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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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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心疲惫,竟睡在了马路上,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要不是李庆东的夺命连环电话,我可能会在这板凳上睡到第二天早晨,又或是被坏人拖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总之,还是挺幸运,没有变态,小偷,也没有匪徒,我还是完整的我,包还是完整的包。
我没有接李庆东的电话,不想听到别人的怜悯或者关心,我还是做回那个孤独的我比较合适,我叫了一辆出租车,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
还没有洗漱,李庆东又打电话了,现在已经是凌晨2点了,也许李庆东找我有急事,又或者严浩出什么事情了。
李庆东:“依依,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你现在还好吗?你现在在哪里?怎么没有车子的声音了?”
李庆东在担心我,我现在害怕别人关心我。
我:“我在家。”
李庆东:“你是真的在家吗?”
我:“不然呢?”
李庆东:“才到家吗?”
我:“嗯嗯。”
李庆东:“到家了就好,到家了就好。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
我听到李庆东电话那头似乎有车子按喇叭的声音,他居然这么晚还没睡觉,便打断了李庆东的话,另一方面,我想尽早结束话题。
我:“你这么晚还在外面啊,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累了,拜拜。”
说完,我就把电话挂断了。起身准备去洗澡,发现膝盖现在是无比的痛,只好翻找药箱,可是打开一看,没有找到跌打损伤的药,只有几个创口贴,便胡乱贴了几个后,觉得更乏了,便澡也没洗,灯也没关,就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睛疼得厉害,膝盖也疼,脚也疼,我躺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随手拿起手机,发现没有充电,不想动,便扔在一旁没有管。
又过了一会儿,肚子开始叫了,可是我真的不想动,躺在沙发上继续发呆,此时,有人敲门。
我真的一点都不想搭理,可是这敲门的人不识趣,一直在敲,声音超级刺耳,便使尽全力起身开门。
李庆东提着早餐在门口,微笑地看着我,不知为什么,我有点讨厌,我不想看到别人笑,准确地说,我不想看到人。
李庆东:“吃点早餐吧,虽然现在快要吃午饭了。”
我很饿,可是我不想吃,便没有搭理,继续躺在沙发上。
李庆东:“你这膝盖怎么有这么多血迹?”
我摇头想表达没事。
李庆东:“你这脚后跟怎么都磨破了皮?被绑架了吗?”
李庆东想象力真丰富,但我又不想解释,便摇头。
李庆东这时在我的房间里找药箱,打开药箱后见没有碘酒,说了几句我不会照顾自己,随后好像是在手机上买药了。
李庆东:“你怎么不接电话?信息也不回。”
我把手机递给他,没说话。
李庆东接过手机,发现没电,便立即在房间里翻出充电器给我的手机充电。
李庆东:“你昨天被人割喉了?”
我白了一眼李庆东。
不一会儿,李庆东把早餐拿到我身边,手拿勺子,在碗里舀了一小勺,打算喂我,我撇过头,说:“别这样。”
李庆东似乎不打算放弃,继续将勺子往我这边靠。
我随手一甩,把李庆东手里的勺子甩了出去,一些液体洒在了李庆东的脸上,我觉得愧疚,又莫名地觉得自己委屈,眼泪都流了出来,说:“我说了要你别这样,别对我这么好,我现在讨厌别人对我好,知道吗?”
李庆东:“放心,我不是严浩,我......”
我真不想听到严浩这名字,听到他的名字,我越生气,又越觉得委屈,说:“出去!”
李庆东一边擦着脸上的脏东西,一边说:“依依,你知道吗?我昨天真的很......”
李庆东的话还没说完,我手机来电话了,我不想接,可是李庆东将电话递到了我眼前。
我一看手机来电是老周,我才恍然意识到今天是周一,我已经迟到了快一个上午了,一下子,紧张至极,手都颤抖起来。
老周:“刘依依,现在在哪儿?”
我:“周总,我......我今天......人不舒服,请......请个假,可以吗?”
老周:“给你一个小时,没到,就不用来上班了。”
我本还想解释些什么,老周却挂掉了我的电话。真是一个不通人情的上级领导,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明明我声音这么娇弱了,居然还用命令式的语气,明明上周才表扬我有能力,现在却要开除我。
老周给我的三个月期限提高业绩,我已经做到了,可是,这老周表面上当着众人的面表扬我,私下对我的态度还是这么恶劣。
我真想甩手不干,真想甩老周几十个巴掌,可是,我不能这样,我还要靠着这份工作养活在深圳生活的自己。
被逼无奈,我只好开始收拾自己。一旁的李庆东一直在给我分析老周刚刚电话里的内容,他猜测我的团队可能出现问题了,所以才急着找我回去上班。
我一边收拾一边想,最近的订单都还挺顺利完成了,很多后续的金额也已经到账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啊,难不成今天她们接了新单?
于是,我让李庆东查看我钉钉上是否有信息。
果然有问题,有个新来的同事报价报错了,导致那笔订单原本可以赚百来万,现在要亏几十万,难怪老周话语不友好。
主要是这笔订单是昨天晚上接的新订单,早上这个新同事发信息问我报价是否正确,但因为我没有回复信息,以为我默许了,这新同事便也没有问其他同事,就直接报价了。
李庆东一直在告诉我解决问题的办法,还说了很多待会儿要怎样和老周交涉的内容,特别强调不要自己背锅。
我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后,李庆东坚持开车送我,我也欣然接受了。
不到一个小时,我到了公司,踉跄着、眼睛红肿着进入了老周的办公室,老周一开始没有说话,办公室气氛凝重,老周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敌不动我也不动,这是李庆东告诉我的。
过了一会儿,老周说了那笔问题订单的严重性,还说尽管已经解决了问题,但高层对此还是极度不满,还说一定要找个人负责。
我说:“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手机才充好电,所以我没有看到信息。”
老周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再说话,尽量保持自己的气势,尽管我表面已经狼狈不堪。
老周说:“那就开除陈贝贝吧!这个事情你去说。”
我顿了顿,然后点头。
我把陈贝贝叫过来的时候,发现她也哭红了眼,进我办公室的时候还在抽泣,我看着她两边的黑发挡着她的脸蛋,时不时控制自己不哭泣,结果却越哭越凶。
我想起我是新员工的时候,尽管没有犯过陈贝贝这么严重的错误,但小错误也是时常都有,那时候幸好有刘丽在,我才没有挨老周的骂。
只可惜陈贝贝遇到的不是刘丽,而是我刘依依。
我又想,如果我看到信息,回复了,也许陈贝贝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其实我是有错的,就像严浩那件事上,我早就察觉到严浩对我没有那种感觉,而我却一意孤行,一错再错,最后有着悲剧的结果不正是自己造成的吗?
我想了很久,陈贝贝也哭了很久。
最后,我都没有跟陈贝贝说话,就打发陈贝贝出去了。
我又来到老周的办公室,我说:“陈贝贝这个事情是我的错,我看到信息没有回复。”
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撒谎,说完后我发现这句话对我对陈贝贝都没什么好处。
于是我又加了一句,说:“我之前跟陈贝贝说过,我没回信息就是默许。”
老周看着我,没有说话,但我隐隐约约看到他嘴角有瞬间地向上移动。
我又说:“如果一定要找个人负责的话,那就是我,不是陈贝贝。”
老周说:“好,那你辞职吧!不过看在你在公司做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依依,你放心,我们会对这件事情保密的。”
唉!倒是不留情面啊!
我说:“好,那我今天就走吧!”
不知道老周在想什么,过了很久才说:“好,今天就办离职手续。”
老周真是一点都没有挽留我的意思啊,我竟有点心寒。
还真是奇怪,每每我情感不顺畅时,事业也没什么起色,我运气真是好到极致了。
我从老周办公室走出来,看到陈贝贝还在那儿擦眼泪时,好想上去吼她两句,不过,我还是就此作罢,而是走过去劝她不要哭,好好工作,下次不要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陈贝贝听到她不用被开除后,终于停止了哭,很认真地跟我保证会好好工作。
我浅浅一笑,然后点头,也没有告诉她我因为她被开除了,而是,直接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收拾自己的办公用品,准备离开。
没过多久,陈贝贝进了我办公室,又哭着脸,我有点不耐烦,说:“你又不用被开除,还哭什么?”
陈贝贝:“听夏青说你被开了,都是我的错,该开除的是我。”
我被开除这个事情就我和老周知道,夏青居然这么早就知道情况,看来老周把这个事情告诉她了,现在回想起老周好像在一次聚餐的时候说夏青年纪轻轻却早早生完了孩子,还说夏青现在上班的状态挺好,而且在三个月以前,老周就将很多任务直接交给夏青做了。
难怪当时侯老周说我三个月的业绩没有上去就要开除我,其实他老早就想到接班人了。只是老周肯定没想到在经济情况那么差的情况下,我那三个月业绩竟然出乎意料的好。现在他好不容易抓到我的把柄,肯定不愿意松手,难怪刚刚在办公室的时候,我看到他嘴角有瞬间上扬。
罢了罢了,在一个一心想要开除我的领导下工作,不是今天被开,就是明天被开,我还在意什么,有什么可留念?
再说,在这里上班,说不定有时在电梯里还会碰到严浩,所以离开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没有赔偿金这一点,我还是有些懊恼的,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逞英雄。
李庆东知道后也这么说我,不过最后他说我值得更好的公司,这话倒是中听,倒是像句安慰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