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生之灵意》叶兰漫汐

11、第 11 章

　　雾气开始变重，庙里的和尚开始赶人了，有些人还有些恋恋不舍跪在山神面前，祈祷保佑，安乔抬眼望去竟是县令的女儿，身边还是有几个丫头和侍卫，到也奇怪，这县令是有多担心女儿，每次外出都有侍卫，这是多么怕他女儿出事，这么担心还让女儿出门，真是矛盾，小和尚附耳给老和尚低语了几句，老和尚停下了手里的木鱼，起身走向县令女儿，对着她说了些什么，隔得有些远安乔只听见了一些词语，什么时辰，身体之类的，别人的家事安乔不好过问，等着那女孩行礼走了，安乔才走过去。那老和尚吩咐了几句让小和尚去准备些吃的，引着安乔走向了用膳的地方，安乔随口一问“那姑娘是谁啊”，老和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让安乔稍等会儿，走向禅房，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裹，他将包裹给与安乔，安乔刚想打开，他就制止了，“施主，下山了在打开吧，最好不要有别人看见，恐会给施主带来杀身之祸，如今想来，施主怕是已因果缠身，局外人变局内人”。此时小和尚端了些斋食进来，老和尚中断了谈话“施主，吃了斋食再说吧”安乔怕再生事端，”大师，斋食什么时候都可以吃，恐夜长梦多，大师还是早些说出事实来，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老和尚笑了笑，也没推辞，将斋食放到了一边，继续说着“施主，事情得从王家刚开始进村说起，当时祁连村是个破落村，家家户户都穷，除了种田也没别的出路，王家是个大户，人虽稀少可家产不少，很多人都眼红，可王老爷聪明啊，早就用钱买通了村长和里正，村里有些人不同意王家在祁连村落户，毕竟姓氏都不是一个族辈的，王老爷可聪明了，他左右收买村民渐渐的大家都不反对了，而且有村民认为他们是大恩人，能给村子带来财富和希望，大家到最后反而希望王家落户在祁连村，王家在村子里的声望越来越大，渐渐的家族的事情王家也可以发表意见，甚至左右结果，族中的长老对此有些微词，王家就资助他的儿子去读书，考取功名，甚至还出钱给祁连村修缮个学堂，这可是个大善事，附近的有些村子都知道了王大善人的名声，还送孩子来我们这里祈求村长能让孩子在学堂里读书，可是学堂就一个村子里的孩子都不一定全部能进，哪能让外村的人来读，渐渐的，祁连村的地位也越来越高，事情原本可以往好的方向发展，谁知道这王大善人深藏鬼胎，祁连村就是毁在这王老儿的身上”说完这里，老和尚有些动怒。安乔心想这老和尚应该是祁连村的人，“村子里的孩子都有出息，好几个都考上了秀才，这大善人更是受到村民的感恩戴德，几乎能和村长同等地位了，也没人想想，这么有钱的家族怎么会来到我们这里，不是为了更大的利益怎么会守在这穷乡僻壤的地界，当时祁连村有个守山人，山上当时还没有山神庙，只有些草药，尚算名贵，当时因为地里的活挣不来多少钱，也有许多村里人上山采药维持生活，这日子过得不算好，但是也饿不死，王家来了后，采药的人就少了，都去给王家干活去了，王家有意把整座山买下来，但是守山人不让，虽然村里村长说了算，但是守山人世代守山，对于祁连山，守山人是有些话语权的，村里有些固执的老人也不愿意将山给王家，毕竟灾荒之年，还是能靠着山活下来的，可是王家似乎对这山非常感兴趣，时常去游说守山人，甚至还放出消息，若是守山人能够同意，就会帮他做媒，讨一个媳妇给他，守山人没有答应，不仅没答应守山人还起了疑心，这座山虽说有些药草还算宝贵，但也不是买不到，怎么会有人愿意买这山，而且王家一次都没有当着守山时间上过山，守山人虽说觉得奇怪，但也没有深究，把这事告诉了村长的大儿子祁永进，祁永进此人有些小聪明，但都上不了台面，就是些小打小闹，祁永进给守山人出了个注意，守山的时间换一换，也许会发现点什么，那守山人当夜就换了个时间去巡山，结果就看见王老爷鬼鬼祟祟上了山，守山人刚想去呵止，就看见王老爷拿着铲子再挖着什么，边挖还边丈量着，挖出来的地方没过一会就盖住了，继续往前走，又开始将土翻新盖着，如此反复，突然王老爷就停止了挖掘，并将刚挖过得地方撒了些花，那花得颜色与寻常花没啥区别，就是味道非常得奇怪，离得非常近才可以闻见。守山人怀疑王家是在山里发现了什么，那花与其说是遮盖痕迹不如说是标记”。和尚停了下来，似是在回想，安乔见他停了也没催他，因为安乔知道这人知道了东西远比自己想象得多，也许守山人和他就有些关系，甚至有可能他就是守山人，兴许下面他所要说的事，才是整个事情得关键，王家也好，山神也罢，都是人心在作祟罢了。安乔看着旁边的斋饭已经冷了，想说点什么还是没有作声。那和尚自顾又开始说起来“守山人趁着王老爷离开又去看了看，用手扒开了土，往下看一直扒着直到不能扒开，才发现土里有东西，硬硬的大晚上也看不出来，守山人也跟着把土埋好，学着王老爷的样子恢复了原貌，到了第二天，守山人没有将此事告诉任何人，他想知道山里到底有什么，他与祁永进商讨过此事，那祁永进也算明白人，没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他和守山人打算哪天趁人不在的时候去查查看王老爷到底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他们也算沉得住气，过了几天他们才又上山，守山人循着奇怪的花去找地方，结果没想到几乎半个山头都有这种花，守山人知道肯定是王老爷又偷偷上了山，守山人已经准备好挖东西的铲子，两个人从傍晚开始就一直在挖，没过多久天就黑了，你知道他们看到什么嘛？”说到这，老和尚还买了个关子。安乔随着应和了下“难道是什么宝物？”老和尚笑了笑“是宝物，是玉，你知道吗？满山都是玉，祁连山里有玉矿”安乔睁大眼睛。满山的玉，怎么朝廷一点消息都没有，这里若是有玉，应该会引起朝廷注意，甚至会派官兵来把守，怎么会……“呵，你想问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吧，因为所有知情的人都在说谎啊，整个村子为了守护这座宝藏，编了一个弥天大谎，人啊在欲望面前所有的东西都不那么重要了”安乔能预感到接下来的事情“难不成命都不要了？”老和尚低头嗤了一声“命？命哪有玉重要，都说人命关天，可是在一整座玉山面前所有人的命都不值钱了。”安乔想了想“难道王家的死另有蹊跷？”老和尚起身又吩咐小和尚去把热茶灌满“王家的死不过是一个遮盖秘密的理由，没人想到王家如何会与祁连山有甚关系”。此时安乔觉得有些不对“大师，你到底是什么人？”老和尚没有回答，他背对着安乔继续说道“事情越发不可收拾，祁永进知道这件事情光靠他们两个人是无法解决的，打算将这件事告诉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当时的村长祁大山，村长知道这件事也是诧异，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从不知道祁连山的秘密，村长想到这件事是王老爷发现的，那也就可以解释这么大个家族干嘛要来这穷乡僻壤，原来是有更大的财富，村长此时已经用了最大的恶意来猜想王老爷的所作所为，此时王家不知道大难要临头了，村长连夜召集了一些族里的老人，告知了他们，商量着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你知道这个时候王家以前的好都变成了别有用心，祁连村的这时候都变成了圣人，以高昂的姿态审视着王家的罪，可是村长也并不想得罪王家，因为他知道整个村子里人都守护不了这么大笔财富的，村长就打算和王家做笔交易，王家可以和他们拥有这座山，但是得按人头算，王家得守住这个秘密，不能让外人发现，也不能让官府知道，就像个地下钱庄一样，所有的玉得从王家走出去卖，你知道吗？平时面朝黄土背朝天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人，在十两银子面前都觉得脸红脖子粗的人，得了那么大的金钱，个个不是害怕，而是彼此算计，似乎人生来所有得心眼都用在这一件事了，人可怕吧。”没等安乔回复什么，老和尚似乎是觉得有些饿了，拾起一旁得木碗，吃起了已经变冷得斋食。他尝了一口，停顿了很久，然后又大口大口得吃起来。他对着安乔说“施主，人间的罪恶除不尽得，求得满天神佛也无用，我以为我一直供奉山神，一直赎罪能解脱我满身得孽债。可是无用，报应很快就到了，山神早就怒了，是我们该还了，欠了山神得东西都得还”，边说着，突然老和尚就喷出黑血来，安乔惊呆了，第一反应是斋食里有毒，安乔抬起自己得碗，用银针插进碗里，什么反应都没有，又试了试放进大师碗里，果然变黑了。有人想要和尚的命，安乔立马出去叫人可是小和尚不见了，山里空荡荡得，一个人都没有，简直就像是一座坟一样，安乔回头看了看老和尚，他似乎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宿命，可是故事还有后半部分，他们都经历了什么，安乔觉得这个大师像是一个局内人，他似乎见证了很多事情得发生，王家是个突破口，安乔还想再去一次王家，虽然一把火烧了很多东西，可从故事来看，王家也不是简单的，不会不留后路，也许这次的事情就是王家的后人在报仇，安乔预感到接下来死的人更多，可是不论安乔有没有追寻真相，死亡都不会停止，这就像老和尚说的一报还一报，仇恨这种东西是很可怕的，时间都不能冲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