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哈啾

36、Chapter 36

　　后来K离开了，我还在水里泡着，又要重新洗过，但连手都抬不起来。算了就泡着吧，蒙眼睛的布条也任它就那样绑着。

　　迷迷糊糊的好像睡着了，朦胧中有人把我抱出来擦干身上的水放到了床铺上。不是K，我缩了缩身子。

　　房间里安静得没有一丝声息，然后有什么覆上我的嘴唇。怯怯的，碰了碰就离开，不带一丝情欲的亲吻。

　　我朝他离开的方向伸出手，感觉到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握住。我将他拉近，在他耳畔轻轻吐息。

　　我看不到，我不会怪你，做你想做的，你不需要拯救，只用掠夺。

　　他握住我的肩放我躺好，下一步却是为我盖上被子。

　　这算什么？可怜我？还是，看不起我？

　　房里重又安静下来，我扯下蒙住眼睛的东西，除了无声蔓延的黑暗眼前没有其它。

　　之后睡了过去。醒来时桌上有刚送到的食物。这生活，吃喝拉撒睡，比猪都幸福。

　　服侍我的人又换了。我连之前那孩子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跟K问起，话还没说完就被抽了一耳光。我委曲得很，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呀，问一下都不行么。

　　其实之前几个人也什么都没有，我还没开放到人尽可夫，我跟他们的暧昧都仅止于表面。

　　K抓着我的肩摇晃我，你就这么贱，有我还不够，非要见一个勾引一个。

　　我被晃得很昏，我挣扎着甩开他，我说是啊我就是贱，你一刻不在我身边我就要找别人来慰藉。

　　又一耳光。

　　他扣着我的下巴将我扯起来：“苏维特，不要太嚣张，惹火了我对你没好处。”

　　我笑：“真荣幸你还知道我叫苏维特，我以为你眼里只有我那为了男人十几年修行都甘心放弃的妈……”

　　我知道我触了雷区，我梗着脖子承受他接下来的暴怒。

　　一顿好打是免不了的，但我微微惊于他在这种状况下还对我有欲望。我回来之后第一次拼命反抗。

　　我不是她，我不是她我不是她。Kern，你看清楚，你拥抱的人是我，在你身边的一直是我，不是那个人啊。

　　我哭得几乎窒息，他只是按住我一遍一遍地发泄。血沾到床上像落花一样一片一片，我想为什么我没有就这样死去，至少我还在他怀里，至少不明就里的人看来我们之间还有这种恩爱的假相。

　　再醒来不知是多久之后了，身上被清理过，各处伤也被治愈，我把被子裹紧了些，蜷起身体。
　　好累。身体也心也。快点厌倦吧，我就可以解脱了。

　　其实这么多天我想通了好多事。小墨最无辜了，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却被那样对待。最早我对他是很负疚的，因为我杀了对他有养育之恩的人——虽然现在看来他们之间也许并没有因养育和被养育而生出应有的感情。到后来他对我产生异样的情愫，我知道，却没有阻止。直到K出现我才知道小墨跟我有血缘关系，我从小被人捧着护着衣食无忧，他却不得不成日踩着刀锋过活。怎么能不救他，即使知道前面没有路，我怎么能不救他。

　　我咳血的样子大概是让K想到了我那肺部有病的母亲，或者我落的毒多少摧毁了他的一些神智，那一刻我知道在他眼里我已经不是苏维特，我第一次没有那么坚持自己的身份。我只能这样保小墨一时安然。

　　他大概不屑我这样做，也许他会觉得这又是我一相情愿在予他施舍。真是的，偏偏在这些事上这么敏感这么脆弱。

　　他哪里是K的对手。我用了差不多5年都没能杀死那个男人，甚至被他利用这个机会躲掉一个麻烦的敌人。这样的人，小墨哪里是对手。

　　有人进来，想是K叫人送吃的来，我没理。

　　……有些不对，来的不只一个人。我撑起身看过去，黑暗中看不清楚，只隐约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有什么事吗？”我以为这房间不是人人都进得来。

　　没回答，有人靠过来，在黑暗中摸到我的手臂。我戒备地退开，对方却并不打算放过我，拧住我的手腕压倒我，另一人按住我的脚。

　　这是做什么？杀人灭口？我挣了挣，他们压得死紧。

　　其实不用这样……我叹息，如果要我死，我不会反抗的。

　　但是很快我发现我想错了，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我的命。

　　怎么会有这种事，K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他们是不知道我的身份，还是色胆包天不要命了？

　　我只对两个人敞开过身体，我甚至无法忍受其他人的触碰。

　　可是没有人会来帮我。我只能像祭祀上的牲畜一样任那些手在我身上抚摸揉捏然后等着被生生撕裂。

　　我浑身发抖，我不敢相信自己会被这样对待，还是在那个人的地盘上。

　　“你们不能这样……”我虚弱地出声，“放开我，放开……那个人就要回来了，他会杀了你们的，放开我……”

　　说话间我想到了一种可能，但不敢深想。我已经如此卑微，我无法想象我要如何面对自己在那个人心里位置的再次降低。

　　那两个人一直没有说话，我说什么他们也像没有听到，身体被折成奇怪的姿势，双腿被拉开的时候我一阵绝望。这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我不可能不恐惧。

　　混乱中我叫了K的名字，再怎么深恶痛绝，这种时候我却只能寄望于他。即使明知不会有用。

　　他们架着我试图同时进入的时候我想我一定会就这样被弄死了，我惊恐地摇头：“不……你们……放过我……Kern……Kern……救救我……救救我……痛……求你们……放过我……”

　　房门突然大开，伏在我身上的人不及反应就被削掉了脑袋，身后的人刚刚放开手，一瞬间也没了命。

　　没了头的尸体倒在我身上，喷薄的鲜血溅了我满脸满身，血滴蒙了眼睛我却无法闭上眼。K微微喘息，扔下染血的斧刃长锤，过来抱住我。

　　“……不要试图反抗我，这世上你可以依靠的只有我而已。能救你的只有我，那个男人什么都不能为你做。我们本就是一体的，却被上天生生拆开，我们跟彼此才是最契合的。你懂不懂。你懂不懂，莉莉丝……”

　　漫屋的血腥味，身边是尚温的尸体，他就这样在鲜血泗流的床上抱我，最后我呕得见了胆汁。

　　他已经失了人的心志。

　　他一直重复问我你懂不懂，莉莉丝，你懂不懂。我颤抖着嘴唇发不出声音。

　　我怎么可以忘了，这个人行事一直就是这样阴狠，可以爱上自己的亲生姐姐，可以囚禁自己的侄子，他还有什么事不能做。这里是他的地盘，有人如此明目张胆动他的东西，对一切都有绝对控制欲的他怎么会不知道。是他命了那两个人来，为了惩罚我的“不忠”。幸而他对莉莉丝的执念让他还是无法看着我被其他人占有。

　　残缺的尸体……血……脑髓……

　　他哪里还能被称为人……他迟早会连我也不认得……

　　……谁来……谁来……

　　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

　　可说是不H，也可说是处处都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