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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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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有时显得那么的来日无期,就像蔚蓝的天穹上下坠的一滴雨,不知落地点,何时触地,何时蒸发,一切都那么的不知所踪,让人茫然。
黄骋站在队列里,看着,想着,日子过得按部就班,身旁的人也没更换,教官也是,只不过心里敞然,离军训结束愈来愈近了。
“嘿,发什么楞?哥们。”
杜克用瘦得很有骨感的手背拍了正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望得快因为刺眼泪流满面的黄骋。
“能有啥事,在想这苦日子啥时候到头啊,刚因为反应慢点被教官罚撑地二十分钟,你没看到啊?”
“没有,今天天气有点冷得刺骨,我想等会得跑回宿舍加添件衣服。哈哈哈。”
“你故意刺激我是吧,我刚被惩罚完,热得要命。”
“集合!”
又是教官拉开嗓子一声吼。
“又要干什么啊?!累死我了,才休息一会。”
“都是小苦,坚持。”
“你当然幸灾乐祸了,站着说话不腰疼。”
别说话!
第一排先,从左往右一个个来,踏正步。
等黄骋这队全部踏完之后,就有十个左右被抽走了,原想他们是接受惩罚去了,不想是因为踏得太好被选去最后一天军训汇报走方队的。
“你们这些没选上的,都是菜鸟,那些选上的,都是合格的精英,你们羞不羞?!”
其他人向后转!齐步走!
浩浩荡荡?不,这小簇队伍用这词有点小题大做了,总之是有点兵样的走过去了。
来到四号教学楼前,也就是新闻与传媒学院的专用教学楼。
剩余的就被带去和新闻系的另两队合练,就是被放弃了,整天教官讲讲相声唱唱歌,日子就这么过了,不怎么练的。
当再见到她时,黄骋心里第一个念头是:还好,你也是只菜鸟。
你好,同志,我们算是什么什么山会师了。
……
不知曾几何时想念已蹑手蹑脚的变成一种习惯,想象也义无反顾的变成一种使然,校园的甬道上,晨曦的湿气里,林荫深处的网球场,记忆幻成一缕缕倩影,被太阳照射出一米米光晕。
我知道你还记得,不管印象佳与差,我们不是王子与公主,没有炫丽的邂逅,但却有平凡的悸动,当然,我不能知晓你的感觉,也许是我一个人的想念,一个人的沉沦。
教官拉扯完一段相声,安排原地休息,黄骋瘫坐在地上,耷拉着头颅,偷着匿笑了好一会,不是因为教官的单口相声有多影响深远,只为那个女孩就在对面队伍的第一排,而黄骋也在第一排,两个队伍是面对面的,而且他们一起训练。
黄骋觉得自己这算是高难度了,一面要规正自己的军事动作,一面还要时刻注视那个女孩的一举一动,看到她笑,自己也会不自觉的傻笑,有一回因为这样被教官拉上台唱歌助兴,算是惩戒。
黄骋这个人胆子比较小,上台容易紧张,上台面对几十个同学礼貌地说句客套话:那我献丑了。谁知说献丑还当真献丑,调子跑得七八辆大卡车都掰不过来,好好的军歌唱出了黛玉葬花的味道,台下的同学纷纷报以嘘声。
“我养你,你别卖唱了,我心疼。”一个扎着哪吒头的姑娘大声喊道,顿时一阵笑声,弄得黄骋尴尬的露出一丝苦笑,停下了表演时刻。
“好了,不为难你了。下去吧。”教官招了招手,示意黄骋惩罚结束了。
黄骋回到原地坐下,眼眸一瞥,那个女孩也跟着笑翻了天。今天她穿着一件棕色的T恤,配一条浅灰热裤,白皙的脸蛋,笑起来还泛着绯红,甚是好看。
你唱歌怎么样啊?还笑。
黄骋不知是开心还是难为情地撅了撅嘴。此时黄骋还不知道她是播音班的,高考就是靠唱歌这个艺术技能考上来的。
九月,灼人的日光,冒着热气的四号教学楼,一簇簇方队在广场上移动着,也许漫无目的,也许目标一致,但有一样是确切的,空气中弥漫的是一种叫做青春的气息,漾荡在每一个青年的躯体里,就像深山里单纯甜腻的野蜂蜜。
快要军训结束的前一天,乐天和随队的教官起冲突了。
那天是下午两点多,一天之中就属这段时间最燥热、最难熬,虽则剩下的几支队伍相当于被放弃的,但还是每天有训一点。那天教官把男生女生分开,女的休息听教官讲相声,男的到另一边做俯卧撑。本来男生也没犯错,纯粹是教官一时兴起,大声呵斥男生坚持每人做一百个俯卧撑。就这样很多没练过的都表示受不了,纷纷喊累。
“不许再说话,说一句加十个。坚持不下去也要给我坚持。”
乐天一句话不说,第一个完成了任务,并几乎是跳起来地冲教官大喊,我要挑战你。
那教官先是一愣,尔后回了句,你想挑事吗!
黄骋赶紧给乐天使眼色,不过乐天好像没看到,还是跟他犟,两人说着就分别手撑地开始标准地做了两百五十个俯卧撑,之所以是两百五十个,是教官变着法嘲讽乐天的。之后他们又单手做了一百个俯卧撑还有做了几个那种做一个拍一下手的。想着教官果然是练家子,轻松完成,他看乐天也能完成,不由得有点欣赏,就招呼队里的一个男生去买了两瓶功能饮料,算是奖励乐天的。
“你小子不得了啊!有练过吧?”
“我从高一起一直坚持每天两百个俯卧撑。”乐天仍旧一脸严肃的回道。
黄骋听到这,即时撩开乐天的上衣,“我靠,兄弟!六块腹肌啊!”
男生们纷纷发出惊叹之声,不知道那个教官怎么想,自己一个当过兵的居然比不过一个学生。
后来黄骋特意问了一下乐天,你为啥子这么冲动呢?没必要跟教官犟啊!还好你是有真本事,不然教官肯定要你好看。
你没看到他故意整我们吗!我们也没犯什么错,而且该教的军事动作也教完了。
通过这件事,黄骋对乐天可谓肃然起敬,这朋友带出去简直无敌了。
岁月如梭,真如梭,如梭得连开口喟叹岁月如梭时,它也把这时间算进去。军训训完后的检阅典礼,黄骋是一句话也懒得说。大中午开典礼,各个学院的代表队伍全阅兵完的时间还没领导致词的时间多。
黄骋站在队里左晃晃右看看的找那个女生,为此还被导员警告了几句。
真难熬,手机也不能玩,也不能说话,光像具僵尸杵在那。话说僵尸大白天也出来游荡?就不见光死?
黄骋想着,脑子从小到大一直被洗,不死也是行尸走肉了。
“明天正式上课,我们放松一下,去网吧通个宵怎么样?”
高深自以为这个建议好,不合时宜地说了出来。
的确是有人赞同,不过都被反对声压过了。
“找死啊?明天早上有课,犯困怎么办?导员十有八九会过来巡视的,军训都这样了,更何况正式上课。”
周光强这句话算是说到大多有心没胆的人心坎了。
一时间沉默是金。
“早点休息吧,明天给导员一个我们不正常时的样子看看。”
“正常是什么样子?”郭名不禁回了黄骋一句。
“正常样,就是上课玩手机、左顾右盼找人搭话和直接趴着睡觉啊。不然你们初高中是怎么过来的。”
“好吧,我一直都不正常。”父母是双研究生的哲昊接话道。
郭名拿出了一直揣在兜里的香烟,逐个递过去,一圈下来发现只有周光强和高深有香烟嗜好。
好家伙!这三人的烟龄一个比一个高。高深小学就开始义无反顾的加入了烟民的队列,是个老烟囱了。这就像化工厂的大烟囱,燃烧自己的材料,污染周边的,实在的损己又损人。这烟囱历史很久远啊!
是夜,其实黄骋真睡不着,可能换新榻的影响还没消散。如果刚才大多数人投赞成票,黄骋还真会跟他们去通宵,即使这将是他第一次去网吧通宵。
下榻的周明民还是一如这几天来的表现,即什么也不表现,大多数时间都是一声不吭。黄骋心想哪天他诈尸起来吼几句,那真的比十个闹钟叫他起床都管用。黄骋还和其他室友打赌,军训结束如果周明民还这样离群索居,他就输给其他室友钱财。其他室友每个都押他不会改变,但黄骋却莫名的相信他会改变,于是就只有黄骋押他会改变。只是呢,黄骋差点被打死,他就押了一个一角钱的硬币,后来在其他室友架刀下押了十块钱。
但愿周明民不会让我失望。
结果,晚上其他室友的饭钱黄骋就包了。
果然性格就是一种习惯,很难掰过来,就像马路上急刹车的车辆一样,总要滑一段距离。人生起起落落也不过是性格使然,所谓性格决定一生。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也是很有道理的。所以不要养成坏习惯,能改是肯定能改,只是要刀山火海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