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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草长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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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长莺飞,祁国文人迎来一年最企盼的日子,十年寒窗苦读于今日求一功名。于武士亦如此,十年孤苦修炼,手间凸起的厚茧,肩背累累伤痕,于今日求一功成。虽武举不同于文试,无法进行殿试,但由兵部在京郊校场主考时,皇帝必然到场观看并钦点出三甲。
“如何了,花容?”一道低沉又略带喑哑的男声含着笑意从马车中传出,暖意融融的春天,那马车也挂着厚厚帘布,竹青色帘布上细致绣着金线云纹,是了,能用如此纹饰的非两位王爷莫属。当今天子已过耳顺之年,膝下有两子一女,小女儿尚未及笄,养在深宫甚得皇帝宠爱。两子均已逾弱冠,长子受封景王,次子封安王,均于京都开牙建府。次子仁安幼时意外坠入冰窟,救治不及自此落下病根,受不得寒,亦无力策马舞剑,今日马车中的男子正是皇帝次子祁仁安。
“殿下,您能来我是极开心的,只是……”被唤作花容的男子,一张俊脸又是兴奋又是懊恼,看的旁边人忍不住笑出声。“牧笙,扶我下车。”车内低唤一声,旁边的人赶忙敛笑前去掀帘搀扶。
黑发以玉冠束起,漆黑的眸子深如寒潭,挺峻的鼻梁,薄唇紧抿,面如冠玉,玄青色云纹直襟锦袍贴合欣长身躯,从容走下马车,举手投足皆是风华。世人嗟叹,安王绝代风华,却终究提不起剑,舞不得枪,不能带着热血男儿疆场拼搏,意气风发,可叹,可叹。
“只是如何?”祁仁安理着衣袖,含着丝笑反问。“只是我却不是省试榜上的第一,褚惟远是何人,让我见到他非拔剑与他好好比试一番不可。”花容涨红了脸,恨恨答道。
“莫要惹事,校场比试你若是能胜此人,我就把青虹剑赠于你。”对于大将军顽劣幼子,祁仁安一向宽容。“可当真!殿下?”花容一扫阴霾,满眼满脸的兴奋激动,安王虽不习武,却有收集刀剑的爱好,天下名剑,在他那里藏了不少,青虹剑便是其中一把。
“自然当真。”祁仁安应道,“你大哥今日可得闲?有的话让他晚上来我府里坐坐,近日得了几样好剑。” 花容的大哥,花翎,朝中领三品参将的武职,与祁王私交甚厚。“好嘞,大哥今儿一定有空。”花容乐呵呵的回。
“少爷,少爷,您慢着点。” 道上一青衣小仆从气喘吁吁的跑着。之间前面被追着的人横冲直撞的像阵旋风,眼看着就要撞上来,牧笙赶紧的挡在祁仁安前面,花容还未反应过来,被撞了个满怀,一个趔趄差点仰倒在地上。
“少爷,您,您,别跑了,小的追追不上啊。”后面的小仆从终于赶上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哪里来的刁民,不长眼吗?“被撞到的花容怒道。
“这位仁兄,实在对不住,我着急看榜单,有些心急了,请您见谅了。” 撞人的罪魁祸首礼数周全,倒让花容也不好再为难。再看这人,身长还不及自己肩膀,一身紫檀色长衫甚是瘦小,一张脸算得上清秀,不禁多了句嘴,“倒是不妨事,这位兄台怕是走错了方向,文试榜单在那边。“说着花容还热心的给他指了一指。
“多谢仁兄指点,我看的便是武试榜” 这人笑答。“只是…你…” 花容看着眼前可以称得上弱柳扶风的男子,还是不敢相信。 “少爷,少爷,我看到了,您,您…”青衣小仆从再次跑过来,半蹲着大喘气。“您,您是第一。”
“你是褚惟远?” 华容瞪大眼睛,那人握拳行礼“正是在下。” 在一旁的祁仁安眼底亦是闪过一丝讶异。华容此刻只想找块砖拍拍自己脑袋清醒一下,“你,你,这么…” “是在下不够伟岸吗?”褚惟远笑道,“仁兄想必也是看武试榜的吧,若是有缘,我们校场见,再会。” 说着转身就带着青衣小仆从走了,留下还没从震惊中冷静下来的花容。
“你也该回家了,记得转告你大哥。牧笙,走了。”祁仁安看看花容,让牧笙扶着上了马车。“哎,殿下慢走。”好一会儿,花容才将将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