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如清风沁如你》霏云

31、三十一、约会

　　然而，她竟然真的没有失眠，一觉酣睡，醒来天光大亮。
　　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七点整。
　　起床，洗漱，然后站在衣柜前，突然犯了犹豫，穿裙子还是穿裤子？穿粉色还是穿黑色？
　　这是她今天之前完全不太会考虑的问题。
　　只过了一夜，变化真是天翻地覆啊！秦沁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然后就投入到了挑衣服的行动中。
　　秋老虎是很可怕的，虽然已经快十月的天气，还是非常热。秦沁最后穿了一件简单纯白的圆领白体恤，一条背带牛仔裤，一双小白鞋，挎着自己随身的小包下楼了。
　　时间刚好七点半。
　　宿舍从来不缺早起的人，尤其今天并不是周末。出门早的人走出楼门看到外面站着人都受到了惊吓，大家都是一副“他怎么会在这”的或者惊恐或者八卦的表情，走路的速度明显比平时要慢上三倍，看起来有点像镜头慢放。
　　没办法，谁让这是穆楠呢？
　　居然有人能让穆楠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等。
　　好想看看何方神圣。
　　穆楠对过往的路人一概视而不见，施施然地站在宿舍楼区前面的草坪旁边，很安静地等人，一点不耐烦的样子都没有。
　　不光没有，还突然冲着某个方向绽放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众人都循着方向望去，艳羡的目光变成了怪不得如此的释然。
　　法学院的院花，秦沁女士正走过来。
　　这是真正的集智慧和美貌于一身的冰美人，让人挑不出两个人在一起有一丝一毫的不搭来。好像他们本来就是应该在一起的，否则除了对方，还能是谁呢？
　　唏嘘，走吧走吧，该干嘛干嘛去！
　　“睡得好吗？”穆楠看着秦沁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来，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幸福的满足感，喜欢的女子面上带着浅浅的笑，在这阳光明媚的早晨，伴着美好和甜蜜走到了自己面前，这就是幸福。
　　“好。”秦沁点了点头，看着穆楠的笑容，突然很想摸摸他的脸，确定一下真实性。
　　是这么想的，就这么做了。
　　秦沁抬起手，将手心贴在了穆楠的脸上，嗯，光滑细嫩，手感不错，摸了两下，还顺手捏了捏，果真是肤白貌美的穆王子。
　　穆楠被秦沁弄得一愣，捉住了那只调皮的小手，“干嘛？”
　　“昨天太黑了，没来得及验货。”秦沁的手被穆楠抓住，顺便也抬起来看了看，他的手很好看，这一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记住了。眼下，这只好看的手正握着她的手指，不准她再兴风作浪。
　　“概不退换，”穆楠失笑，报复式地捏了捏秦沁的小脸儿，“后悔也没用了。”
　　“你也是。”秦沁眨了眨眼睛，什么鬼，怎么被轻轻捏了一下脸，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呢？这是什么？过电？
　　“我不会。”穆楠将秦沁的手握起，扣住她的手指，拉走。
　　食堂早餐时间还是很热闹的，穆楠和秦沁手牵着手一起走进来，收割无数震惊眼神。
　　不过两个人谁都没有不自在，穆楠是被人看惯了的，秦沁是向来看不到别人在看她。
　　“坐着等我。”穆楠拉着秦沁走到空桌子前。
　　“你知道我吃什么？”秦沁纳闷。
　　“吃什么告诉我就好了。”穆楠说。
　　“如果我们吃的东西不一样，你要去两个窗口，浪费时间。”秦沁不同意。
　　“秦沁，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可以跟其他女生一样，不用自己端餐盘了。”穆楠悉心教导秦沁如何成为一个学会使用男朋友的女生。
　　秦沁环顾了一下周围，果然一般都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等，另一个人颠颠地跑去买早餐，然后再毕恭毕敬地端回来。于是她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好吧。”
　　然后把穆楠拉过来一把按在座位上：“坐这等。”
　　“你是不是搞错了？”穆楠眼疾手快地拉住就要冲出去买早饭的女朋友，不是应该她坐在这里吗？
　　“没错，长得好看的都坐着。”这是秦沁的观察结果。
　　“你觉得我比你好看？”穆楠弯了弯嘴角，他偶尔还是很喜欢秦沁这种直接的肤浅的。
　　“那当然，我早说过如果校花有男生，你当之无愧。”秦沁咧嘴一笑，挣开穆楠的手跑了。
　　“秦、沁。”穆楠的低吼声被秦沁远远地甩在了脑后。
　　吃完早饭，秦沁撑着下巴看穆楠：“你要去上课吗？”
　　“不去。”
　　“那我们为什么要起这么早吃饭？”秦沁今天上午没有课，如果按照以往的时间，她这个点儿还在做梦。
　　“下次我们晚点儿起。”穆楠顺着她的话，还特意咬重了我们两个字，听起来特别引人遐思。
　　“……”秦沁语塞，能不承认她脸红了吗？
　　“带你去约会。”穆楠笑了笑，认真凝视着秦沁脸上的红晕，以往没发现她这么容易害羞呢？
　　“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秦沁想了想，毕竟是第一次约会，没什么经验。
　　“……如果你想加快进展的话，还是我准备比较好。”
　　“……你跟刚在一起的女朋友讲这么污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我的女朋友第一次谈恋爱能听得出这么多内涵是不是也不太好？”
　　“你说的是什么？”
　　“现在装听不懂有点晚了。”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亲爱的，不用太着急，我早晚都是你的人。”
　　“……”
　　秦沁得承认，她的尺度比起穆楠来，还有待提升。而且，下次再不小心得罪了穆楠，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只不过夸了他一句校花，报复心怎么那么强。
　　“我们去哪儿？”
　　从公交车换上了地铁，秦沁终于忍不住问，好像走了很久的样子，应该快穿越半个京州市了。
　　“别怕，不会卖了你的。”穆楠将秦沁护在身前，避免她被挤到。
　　“要卖的话，找个帅一点的买家。”秦沁的背后就是穆楠的胸膛，他的手臂和身躯，给她在拥挤的地铁里围绕了一方小小的天地。
　　“需要比我帅吗？”
　　“你应该最低标准，不能再低了。”
　　“那果然是卖不出去了，还是我自己留着吧。”穆楠微笑着贴在秦沁的耳边，闻着她的发香。
　　玻璃窗里，倒映着两张年轻的脸，带着笑容和甜蜜。
　　终于到了目的地，当“欢乐谷”三个大字映入眼帘的时候，秦沁的眼睛突然湿润了。
　　穆楠拉住秦沁的手，“来。”
　　秦沁却站着没动，她突然知道了为什么他们的第一次约会不是咖啡厅，不是电影院，不是公园，而是……游乐场。
　　她记得在穆楠生病的时候，她说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去世了，她记得在演出临上场之前，她说她没有童年。
　　穆楠应该很容易就会想到，一个自幼失去了母亲的孩子，怎么会有和同龄人一样的童年……
　　他想得没有错，她的确没有，游乐场这种地方，在她的童年里，永远都只是个梦，到后来，连梦都懒得梦，因为不可能。
　　后来，她长大了，也不在乎这些曾经有过的梦。
　　可是，今天终于有个人，他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