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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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想来我当时的想法真可怕，我竟希望那鬼一样的男人没死。
去熟悉的店买了牛奶糖，回住处用一下午的时间一颗一颗全吃下去。吃到最后甜得发腻，我在床上躺下来，数天花板有几个格子。
突然有人推门进来，我躺着没动，连眼睛都没转一转。
秋走过来，在床边站住。
“有何贵干？”我瞄她一眼，发现她没有覆面，琉色的眼睛映着灯火光华流转。
她不做声，俯下身，双手撑在我耳侧，慢慢靠过来。
我皱着眉头往后挪了挪：最近怎么了，难道我全身散发着“来爬我床”的气息？
她凑近了，像幼兽一样耸耸鼻子：“你在吃糖。”
“……”难道公会连吃糖都禁止了？
“前辈，”她在我旁边躺下来，“帮帮我。”
“我杀不了他。”秋垂下眼睛，“帮帮我。”
她把任务单给我看，就是她之前失败过的那个。任务对象叫艾里奥特•韦恩，舍命系圣殿十字军。
舍命十字，确实很难对付。艾里奥特……好象在哪听到过……其实这是个常见的名字，我没往心里去。
不过秋上次是怎么回事，圣殿是名门正派，不可能用暗器，更别说毒。
“我……曾经是神职……”她有些局促，“那时我很喜欢的一个骑士被圣殿的人陷害，死在魔物爪下，我……我知道从正面扳不倒圣殿，于是放弃牧师的修行加入了苍狼。”
哦，真是讽刺的转变。圣殿和骑士团之间确实也有些传闻。
“我入会三年，只接圣殿的任务，可是始终没有找到当年那件事的参与者。”她心绪明显的混乱，连呼吸都不稳起来，“而这次这个人……这个人……”
我伸手盖住她的眼睛：“别慌，我在这里，你很安全。”
她眼睛慌乱地眨了眨，睫毛擦过我掌心，随后稍稍安定下来。
安静一阵，她坐起来，表情有些尴尬：“……我……还是之后再来。”
她走了，我继续躺着出神。三年，对手全是圣殿的人，这个才十七岁的女孩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之前吃了太多牛奶糖，现在没了，只觉得嘴里泛出苦涩来。
我想去见他。但是我没有理由。
稍晚的时候下了新的任务，我打开黑函之后愣住——是Wing。
同时我也想起，艾里奥特这个名字是在Wing那里时听蓝提到过。
我去把这个任务推掉时不由想到：突然之间怎么会有那么多针对圣殿的单子？
不过反正管不了。晚上又去了地下酒吧。
刚进门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掉头想走，却被夏里曼看到，招呼了我一声。
闹得最起劲的那个声音突然止住，然后更响亮地爆发出来：“哎呀哎呀~这是谁呀~”
……这黑神官……
我不理她，继续往外走，却被一把握住手腕拉着出了门去。酒馆里有些起哄的声音，我甩开她的手，在灯光暗淡的楼梯间跟她对视。
玛莲娜凑过来双手勾住我脖子：“你这没良心的，突然就失踪，一点都不管人家跟糖糖的心情……”
我有些不耐地侧开脸：“这不关你的事吧。”
她轻笑一声：“喔唷，这才多久啊，你以前可不会这样对我说话呢……不如找个地方，晚上我们好好聊聊……”说着一手摸上我的脸。
还没等我推开她，她手一甩，已经给了我一耳光。
我莫名其妙，摸着脸有些恼怒地看向她。
“啊啦，生气啦？”她无所谓地抱了臂抬起下巴：“你知道你负了多少人，一巴掌我还觉得便宜了你。”
“我说了，这不关你的事。”我从她身上收回视线，多说无益，“不要管我了，我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我。”
她耸耸肩：“你是谁对我其实什么影响都没有——不过对有些人嘛……”视线转向我身后。
我没转身，糖从我身边走过，我甚至没有侧眼。
“玛莲娜，回去吧，我好象还是不大适应这种地方。”他也没有回头，随手拍了一下玛莲娜的肩，直接往楼上走。
我眼睛长在地上一样，始终都没有抬头。
果然不可能被原谅吗……可是欺骗和不告而别并不是我的本意，聪明如你，为什么也不懂？
“玛莲娜！”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声，出口的却不是最想唤的那个名字,“……去见见Wing，让她……自己小心点。”蓝和Wing交好，玛莲娜身为蓝的老师，想必跟她也是认识的。
玛莲娜有些诧异地恩了一声算是回答，就和糖一起离开了。
我回到酒吧，有之前见着玛莲娜拉我出去的人低声窃笑。
我往夏里曼面前一坐：“老头，给我弄杯你这最贵的。”
他白我一眼：“这种鬼地方，再贵能贵到哪里去？要喝好酒，去首都那种大城市去。”
我不满地哼了声：“那给我来最烈的，最好一杯就倒那种。”我放心得很，之前有过血的教训，这儿的男人不敢动我。
夏里曼这次斜着眼睛看我：“再烈有什么用，你真以为一醉解百愁啊？得了吧，女人满世界都是，为了每个女人都去喝一杯猛的，你不醉死都撑死了。”
哈，还真是那么回事。但我遇上这个不是个女人。
懒得解释，我笑骂他两句，撑着脸摇头，一边在心里把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带糖来这里的玛莲娜骂了个透。
第二天一早被西米尔召了去，一进门就被架住，我不挣扎——他们人多，挣扎对我没好处——坦然地看着他。
“我现在觉得让你回来是个错误。”他脸色很不好看。
你终于发现了，可喜可贺。
“裕死了，圣殿的人埋伏了他。”
裕，陌生的名字，多半就是接了Wing的单的人。看来玛莲娜的话带到了。同时我也清楚地意识到西米尔会知道我向那黑神官走漏风声不是偶然。我回来已经半个多月，他还在继续监视我。
他不再说什么，而接下来我被吊起来抽了四十鞭。
鞭刑是一直以来最常用的刑罚，这还是我入会那么多年第一次被抽。起先还能悠哉地数挨了几下，后来是咬破了嘴唇才没痛叫出声，最后被放下来时连神志都有些涣散了，身体被掏空一样，力气一点也提不起来，火辣辣的痛从背后一直蔓延到全身。
西米尔走到我身边蹲下，曲起指节擦了擦我嘴唇上的血：“小墨，没有下次了。”
被丢回住处后还要自己去联系医生，我实在动弹不了，还是秋拿了些止血定痛的药来，扶我出去找人疗伤。
其实四十鞭已经极轻，若不是西米尔看我还有用，通敌这罪名扣下来起码也是凌迟。摸着还在隐痛的背我自嘲地笑：四十鞭，如果是体质弱点的恐怕根本撑不下来，即使是我，再多一阵估计也差不多了。看来他还真的挺了解我。
我帮了Wing，却是以牺牲自己一个同门的性命为代价。一命换一命，这世界未免太过公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