到赛文嘴边，“老爹，你吃吧！”
　　赛文愣住了，面前的鸡腿散发着刚出炉的喷香，香气直入鼻腔，热烘烘、暖洋洋的，在赛文的心头泛起一片暖意，眼里也点起一点水意。谁说儿子粗心不懂事，我家兔崽子心疼起老爹来，也是一点都不含糊啊！赛文的心中洋溢着满满的老父亲的欣慰，轻轻地推了一推赛罗的手。
　　“你吃吧，我不饿。”
　　赛罗依然固执地将鸡腿再度伸到赛文嘴边：“那老爹你咬一口。”
　　赛文看看赛罗，赛罗的眼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像极了平日里有了点小小的成就就要寻求表扬时的神情。赛文暗自吸了一口气，张嘴在鸡腿上咬了一口。赛罗像是愿望终于得到了满足一般，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来，在赛文咬过的缺口旁边咬了下去。赛文心中剧烈地波动着，无法抑制和释放某种难以抑制的情绪，只是伸手在赛罗两只头镖之间的头顶上轻轻抚摸着。赛罗撕下另外一只鸡腿放进梦比优斯的饭盒里，然后低头啃咬着烤鸡，倒也十分安静自然地任由赛文慈爱地顺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