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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奇人共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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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房东履行了她的诺言。
张路尧这会正在旧房子里，一箱一箱地往外收拾东西。房东的“侄女”就在她身边站着，戴着帽子和口罩，完全看不出亲昵。
至少绝不至于为了让她住下而把自己赶走 ——
罢了，倒也都不重要了。
张路尧把重要证件全都揣在身上，又背了个重重的旅行包，把他视若珍宝的奖状奖杯都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你好，我认识你。”这个侄女伸出手来跟他虚握了一下：“说起来，我们是同门。我叫唐薇。”
语气里颇多挑衅。
房东神色一紧。
张路尧见来者不善，只笑了笑也不多作回应，不动声色地怼了回去：“不好意思，我不太认识你。”
“我是你下一级的师妹，也是乔教授的直系弟子。”唐薇捋了捋头发：“我很崇拜你，也渴望超越你。”
“你误会了，我可不是他徒弟。也没什么可超越的。”张路尧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了她面前：“我还有事，麻烦让一让。”
“乔教授总说我们都不如你拉得好。”唐薇看上去有些怜悯之色：“我一直当你是偶像，结果竟然这么狼狈，值得吗。”
“不不不，我一点都不狼狈，相反还乐在其中呢。”张路尧眼睛眯了眯，不愿和这个小姑娘多纠缠：“而且我只要不在，你不就能做首席了？对你而言，是好事啊。”
唐薇似乎还想说什么，然而被房东拽了一下袖子。
张路尧停步，深深地看了房东一眼：“不是国外留学的侄女吗？怎么成我师妹了？”
房东尴尬地笑了笑。
张路尧转身就走。他看见搬家公司的车，凑过去扒着车窗说：
“搭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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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上。
张路尧正靠着柱子搜投诉电话。
庙小妖风大，这破搬家公司不知道是哪里找来的，非要他自己也按照物品运输价格称重缴费后才肯让他搭车。
什么玩意，当自己是出租车吗？？
他一气之下走到了地铁站，干等了二十分钟才等来一班车。
也许有些日子适合偶遇，张路尧刚静下心来听曲子，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张路尧！”
他一哆嗦，转头就看见了他高中时的同班同学。那会是他们班班长，叫李易辰，性格挺活泼，交际也广泛——
虽然毕业以后就再没见过面了。
“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李易辰剃了个平头，个子不高，穿了一身西装。
“好久不见。”张路尧靠在墙上，抓紧了扶手。
“最近在做什么啊？”李易辰丝毫不生分。
“古典编曲。”
“哎哟！那我们现在还算半个同行呢，哈哈哈哈。”李易辰笑得嘴巴要咧到耳根了：“我最近自学了一点。”
“自学啊？”张路尧有些惊讶。
李易辰摆了摆手：“嗨，就学了一点皮毛，骗骗不懂的人，赚一点小钱。”
张路尧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
李易辰又说：“加个微信吧，以后咱班还能聚一下。当初忙着高考，也没人寻思这事，毕业这么多年了，每次聚会就那么三五个人，没意思。”
“好啊。”张路尧打开了扫码：“班级群二维码给我一下？”
李易辰：“……还没建呢，这样，你先加我？”
张路尧垂眸，也看不出情绪：“好。”
半小时后。
他大概摸明白他们班长的技能点都点在哪里了。明明没有话题，还要硬生生扯出点七七八八的就开始和他瞎掰，从当年讲到如今，还说了一堆八卦。
不过张路尧还是听到了一句话。
“说实话啊，我学了你们这行以后就觉得，什么古典派真的就是装x，就是在炫技，没意义。音乐本来就是消遣的玩意，背对观众做出来的东西，那能有人喜欢吗？”
张路尧偷偷翻了个白眼。
傻b。
意义？消遣？炫技？
真正见识短浅的人，才容易陷入节奏的漩涡。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东西们——鄙视草根的学院派也好、轻视古典的自草根派也好，扒开皮都是一样的垃圾玩意。
他以为的消遣，是多少人的信仰？真正的学院派与自由派的对峙，又何尝不是建立在双方都了解并喜爱的基础上，试图寻找一个平衡点和发展点？
然而这些争执不下的东西，辐射到李易辰这样的人身上，就会变成引战的火星。
张路尧深深地叹了口气。
李易辰一愣：“你咋啦？怎么叹气？”
张路尧摇了摇头：“没事，不要紧。”
李易辰不明所以，却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哎，是不是有人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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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佐吓了一跳。
有人敲门，他还当是张路尧回来，围着围裙就出来了。厨房的残局他还没收拾完，就看见一大堆人搬着一大堆箱子从门外涌入。
张路尧不在，他本来想给自己做顿饭来着。看了几个美食视频，他超自信地认为自己已经学会了，结果一进厨房就不小心把锅烧黑了。
搬家工人终于把张路尧的东西全都搬了进来，拍拍手对乔佐说：“一千三，您看是微信还是支付宝？”
乔佐一愣，看了下微信，张路尧并没有跟他说这事。他也没问，顺手就打开支付宝准备付款。
付款成功那一刻，张路尧背着包回来了。也没好奇，只问了句：“帐她应该给你们结过了吧？”
工人一看，笑眯眯想撤：“结过了结过了。”
乔佐想起刚看见的收款人，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多了个心眼问了句：“等会。”
“哎，还有什么事？我们这还得忙着下家呢，得先走了哈。”领头的那个笑着哈了哈腰，对下属一摆手：“走，走啦。”
乔佐抬头问：“张路尧，让我付钱可以，在此之前一声不吭可不好吧？”
张路尧一瞪眼：“谁让你付……”
他看见乔佐给他使了个眼色。
“你们问他要钱了？”张路尧眯着眼问工人们。
几个跟着干活的低着头不说话，带头的那个嘴里嘟囔着没有没有，一低头就要往外钻。
张路尧歪了歪身子，拿手挡住了门：“那边的女主人应该给你们付过钱了吧？她在app上叫的订单，应该当时就付过了啊。你们把谁当傻子呢？”
领头的似乎还想说什么，乔佐却又开了口：“我说怎么感觉不对劲，合着是骗款呢？”
“没，没！是我把这事给忘了，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啊。”带头的见情况不好，立马道歉：“你瞧，我给弄糊涂了，没用习惯这什么，APP，太智能了，嗨。那个，我现在把钱还给您，别生气啊。”
“刚支付宝收款不是挺熟练吗？这会又不习惯了？”乔佐笑了笑：“这样，我不为难你，要么这事我去找你们公司解决，要么现在我报个警，让警察同志帮忙解决。”
“别别别，我把钱还给您！”那人整张脸都缩在了一起。
“双倍赔偿。”乔佐抱着胳膊看他。
“这……”
乔佐步步紧逼：“不行？那找公司解决吧，诈骗而已，关不了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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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路尧坐在沙发上抱着他的包，看着手机里收到的转账，有点发懵。
乔佐坐在旁边，似乎对刚才的事丝毫不在意。
张路尧眨了眨眼：“你给我这什么意思？”
乔佐打着哈欠给电视换了个台：“没事，我只付了一千三，回本就行。他赔的归你，拿着用呗……你嫌钱多？”
“不是，我真不缺钱用。”张路尧咽了口口水：“你别这样，我……”
“你做饭挺好吃的。”乔佐突然说：“以后你要是还有空进厨房，就顺便捎上我的那份吧，谢谢。”
“这是佣金？”张路尧睁大了眼睛。
“不是。”乔佐突然一笑：“我不小心把锅弄坏了，你就拿这个钱再买个新的锅行吗？”
张路尧：“……”
他不在的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今天到底遇到了多少奇人？？？
两分钟后，他看见了那个可怜巴巴待在水池里的、乌漆麻黑看不出原样的小铁锅。
“你……你用它干什么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