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如清风沁如你》霏云

41、四十一、王子的情话

　　四个人简单休息了一下就出门了，远离喧嚣的小镇，蜿蜒窄小的石径，只有行人，没有汽车。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通体舒畅。
　　“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秦沁好奇地问，以前没听任菲菲说过。
　　“高三暑假我们几个朋友一起出来玩，顺路过来的时候穆楠发现的。”姚小乐说道。
　　“啊，原来你们早就来过了，我还以为你是在网上找的攻略呢。”任菲菲不满了，“既然你都来过了为什么叫我找住的地方。”
　　“我们上次没在这住，溜达了一圈就走了。”姚小乐边说话边看了一眼穆楠。
　　穆楠牵着秦沁的手，很安静。
　　“你们几个人啊，男生女生？”任菲菲的鼻子立刻嗅到了一丝异常的味道。
　　“我们……五、五六个吧，记不清了。”姚小乐挠了挠头，给了任菲菲一个眼神儿，让她自己体会。
　　“猪脑子，这才多久就不记得了。”任菲菲立刻get到了，不再追问。
　　秦沁似乎根本没在意她们的对话内容，一直饶有兴趣地东看西看，看路边的小摊，看街头的画家，看两边的石墙。
　　一下午就这样逛逛吃吃然后结束了，太阳落山的时候，四个人坐在附近一条清澈的小溪边，看日落。
　　秦沁是从来没见过日出的人，让她天不亮就起床等于酷刑，所以她绝对不会在酷刑中去看她原本就不感兴趣的日出。
　　不过看看日落倒是可以的。
　　赤裸的脚泡在凉凉的溪水里，很惬意。
　　小溪边欢声笑语，姚小乐是个风趣幽默的人，惯会带动气氛，尤其在穆楠面前，一个是女朋友，一个是女朋友的朋友，说起话来也没那么多顾忌，动辄爆点穆楠上学时候的料来，笑得任菲菲前仰后合，就连秦沁也忍俊不禁。
　　“所以说，偶像你是从小学就开始被女生追吗？”任菲菲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天给五块钱零用钱换穆楠当男朋友，这种笑料她可以笑一年。
　　“一天五块，真的是一笔巨款。”秦沁认真地点头。
　　“多少年的事了还拿出来说，”穆楠拈起一颗小石子冲姚小乐扔过去，被他哈哈笑着躲了，“你怎么不说你上小学还尿裤子呢！”
　　“尿裤子的事儿谁爱听啊！”姚小乐才不在乎。
　　“你好丢人啊！”任菲菲一脸嫌弃，“怎么上小学了还尿裤子！”
　　“那能怪我吗，穆楠坐我前面，把我鞋带系他凳子上了，耽误了我的黄金救援时间，我就没憋住……”
　　“噗嗤——”
　　“哈哈哈——”
　　秦沁也笑喷了，任菲菲笑得眼泪横飞。
　　“那只能怪你小时候太矮，手短。”穆楠毫无愧疚。
　　几个人讲起从前的趣事，初中的，高中的，秦沁就在一边听，然后跟着笑。
　　“秦沁，你高中时候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说来听听。”姚小乐突然cue她。
　　“没有，”秦沁想了想，“我这个人很无聊，基本上除了学习没关心过什么有意思的事。”
　　“……果真是学霸的日常啊，只有学习，呵呵呵呵。”姚小乐干笑了两声，“你真是白上高中了。”
　　“嗯，跟你们比起来，确实是。”秦沁也承认。
　　“瞎说什么呢，我们家秦沁只是不稀罕过你们这种堕落的生活，追我们的人多着呢，从低年级到高年级都有人喜欢的高中也叫白上了，你叫我情何以堪！”任菲菲表示不服。
　　“你怎么知道？你们俩又不是一个地方的。”姚小乐好奇。
　　这一部分穆楠也没听说过，他也表示同好奇。
　　“这个很难知道吗？大一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男生往宿舍座机上打电话找秦沁，我们仨轮流接电话，后来烦得把电话线都拔了。窥一斑知全豹，就可以想象秦沁除了我们学校的还有多少人追。”
　　“我们学校的？”穆楠说话了。
　　“最近没有了，你存在感太强。”任菲菲赶忙说。
　　穆楠笑笑，没说话，看了看秦沁。
　　“这个情况，略有夸张。”秦沁虚弱地解释着，任菲菲的夸大其词的毛病实在是需要治疗一下。
　　“我觉得不夸张，你本来就很出色，被人喜欢很正常。”穆楠望着秦沁的眼睛，这么美丽聪颖的女孩子，怎么会不喜欢呢。
　　“哎哟，哎哟！”任菲菲捂着眼睛，“乐哥，狗粮来了！”
　　“怕什么，咱也有！”姚小乐一抬任菲菲的下巴，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啪一巴掌，姚小乐捂着脸一脸懵逼地看着任菲菲。
　　任菲菲摊开手心，一只死蚊子躺在那里。
　　“有蚊子了，咱们回去吧。”
　　“……你一定要打死它吗，用赶的不行？它在我脸上啊！”
　　“不行，我对这种东西深恶痛绝，不打死我难受。”
　　“……”
　　已经被当地小吃填满肚子的小伙伴们，晚上简单吃了一口，就回到了住处。
　　穆楠冲完澡出来，发现秦沁没有在房间里，推开门，便看到树下的石桌上，秦沁双手撑腮在发呆。
　　天色已黑，星星漫天的小院落，很适合想些心事。
　　一瓶矿泉水放在秦沁的手边，秦沁抬眼望去，穆楠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多喝点水，出门容易上火。”
　　“嗯。”
　　秦沁喝了一口，握着瓶子，看着里面透明的液体。
　　“穆楠，我是个不会说谎的人，也不太懂得怎么掩饰自己，以前我觉得那些过去的事不重要，可是今天我被困扰了。”
　　“秦沁，”穆楠轻声唤她一下，看着她的眼睛，“你想问什么，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直接说，我不怕谈过去，我只是怕……你会难过。”
　　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能改变，所有的事情，只有接受。这才是他一直犹豫着没有告诉她的原因，如果这个过去在她心里变成了疙瘩，他没有任何办法能解开，因为时间是个死结，他永远无法回到过去，改变一切。
　　“可能会吧……但是，我也不想一直带着好奇和猜测跟你在一起，我不踏实。我原来以为我自己有多潇洒，其实一点也不，我一想到那个在占据了你大部分记忆的人和只有短短一个月记忆的我，我就会变得不那么自信……”
　　秦沁承认她怂了，什么洒脱什么帅气都狗带了，她现在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女生一样，一想到男朋友的前女友，就乱七八糟地吃醋，高三暑假，五六个人，一起出来玩，姚小乐的语气越模糊，她就越清楚，肯定有穆楠以前喜欢过的那个女生。
　　“秦沁，”穆楠突然拉住秦沁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记忆的长短并不能代表什么，只是储存在大脑的海马体而已，而你，在这里。我的记忆里有很多很多人，可是心里，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