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96年,那时我是初中生,她是痞子,我与她的真实故事 ...
-
喜欢是什么,很多人说喜欢是一种感觉,是一种心动,遇到你相爱敢爱的人。
但是,事实真是这样的吗?
我的喜欢,或许与他人是有着什么决定性的不同。
我遇到了她,说不上感觉,说不上心动,但是我却有一种想要为她做一切,想要保护她的所有。
那年,我上初中,她上高中,她逃学在路边蹲着和几个纨绔抽着烟。
她很美,尽管姿势粗俗,但是在那样一群纨绔,庸脂俗粉中显得是如此与众不同。
我只是看了一眼,偷偷的看了一眼。
她的眼中没有我,只是无聊的抽着烟,不时的会吐出几口云雾。
我记住了她的校服,也记下了她校服上所在的高中标记。
要问为什么这样做,大概,我只能说是一眼,仅仅一眼,我已经陷入了一种无限想要为眼前的这个女孩做些什么,甚至是奉献些什么的心态。
96年的时候治安很差,那个时候,各个高校的学生时长会约架,有的时候女孩也会跟着去打架。就连她,或许也不例外吧。
我第一次见到她参与斗殴是在96年的五月十七号,那一天是我与她最近距离接触的时候。
在微微昏暗的灯光下,我穿过一条胡同时,我看见了她正拿着铁棒疯狂的往一个瘦小的女孩身上拍打。
她和她身边的女孩像是疯了一般。
她叫道:“钱呢,你爸爸不是很有钱吗?把钱给我拿出来。”
她疯狂的叫声,带着凄厉,但是配上那绝美的面容又是如此的妖艳。
我一瞬间迷失了。呆呆的站在原地,昏暗的灯光把我的影子拖的老长老长的。
她注意到了我,瞥了我一眼,嘲笑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借钱吗。小屁孩快滚。”
当时的我,突然有一种冲动,很想上前对她说道:“我不是小屁孩,我也是大人。”但是最终还是没敢迈出脚步,悻悻的走了。
六月十九日。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我又一次路过那条胡同,那一天,天依旧昏暗。不过这一次主次换了。
一个身材健硕的胖女人带着几个跟班,围着她叫道:“周颖,你tm不是很狂么,连我妹妹的主意也敢打,你tm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女孩,嘴角流着血,她一脸坚毅的冷笑道:“你tm算个什么东西,我周颖就没怕过你,徐杰是我男朋友,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当时的我,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一种破裂的声音,啊,她原来已经有男朋友了么。
胖女人拿着铁棒照着她的额头来了一记,恶狠狠道:“徐杰?你真有脸,人家早不要你了,还把自己当个人物?你以为我凭什么敢动你?她现在跟我们大姐头好上了,这次修理你,就是徐杰同意了的。”
我的心中不知怎的平和了几分。我没有再看,偷偷的走动一旁的电话亭前,进去投了一个币,然后打响了110.
那个时候,随意涉入这种流氓争斗是很危险的,搞不好,会被那些人缠上,以后过得生不如死。可我当时也没顾这些。只想让这个女孩不再被打。
电话完了之后,我在电话亭下等了一会儿,然后就听到了呜呜的警笛声。
我放心的退出了电话亭,离开了。耳边隐隐还听到了某个暴怒声。
“是谁,是谁tm报的警,老子知道了非剁了她。周颖算你很,原来你还给老娘留了一手,你给老娘等着。”
此后,我会时不时的偶遇周颖,当然,这些都是我故意为之。
我想尽了办法,调查她的行踪,为了获取她的行踪,我甚至假装和仰慕我的学妹交往,从她那个和周颖同班的哥哥那里打听周颖的情况。
就这样。我对周颖越来越了解,单亲家庭,父亲早年出去打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说是跟人跑了,她的成绩在班里是倒数,与她那个班级排名前三的妹妹完全相反。她似乎和她的妹妹还有妈妈关系都不怎么好,很少回家,大多时候不是住在男朋友家里,就是住在朋友那里。
我对她的了解越来越多。
越是了解,我就越是想要保护她。同时,我的成绩也开始渐渐变得不好了起来,在一次期末考试中,终于我掉出了前十名,爸爸气的发抖,他从其他的家长那里知道了我似乎在和班里的一个女孩交往,直接就去找了我的班主任,然后我和那个仰慕我的学妹被教导主任叫去训了一顿,回到家我也被老爸狠狠的揍了一顿。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这么愤怒吧,把皮带都打断了,妈妈在一边哭着,一边拼了命的想要保护我。
我什么也没有说,我知道,他们全都错了,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我喜欢的不是那个后辈。
即便这之后,我的成绩也没有再好过。
我跟爸爸的关系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和睦了。他因为我的成绩,对我很不快,因为我让他这个自诩精英的人士在同辈面前丢了脸。
当然,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差一个接近周颖的机会。
终于,这个机会被我等到了。一天,如往常一样,我在放学一样,来到周颖居住的朋友家楼下不远处看着她的住所。
然后,一阵阵嘈杂从哪个公寓里传出来。
“周颖,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徐公子的女人,我让你住在这里是看在我们的情分上,你别蹬鼻子上脸”
“你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你现在什么也不是,我会怕你?”
“威胁我?你拿刀动我看看。滚,给我滚出去。”
连绵的嘈杂声后,各种衣服和箱子被从公寓中扔了出来。那个神情落寞的女孩就在门外弯下腰把衣服一件件捡起,叠好放到打开的箱子里,然后关上箱子。两只手侧拿着箱子,一步一步的从哪个铁梯上艰难的走下来。
我就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我知道,她已经没了去处。
就这样,在黑暗中,她拿着箱子,一步步的走在昏暗的道路上,向着桥洞的方向走去。
我跟在她的身后,由于天色昏暗,她的心情或许也很恍惚吧,她没有发现我。
如此到了桥洞前,她放下了行李箱,然后坐在行李上,把脸埋在了手臂里。
那一刻,我的心很难受。这就是我喜欢的女孩吗?
我一步步的走上前,直到走到她的身前,她抬起脸来,冷冷的盯着我。我们这两个人,一大一小,一坐一站的互相盯着对方。
“你想做什么?”
我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拿出一叠厚厚的百元钞票递给她。
“什么意思?”她冷然问。
我说:“给你。”
“你这些钱加起来,起卖有三千块了。你是哪家的公子哥,哪来那么多钱。”她笑着道,眼神里带着嘲弄。
我道:“你收下就可以了。这些钱足够你在外面生活个一年半载,只要你生活节制的话。”
96年那会儿的三千块大概抵得上现在的四五万吧。我想这些钱也足够她不用睡桥洞了。
“小朋友,你可真是个好人,钱我收下了。”她脸色突然又转为柔和,爽快的接过钱笑道:“对了,我叫周颖,以后我就是你的大姐了,有什么,我罩着你。”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只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笨蛋而已。但我,无所谓。
之后,一有空,我都会去她住的小旅馆找她,在她那里做完功课后就回家。
她一开始对我的到访还很不自在,但兴许是看在钱的份上,也没有发作。到最后,她也就习惯了我的存在,很多时候,她都不在旅馆,旅馆的人认识,也让我进她的房间。
她不在的时间,我就在旅馆等她,她在的时间,就是无聊的看着黑白电视机里的电视,有时还会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聊上几句。
在这段时间里,我和她的关系迅速升温。
她从最开始的防备,警戒,慢慢的到了与我无话不谈。我们的关系也变得更加亲近。我听她说的最多的便是对她妈妈的抱怨,抱怨她的妈妈不爱她,抱怨她的妈妈只喜欢妹妹,抱怨她的妈妈恨不得她死。
我也只是默默的听着。
说来也怪,在和她相处的这段时间,我每天在她这里温习功课,学习成绩倒是很快的提升。
这一次,我首次拿刀一个第一,不是班级第一,而是年级第一,按照约定,爸爸给了我五千块。他到最后都以为,我是和学妹分手后,成绩才得到飞速提升的。这让他这个精英高管感到异常的有面子。
这五千块,我自己一分都没留,全都给了周颖。
她看着我放在茶几上的五千块,一脸错愕:“我说,小子,你家是做什么的,怎么这么有钱,你比那徐杰可有钱多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然后她首次拒绝了我的钱:“你的钱,我不能收,我决定了,以后我自己去打工,半工半读,我也要向你看齐不能再虚度了,今年高考,我一定要考上,理想的那所大学。”
我道:“你如果真的想要考上好大学,就把这些钱收下,凭你现在别说学法,就连吃饭都是问题。这钱,你以后是要还的。”
她讪讪的挠着头笑了笑道:“弟弟,我问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问吧。”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她一字一句的问道。
“我喜欢你!”我只是回了这一句。
她没有再问。想来,这么久来她也察觉了我的心意。只是,这次她问了出来,我才挑明了。
“那你,我……”她犹豫了一会儿道:“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没有再说话,而是低头写作业。
97年高考结束,她出乎我意料的考上了上海复旦大学。而我也考上了本地的重点高中。
之后,她便去了上海。
我们约定,书信联系。
1998年,正是朱总发下豪言的那一年,国企坚决要改,我爸由于跟领导的意见不和,直接就被辞退回家了。家里因此一下断了来源。
爸爸养尊处优惯了,不会从事一些他看不上的活儿,再加上他得罪了领导,一些单位都不敢收他,家里从此就坐吃山空,走了下坡路。
妈妈为了维持家,不得不出去工作,帮人做大锅饭。爸爸因为妈妈从事这种低贱活儿,经常打骂妈妈。而我,高中只上到高二就没有再读了。为了帮助妈妈补贴家用,我辍学出去打工。
爸爸也因为我的决定被我气的大病一场,从此双腿就不怎么灵便了。
而我与周颖,在这一年断了联系。不如说,是我单方面的和她断了联系。
她的信不断的到本地,而我也没有再去邮局取信了。
那一年,她正式当选了学生会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