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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前往薛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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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前往薛府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大夫终于到了,见到珑玦这幅摸样大夫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给珑玦扎了几针,开了方子,兰煊昇就让下人将他送了出去。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珑玦缓缓的睁开了眼,“玦儿,我的宝贝孙女,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珑玦抬起了手握住兰老夫人,“祖母,是玦儿不好,让你担心了。玦儿没事,只是玦儿现在这幅摸样,怕是要过些日子才能去外祖家了。”
兰老夫人也深知这样若是去了凌家必会出事,自不会怪罪于珑玦,“这事不急啊,你在家先把身体养好,这样祖母才能放心。”
珑玦缓缓地坐起来,看着站在床旁的兰煊昇,说道,“父亲放心,女儿明日就去给薛姨和姌姀妹妹道歉。定会求薛姨来给祖母道歉,不会让祖母再生薛姨的气。”
“玦儿,祖母说不用去道歉就不用去,难道你不听祖母的话了吗?”
堇露将珑玦扶了起来,“祖母,孙女知道你是心疼我,但若是因为孙女让父亲和祖母有了嫌隙,就是孙女的不是了。祖母放心,孙女没事儿。这么晚了,孙女扰的祖母和父亲都不能休息,让祖母担心了。玦儿就先回琦瑞院了,祖母和父亲都早些安置吧。”
珑玦行了行礼,由堇露和思葭扶着出了静安堂,“昇儿,今日你冲动了。你可知道,今日玦儿说明日去凌家求她外祖,为你指一个高门女子为继室。今日你打这一巴掌,可有想过若是让凌家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还有,你刚刚是不是要说出姀儿是你的女儿,你可知道说出来会怎样吗?你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你要功亏一篑吗?”
兰煊昇打完也就后悔了,可是他的尊严不允许他认错,“母亲,今日是儿子冲动了,但您看她说的那是什么话。母亲,今日是儿子不好,冲撞了您。但是,姀儿明明是我的孩子,是您的亲孙女,您也是知道的啊,怎么能不让她姓兰。”
看兰煊昇冷静下来了,兰老夫人说道,“薛氏所带之女确实不好姓兰,不然咱们兰府难免会被人诟病,说不仅夺过世之人的妻子还要夺人家的女儿。至于姌姀是你的女儿一事,也只有我们母子知情,他人并不知道。也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薛氏选这条路的时候,就注定她的女儿永远不能姓兰,她怨不得别人更怨不得你!昇儿,你要为大局考虑啊!”
兰煊昇想到薛氏当初的种种,想到自己的前程,也不再分辩,“是儿子糊涂了,母亲您说得对,这一切怨不得别人。不是儿子要抛弃盈盈,是她当初自己不肯嫁过来,怨不得儿子。这么多年儿子因为当初的愧疚,从未再有别的女人,待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是儿子不好,让母亲担心了。”
看兰煊昇想开了,兰老夫人心也落了下来,“昇儿能想通就好,母亲自是为你想,你好了母亲才能放心啊。既然你心疼薛氏,让玦儿去给她道歉,想要给她一个台阶下,这次便这样吧。母亲为你受些委屈都是无所谓的,薛氏就不必前来向我请罪了。好了,也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此时琦瑞院内,堇露和思葭心疼不已,“小姐,你今日为何要说那些话,你明知老爷向着她们母女,又何必再去找老爷的不快呢。老爷也真下得去手,你这脸都肿起来了。”
珑玦给思葭擦了擦眼泪,“傻丫头,哭什么。我不这么说,怎么毁了他们。他既然心疼薛氏,我就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他是多么爱这个女人,爱到让发妻的女儿去受辱。我就让他这么多年立下的名声,在明日全部毁于一旦,我到要看看,我的道歉他们是否受得起,让我吃亏可没有这么容易。”
父亲,今日听我一口一个姌姀的父亲已死,你心中可难受?明明是自己的女儿却不能认,心中可痛苦?抢我母亲的东西,让我们母女为你们铺路?那就让我亲自为你铺一条去往地狱的路吧,我会一个一个送你们下去,定不会让你们寂寞,放心,我一个都不会落下。
堇露拿熟鸡蛋帮珑玦消肿,“小姐,脸上有红印就够了,让奴婢给你上些药吧,这也太严重了。”
珑玦将堇露拦了下来,“不必,自然是越严重越好,这鸡蛋也不必敷了。我近日的苦可不能白受,我可是实打实的接下了那一巴掌。堇露,晨起你早些叫我,我们要赶在薛盈盈起之前去薛府。明日还要早起,你们也都早些去休息吧。我也累了,睡了。”
见珑玦的屋中蜡烛已熄灭,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窗外进来,站在珑玦床旁,“真是个傻丫头,当真拿自己不当回事。明明办法那么多,却偏偏要拿自己去犯险。我该拿你怎么办?你可知我有多么心疼,放心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办到。”那双手多么想抚摸珑玦那红肿的脸,却又在最后一刻收了回去。一夜无梦,珑玦好久没有睡的如此安稳了。
晨起,“小姐,该起来了。”
思葭拿着水进来,堇露帮珑玦挑着衣服,“小姐,不知你今日穿什么颜色衣服。”
“母亲才过世不久,我还在孝期,自不能穿艳丽的衣服。既然是去道歉,我又身在热孝,那就穿白色有绣花的那身吧。既然是请罪,那就不要带的华丽了,插一个发簪就够了。”
不得不说,思葭手艺真真是好,这一画完活脱脱的一个病美人,脸上的红肿反而使珑玦看起来更加的让人怜惜。
薛府外,珑玦让家丁去通报,薛府门外人们都在小声讨论着,这兰家大小姐怎么脸上肿成这幅摸样。“娘,就让她在外面等着,她昨天可没少羞辱我,你可要为女儿出这口气啊。”
薛氏母女自是不知道什么情况,薛盈盈只以为是兰煊昇觉得自己昨天受委屈了,才让珑玦来给自己道歉,好让自己出这口气。既然送上门来,薛盈盈自然要好好拿捏一番。“你放心,母亲自会为你出这口气,就说我昨日受风了,身体不适还未起身,她一个小辈等我起身还是等得起的。”
薛府外,珑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堇露说道,“小姐,这薛府也太欺负人了。晨起天气还凉,这不是故意让你受冻吗?”
珑玦看起来,有气无力,但声音刚刚好让路过打量的人都能听到,“堇露,不可多乱说。父亲本就因为昨日我惹薛姨不快而生我的气,今日即使我来请罪自是要等薛姨消气才好。咳咳咳、、、”
“小姐,你前些日子一直为夫人诵经超度,身体本就不好。昨日老爷因为薛氏对你打骂,一个女子脸有多么重要,老爷怎么就能下得去手啊。这都摸了一晚的药,脸还是肿的这般厉害,现下又受冻,万一小姐有点什么,奴婢怎么对得起已去夫人啊!”
“够了,别说了,子不言父过。父亲他不过是疼惜薛姨,不小心才下了重手。这都算不得什么,现下能薛姨能够消气才是最重要的。祖母病着,我心中总是放心不下。”
“可明明是因为她将老夫人气病了,却不肯道歉。和小姐你分明没有任何关系,如今老爷却将这罪过都推到小姐身上,这夫人在天上看着该有多心疼啊。”
“我说够了,你听不懂吗?只要薛姨肯消气去和祖母认错,这都算不得什么。如果来得及,还能赶上给祖母请安,薛姨若是陪我回去给祖母认错,祖母消了气也就能吃的下去饭了。你若在多言,就回去别再让我看到你。”
此事薛府大门打开,一个家丁出来,珑玦走上前去,身后往来的人都往这边看着,看那家丁好像说了什么,就关门进去了。
珑玦站在门外,向后退了几步,跪了下来说道,“若是这样薛姨肯消气,陪我去向祖母道歉,那便这样吧。”
堇露和思葭也在珑玦身旁跪了下来,一副心疼又不敢劝的模样,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身后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都议论纷纷。说这薛氏可真是厉害,一个寡妇竟勾引的兰大人如此着迷,自己的母亲不管了,发妻生的女儿也如此欺负。可怜小小孩子,还在热孝竟被这般羞辱。都说兰大人与发妻恩爱不已,看来也不是这样嘛。发妻不过去世月余,就如此按耐不住。前些日子还传,兰家嫡女将自己的丫鬟送上父亲床榻,恐怕是自己要了自己女儿身边的丫鬟,还要自己的女儿为自己背锅,还真是狠心啊,可怜小姑娘身为兰府嫡女却被这么欺负。
不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过来,“瑾煜,你今日怎么了,偏要吃味湘阁的糕点。”
“还不是我家母亲大人偏要吃,没有办法,只能唯母命是从了。”
车中便是凌家的大少爷凌霈琋和白府的世子白瑾煜。
此时薛府外,珑玦已然体力不支晕倒了。“小姐,小姐,你醒醒,你别吓奴婢们啊,大家有谁是大夫吗?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小姐。”
“前面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走吧霈琋,我们下去看看。”两人刚下马车,就有人看到凌家大少爷来了,大家纷纷让开了路。堇露看到凌霈琋来了,忙喊道“大少爷,你快过来看看吧,小姐她晕过去了。”
凌霈琋在这里看到堇露本疑惑不已,往下一看,自己年幼的表妹,一脸苍白憔悴,脸上红肿不已,已晕倒在地。“这是怎么回事?堇露,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凌府竟敢如此对我表妹。”
还未等堇露开口,周围围观的人早已有人上前来的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凌霈琋大怒,抱起珑玦领着堇露和思葭上了马车,白瑾煜亲自驾车赶回了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