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驱》明鏡幽蘭

37、谁家少男不怀春

　　“泰罗哥哥要走了，梅丽要好好的哦！”泰罗似乎是有些忘情，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梅丽亚尔柔顺的黑发，“梅丽会记得泰罗哥哥的吧？”
　　“当然！”梅丽亚尔的脸上放出欢快的华光，“也许，不久之后，梅丽也会有机会去光之国看望几位哥哥呢！”
　　休特王点了点头，抚摸着女儿的头说道：“会有机会的，西塞和光之国之间的纽带，永远都不会断裂。”
　　泰罗的神情似乎也是开朗了许多。这次西塞之行，不仅仅帮助西塞之星重获新生，还修复了西塞和光之国的关系，可以说是收获颇丰了。而且听梅丽亚尔这么一说，感觉和这个看一眼就能忘掉所有忧愁的开心果重逢的日子，也是遥望在即了呢。
　　“赛罗哥哥，”和赛罗告别的时候，梅丽亚尔偷偷地拉住赛罗，在赛罗耳边悄悄说道，“如果需要梅丽帮忙的话，就给我发奥特签名，我这边能接收，而且梅丽也看得懂奥特文字的哦！”
　　“帮忙？我需要帮什么忙？”赛罗一脸懵比地看着梅丽亚尔。
　　“赛罗哥哥总是会需要帮助的，”梅丽亚尔笑得顾盼神飞，“到时候要记起梅丽哟！”
　　带着休特王一家人的赠语，泰罗四奥飞向天空。离开西塞之星大气层的时候，四奥看到，整颗西塞之星的表面都燃起星星点点的光亮，在等离子火花孕育而出的人工光源的映照下闪烁跳动着。
　　“看，西塞人在向我们致意。”泰罗欣悦地说道。
　　赛罗看着那亿万点闪烁的火光，心中不免有些感动。虽说和这颗星球并没有过多的交集，但是，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这颗星球，以及这颗星球上的人们，让他看见了许多从未看见过的美好。那些在绝望中挣扎却不曾放弃希望和遗忘感恩的人们，不能不说，给赛罗上了非常有意义的一课。
　　“有机会去一次地球吧，”泰罗与赛罗说道，像是看破了他心中所想一般，“那颗星球，和西塞之星差不多，但也有许多不同。在那里，你也会学到不少的东西呢！”
　　“有机会的话，你带我一起去吧！”
　　赛罗趁机给泰罗下套，泰罗又何尝不知道赛罗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泰罗清浅一笑，没有回应。赛罗依然很有成就感，泰罗没有拒绝，所以总是会有机会的，不是吗？
　　“虽说任务已经结束了，但是我还是想问，泰罗教官你为什么要用奥特心脏为火花提供能源？”希卡利十分不解地问道，“当时你并不能确定，计划是否会成功，不是吗？”
　　“是的，我甚至还想到，如果计划失败，我也有可能会在火花变成光源之前，因为力量枯竭或心脏爆裂而死。”
　　赛罗和梦比优斯几乎是同时用手抓住泰罗左右两只胳膊，泰罗轻微一笑：“可是，我还是想试试。总不能一直都往最坏处去想，说不定就能成功呢？更何况，我还有你们三个神助攻嘛！我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可是……如果真的失败了……”赛罗突然收口，很害怕继续再说下去的样子。
　　“其实，胡戈和乔安娜也没有做很不好的事情。他们想要我的心脏，也只不过是为了留住光明。”泰罗的眼睛里的光芒开始迷离和涣散起来，显然是进入了某种回忆，“我这个年纪和之后的光之国的奥特曼们没有体会过失去光明的绝望，当然，贝利亚夺走能量核那次不算。之前我在地球上的时候，遇见宇宙飞蛾释放浓烟，遮天蔽日，让地球陷入了好几天的黑暗。很多人因此而死去，那种绝望，你们都不了解。正是那种绝望，使得我和哥哥们决定就算是被烧成灰烬，也要从等离子火花中取出奥特之钟，为地球驱散黑暗，使人类重见光明。”
　　“没有什么比失去光明还要绝望的事情了。”泰罗说道，“奥特战士的使命就是守护和传递光芒，作为光的使者，每一个奥特战士都是为光驱。也许还有很多地方存在着黑暗和绝望，但是，只要我们心中有光，就要把光转化为希望，不断地传递下去。这就是我们奥特战士不断战斗和前行的意义。”
　　“嗯，明白了！”
　　赛罗和梦比优斯异口同声地说道，希卡利也认真地点了个头。泰罗欣然一笑，四奥并肩前行，飞向寥廓壮美的宇宙深处。
　　光之国没有黑夜，除却时钟的度量，应该没有什么可以标记时间的推移。然而奥特曼们也是可以根据自身的各种微妙的感觉来判断大致的时间的，比如元气满满的是早晨，思家盼归的是傍晚，而慵懒放空的则是午后。光之国的午后和西塞差别很大，因为那时的西塞和光之国完全是两个极端。没有来得及感受一下恢复光明之后的西塞的午后，是不是也和光之国一样，乏味、枯燥到令人睡觉都睡不安稳。不过西塞王宫的午后应该不会这样吧，至少，和梅丽亚尔在一起的人不会觉得无趣。
　　赛罗还记得，他跟着泰罗穿过曲曲绕绕的回廊，去王宫后花园的水池边看看能不能从人工光源那里获取一些能量。那些人工光源太过微弱，两奥大失所望。离开的时候，他们却看见梅丽亚尔在一群侍女的陪同下来到水池边。
　　和沉默忧郁的侍女们不同，被净化后的梅丽亚尔看起来永远都那么地阳光、活泼，即使是她的一身白衣被黑暗压迫了颜色，她轻盈的动态和悦耳的声音也在向所有人彰显着她的正面能量。梅丽亚尔坐在水池边，一边用光溜溜的脚丫挑起一连串的水珠，任凭水珠在水面溅起大大小小的水花，一边招呼着怎么都高兴不起来的侍女们也来和她一样自娱自乐，嘴里仿佛还在吟唱着什么。
　　“墨已入水，渡一池青花。揽五分红霞，采竹回家。”
　　梅丽亚尔一抬头，人工光源映照出她那皎洁恬静的笑容：“有泰罗哥哥在，为什么就不能心怀希望呢？阳光一定会重现西塞。你们不知道，水边的夕阳有多美丽。”
　　水边的夕阳是什么样？赛罗也不知道，但是泰罗应该知道的。因为当时正在暗处观望的泰罗听到梅丽亚尔自言自语地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地微妙，有些满足，也有些怀念。所以，水边的夕阳，极有可能是光之国见不到的某种神奇而美好的存在。
　　说起来，还真有点想念梅丽亚尔。就像曾经猜想过泰罗以后的妻子会是怎样的一个女子一样，那个和光之子一样堪称完美的火之女，以后会嫁给什么样的人呢？之前有点嫉妒泰罗对她毫不掩饰的偏爱，现在想想，两个过于完美、过于相像的人其实很难走到一起的吧？
　　赛罗还想起来泰罗把西塞王休特的私人信件交给奥特之父，奥特之父阅毕时的情形。
　　“时光也许会冲淡许多感情，磨灭许多记忆，但是有些羁绊是冲淡、磨灭不了的。只要有维系的纽带在，再多漫长的时光，也只是沉淀那份日久弥香的情意。”
　　西塞和光之国恢复旧日友情，应该是一件举国欢庆的大事，也是奥特之父之前多年未竟之心愿。然而奥特之父就是说得很是平淡，只是在语气和面部的细纹中夹杂了微微的一丝丝感动。真的很奇怪，他们，那些大家都敬重、爱戴和钦佩的人，总是那样的平静淡然，却能让人在看上去几无波动的话语和神态中难得地沉静和沉淀下来。比如泰罗，比如梅丽亚尔，比如休特王，比如奥特之父……
　　看起来，成熟与否与年龄没有绝对的关系。也许是赛罗经历的实在太少，也有可能是因为赛罗还没有真正地睁开眼睛和敞开心扉地去接纳和融入这个世界。
　　“赛罗，”奥特学校的特级生物教师莫莉突然提问，将思绪早已不知道飘到哪个星云的赛罗拉回现实，“我刚刚讲到哪里了？”
　　“哈，”赛罗扬了扬头，“男奥和女奥各自提供不同的体质元素，在女奥体内形成特殊的光之能量，孕育生命，从而形成胚胎。”
　　虽然知道每次因为上课走神被抓，赛罗依然能准确流利地回答出老师突击的问题，但是莫莉依然严肃：“上课好好听讲，小小年纪一天天的哪有那么多事情要想？”
　　“莫莉，”赛罗突然说道，“我有个问题。”
　　尽管被学生直接喊了名字很不爽，但是包括莫莉在内的几乎所有认识赛罗的人（不包括赛文、奥特之父、奥特之母和佐菲）都已经习惯被赛罗直接喊名字了。
　　“说。”莫莉也是很不客气，然而赛罗就是很习惯这种简单粗暴的交流模式。
　　“男奥和女奥体质不同吗？可是男奥和男奥之间的差别也很大啊！”赛罗说道，“究竟是什么决定了男奥要和女奥结合？是生孩子吗？还是别的原因？”
　　……
　　莫莉很懵逼，应该说整个班级三十多个少年少女奥都很懵逼。
　　“你，你到底想问什么啊？”其实莫莉想说，她根本就没有听懂，赛罗问的是什么问题。
　　“意思就是，男奥和女奥为什么要结合？是为了生孩子吗？”
　　莫莉皱着眉头想了想：“也不能说就是为了生孩子，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你就是那么来的。”
　　……
　　赛罗想给这个解答打个负分，但是很显然，莫莉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那如果不为生孩子而结合呢？男奥除了女奥之外，可不可以有别的选择？”
　　“……啥，啥意思啊……？”
　　莫莉虽说长得和她的性格一样，严肃而死板，但是懵逼起来，和幼稚无知的三岁小孩也没什么区别。赛罗心下叹了一口气，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是想问，男奥和男奥能不能结合？”赛罗想了想，急忙补充道，“或者女奥跟女奥。”
　　……
　　沉吟了半响之后，莫莉青黑青黑的脸上终于泛出一点点煞白：“明天叫你父亲来我办公室一趟。”
　　莫莉收回指着赛罗额头准星的手指，转身回到讲台。在三十多双眼睛放射出来的“关爱”的目光中，赛罗连颜艺带姿势做了个大写加粗的“WTF”的表情。

　　（大家稳住！不要想多！这时候的兔兔还只是个青春期的可爱男孩纸！想七想八并且问一些奇怪的问题，也只是对成长感到好奇，加上对六叔有种别样的感觉而已！当然，以后会不会跑偏那就另当别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