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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9年,为了配的上她,我决定重返学校,我与她的真实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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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看。
倒过来看,我发现,越往前看就越对周颖这个人的印象愈发的深刻,深刻到骨子里。
99年,那年周颖从上海返回。
那个时候的她,可以说是衣锦还乡。她带着复旦大学的学历,带着学生会会长的荣誉,以及带着她的朋友回到了这个城市。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午后,在刺目的阳光下,她对我坚定的说道:“我来养你”
是啊,一个女孩子,对一个男孩子说出这样的话,这个女孩有一颗怎样的心脏,我有时候会忍不住在心底这么问自己。
但为了这一句话,我在心中下了决心,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周颖,她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在我印象里从来没有打过折扣的。她的行动力强到可怕,一旦下了决心,她就非要把这个事情做成,在我事情上就更是如此。
她对我说:“你一定要考上复旦,进去了我才好安排。”
她的意思,我大体明白。所以,下定决心,不会让她失望。
“去了上海我才能就近照顾你,辅导你的功课。”
她好像帮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老实说,那个时候我彻底的迷茫了。周颖回来我本该高兴,他没有嫌弃我,我更应该高兴才是。可是,我为什么会如此的迷茫。
或许,我心中的迷茫从来都不是迷茫,而是单单的自卑而已。
而斩断我的这种迷茫的人,就是她的妹妹周夕。
那天我被周颖带回了她的家。和她的朋友一起。和他们一起第一次来到了周颖的家。老实说,我很紧张,紧张到无以复加。她的同学看上去都很厉害,无论是相貌还是谈吐,都不是我比得上的。她的母亲,她的妹妹,让我觉得如此陌生。我想要接触他们,但无论怎么使劲儿,总有一堵无形的墙阻隔着我的前进。
我最终是放弃了。我卑微的蜷缩到自己心灵的牢笼中。我拿起桌上一角的一个茶壶借着为他们添茶隐藏自己的存在感。没了存在感,就能轻松些吧。
她在客厅和她的同学们愉快的聊着天,而我则是穿堂的为她和她的同学添茶倒水。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经历还真是羞耻。
我害怕周颖的朋友,害怕她的圈子,也害怕被她身边的人看不起,所以 ,我自认为回避和他们的交流就能最大限度的回避出丑。
当我在添第三壶茶时。
周夕悄无声息的走到了身旁,在我的耳边轻轻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你这种货色,她又怎么会看的上?”
话语中的鄙夷,蔑视,以及冷漠。
周夕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儿,在我所认识的女孩中,我从来没见过像她这么漂亮的,甚至连她那么美的姐姐周颖都及不上她的美。然而,她第一次对我说出的这句话,让我第一次认识到了她。她并不是一个好应付的妹妹。
那一天,她的这句话也让我的自卑从心底涨起,到了极致。
我记得,我的整张脸都涨红了。我感到了脸上火辣辣的。辣的我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去喜欢的女孩家,被喜欢的女孩的妹妹所鄙夷,那会是什么滋味?
我提着茶壶的手悬在半空中僵住了。我再也动不了了。
从狭小的客厅传来的是周颖和她的朋友们谈论的欢笑声。她们聊的很入迷,所以她也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
周颖的母亲这个时候拿着一个保温壶走了过来对周夕说:“你去厨房照看一下”然后微笑着转向我很客气的道“茶壶里没水了,我来加点水吧。”
她的语气很客气,完全没有对待周颖以及周颖的那些朋友时的熟络感。
就这样,我在这个尴尬的空间中,唯一能够消除存在感的茶壶被她的母亲拿了过去。
我一个人,不知道做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周颖的母亲拿着茶壶亲自过去给周颖她们热情的斟茶。
而我,我则是站在那个黑色的四方的靠墙的木桌前,呆然的看着场中的一切,仿佛这一切跟我毫无关系。
我意识到,这是一个跟我不相容的世界。
我的世界不在这儿。
但,我又能去哪儿呢。
就这样干脆果断的离开?我看了看正和同学又说有笑的周颖。
就这么站着?我又看了看身边的一切。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有序的运转,唯独我,唯独我是这个空间的异类。
周夕有时会过来清理桌子,端菜上桌,我想要上去帮忙被她所拒绝了,在她的眼中,我仿佛就是一个隐形人。
这种感觉。
真的很难受。
我形容不出我当时的心情。
这就像是你站在一个真空环境下,你承受太多你所不知道的目光,你想要承担的起这些目光的沉重,但你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承担。
这个时候。
周阿姨走到周颖等人的身边说了一句:“你们啊,要聊到什么时候,吃完再聊吧。”
她的那些同学都欢笑着和周阿姨打趣。
唯独我一个人,仿佛被这个世界给遗忘了。
然而,当我以为我被遗忘时,我错了,周颖的目光似乎注意到了我。
她陡然的从那欢快的空间中踏了出来,一瞬间,以她为核心构筑的氛围瞬间散碎。
她走到我的身前,笑着对我说道:“我说你啊,傻站着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还要我给你盛饭。”我刚想说什么。
她又提起手指笑着指着我说道:“我话说在前头,这次你就像样的做个客人,那些伙儿有人会做,你来这里就是客,知道吗。”
老实说,我想哭。我当时的眼眶可能湿润了。我发觉我和周颖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眼眶总会不自觉的湿润。
她的同学们,周阿姨,以及周夕一时之间都寂静了。
他们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周颖和我说话。
这一次,我感觉被这个世界所剥离的是他们。这种怪异的感觉倒转了。周颖的存在感就是这么强大。她的圈子从来都是以她为主。如果有一天主导者不是她,她会选择离开。
多年后,我开玩笑的跟周颖谈到那天我心中的感受时。
她一边开着车一边笑着对着副驾驶上的我说,你以为我会任他们欺负你吗?我忍他们很久了,只是看在他们一方是我的母亲妹妹,一方是我的好朋友的份上才没有发作。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当你以为你被她遗忘了时候,其实从始至终在关注着你。
她啊。
或许吧,她说我欠她的这句话,没有说错。
那天,在饭桌上。
周颖一改之前的态度,不再专注于和她的朋友们说话,她在席间一边为我夹着菜,一边不顾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问着我的近况。自我以外的人,都被她无视了。
一股温暖的火苗从我的心底慢慢的滋生。
然而,当我看到在对面静静的夹着菜,自始至终一副事不关己的周夕时。
我想到了她说的那一句话。我又感到自己的存在是如此的别扭。
我啊。
不想被人看成是一个没用的人,更不想被周颖身边的人所小瞧。
我决定了。我要重新回到学校。我要为了配的上她儿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