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 34 ...
-
“Kern，抱。”我站在高台上，对那个人伸出双手。
他闻声转过脸来，笑容盈着阳光温和无比。
“不可以哦，就要长成大孩子了，还撒娇。”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伸手将我抱起来。
我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到他脸上：“那我……”
——那我，可不可以不要长大。
睁开眼，眼前反而变得黑暗。
……那是……六岁的时候吧，他工作地方的一个矮柜，爬上去之后下不来了……
浑身酸痛。床上覆着柔软的雪狼毛皮，而那白色覆盖下的身体□□。我摸摸手腕，两圈勒痕微微肿起，造成这个痕迹的白绫扔在一旁。
呵……这次还算好的……
我裹着那毛皮起身，身上有太多让人不舒服的东西，想洗澡。
一步一挪地挨到浴室-被绑着手腕吊了差不多一整夜，腿软得很，我扶着门框歇了一下，放下蔽身的东西，进了门去。
浴池是循环水，随时都很暖。我伸手在水里拨起些水花，疲倦，不想动。但又不能不洗。
下了水伏在池边，我想这到底是我被带回这里之后多久了？回来之后就没再出过房间门，连太阳都见不到。
那里还是有些伤了，我一边清洁自己一边自嘲地笑，明明应该早就习惯的事情，这身体却还是伤了。不过比小墨那次好很多，那孩子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那晚我也太纵容他。我也太……渴望人的体温。
小墨……傻傻的只知埋头往前冲的孩子，单纯得让我心疼的孩子……我……弄脏他了……
我犹豫过，但我还是那么做了。为了卑劣的私心，为了转移自己的痛。
我十八岁的时候没有想过我会做到神官，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在计划杀死自己的舅父。神官怎么能杀生呢？而且还是这样储心积虑，用了整整五年，从策划，到收集资料和材料，到找人炼制药物，再到投放。我甚至连失败的后路都铺好。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做神官？
虽然，我的计划还是失败了。
我用尽所有只为自己争到一年的自由，而这一年……时时被回忆和梦魇纠缠，我没有因为从那个人手里解脱而感到一分喜悦。
我能晋升到神官并非全靠自己，我过于消极。K从中做了些事，只是没人知道——连我也不知道，我清楚的只是光凭那时候的我，做不到。
有人敲门。我抬头，我没关门，而且我不认为K进来会敲门。
“呃——那个人说你起来了就吃些东西。”和小墨一般年纪的男孩子，侧着眼不敢看我。
我懒洋洋地趴在池边：“以前那个人呢？”
不是被遣去做什么危险差事就是已经死了。我明知故问。
他顿了顿，说不知道。
我笑。他知道，只是不肯说。
“我泡久了有些晕，你来扶我一下。”我朝他伸出一只手。
“……那人说不准我碰你……不然你等等，我去叫他。”他果真转身就走。
嘁……
“算了。”我叫住他，起身跨出浴池。他明明没看我，脸却红了。
“不用那么劳师动众，我只是——啊！”刚迈出一步，脚下一趔。
却没摔到地板上。
我趴在他怀里，暗暗扯开一个笑。
“你没事吧？”他有些不知所措，继续抱着我也不是，推开我也不是。
我抓着他的衣服，摇头：“只是没什么力气，你扶我到床那边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扶起我出了浴室，帮我拾起落在门口的雪色狼皮。
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我一眼。我有些好笑：“我很难看？”
他正扶我躺上床，闻言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不是……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漂亮。”
夸男人漂亮？哈哈……
“那是因为你没看清楚。”我勾住他的脖子，“你有好好看过我么？”
他触电一样甩开我：“吃的东西在桌上，我、我先出去了！”
落荒而逃。
我抱着被子大笑。现在的我明明弱到随便一个人都可以一只手掐死我，他却那么怕我。
因为前车之鉴？没错，我是陷害了三个人，故意亲近制造暧昧，然后，看着他们的存在被悄无声息地抹消。
其实这于我也没什么好处。第一次挨了顿好打，带着满身伤还被逼着主动讨好那个人。第二次被灌下厉害的媚药，神智模糊的跟他在床上滚了两天两夜。第三次就是昨天，被吊着做了整晚，什么时候被放下来的都不记得了。
一点也不好。可是就是不想他顺心。这次的人能坚持多久呢，来试试吧。
窗帘是暗红色，厚重的层层拉拢，室内就见不到一点光。我也懒得去拉开，随便吃了些东西，也不管头发还湿着，倒头睡觉。
睡不着。每天已经大半时间都是睡过去的，有时甚至分不清自己是睡是醒。
小墨现在怎么样了呢……那么重的伤，如果不及时治疗，说不定会落下病根……
不过也不用我担心，都快二十岁了他该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那时候为什么要护着我呢，之前吵架吵得那么厉害……
“我会爱上你不过是因为你是我十九年里处得最久的人，如果不是你是其他什么人我一样会陷进去”……
……哈哈……
我知道这是气话，但我无法不去揣测其中的真实性。如果连这份爱都如此勉强，如果连这份爱都不是真实……那么这世界上，就没有人爱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 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