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兰府嫡女》素云汐

11、第十章：过往种种 过往种种

　　第十章：过往种种
　　待凌霈琋和凌烜赫父子随白瑾煜傅神医去看外祖母之后，珑玦将屋内的仆人都遣了出去，只剩下珑玦和凌老将军两人。
　　珑玦身体还很虚，依靠在床头，“外祖父，不知玦儿前些日子托堇露带给您的东西，您收到了吗？”
　　“收到了，你母亲的嫁妆已所剩无几，你在信中托我找人帮你去照看你母亲留下的店铺，我也已经安排妥当。可你在信中说不要让我再管你父亲之事，又说要让我配合你演一出，为你父亲娶妻之戏，今日你可否给外祖一个解释？”
　　珑玦正了正身子，“外祖父，想必您也已经听堇露说过，我父亲要娶薛氏为妻一事。玦儿此举不过是拖延之术，阻止薛氏上位罢了。若不用这种说辞，恐怕玦儿是阻止不了的。玦儿不过想到若为父亲求亲，依照祖母的性格定要派人跟着，才会给外祖写这封信，给他们演一出戏。”
　　凌老将军怒斥道，“那你今日之事，又作何解释？莫不是笃定了，我会心疼你，你才这般做。”
　　听到凌老将军如此说，珑玦声音不由的激动起来，“外祖父，您怎会如此猜想玦儿。玦儿就算利用天下人，也定不会利用您。当初玦儿报了给祖母演戏的心，才有了和您信中计划中的事情。可前些日子，薛氏母女进府，既然递了把柄在我手中，有其它的办法可以实行，玦儿自然不想牵连外祖一家，才有了今日之事。若不是凌表哥看到，玦儿也不想惊动你们。说来奇怪，凌表哥素来不走薛府门前的路，玦儿又是故意挑一大早去往薛府，真不知表哥为何会在那里经过。”
　　听到珑玦的解释，凌老将军长叹了一口气，“玦儿，莫怪我多想，你此番举动着实奇怪。我记得你素来同薛家的薛姌姀交好，你又向来同你祖母一家亲近。每次来外祖这里都是同你母亲一般，为你父亲说好话，容不得外祖说他们一句不是。前些日子你送的那封信，外祖着实想不通啊。”
　　想到上一世自己的下场，珑玦苦笑不已，声音瞬间嘶哑了下来，“外祖父，是玦儿不好。未能体会到外祖父对玦儿的慈爱之心，却将那虎豹视为亲人。是玦儿一步步将您推出去的，您怀疑玦儿的用心也是应当的。”
　　珑玦忽的想起自己临死之前，薛姌姀所说的自己命格之事，问道，“外祖父，您知道当初玦儿出生时，是哪位大师为玦儿占卜的？玦儿有些事情想去请教大师，却不知他身在何处？”
　　说道当年往事，凌老将军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多亏他佑你长大，说来你是该去拜访一番。那是外祖的老友，早年出家了，现在缘华寺。”
　　“佑我长大？”珑玦不免心生疑惑。
　　凌老将军看着窗外，神情有些飘忽，“我这一生未曾纳妾，唯有你外祖母一个夫人。当初你外祖母生下你舅舅，我却觉得女儿更为贴心，过了几年便生下了你的母亲。也算是上天全了我的心愿，给了我一份儿女双全。当初你外祖母怀你母亲吃了不少苦，她出生以后，全家人都宠着她。后来你母亲出嫁第二年就有了你，你出生后你母亲怕因为你是个女儿兰家会冷落与你，便找到我，为你安排下这命格之事。”
　　珑玦不由吃了一惊，“竟是这样，母亲竟连这些都为我考虑到了。”
　　凌老将军接着说道，“你母亲虽说备受宠爱，却未曾有过骄纵之样。她自幼聪颖，过目不忘，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人又难得的好脾气，当初在一众官家小姐中你母亲声名显赫。你可知那人人提及的医仙圣手？”
　　珑玦点了点头，“玦儿知道，人人都说医仙圣手是个仙子一般的人物，为人温柔谦和，从不收诊金，看病从不计较身份，就连乞丐都愿去诊治。可惜，她一直以纱巾覆面，未有人见过她的真容。外祖为何提起她来了？难不成、、、不，这不可能。”
　　想到凌蕙儿，凌老将军心中也满是骄傲，“有什么不可能，就如你猜想的那般，医仙圣手就是你母亲。”
　　珑玦不停地摇头，仿佛怔住了一般，始终不愿相信，“外祖父，这不可能，若母亲是那医仙圣手，那母亲的医术在这天下是数一数二的，她又怎会死于、、、”
　　见珑玦此举，凌老将军心中不由咯噔一声，怕是自己猜到了最不愿发生的事情，“玦儿，你告诉外祖父，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珑玦低着头，始终不愿说出，生怕刺激到那已年迈的外祖父，怕他无法相信，也怕他接受不了，“不，玦儿不能说，外祖父，玦儿、、、”
　　见状，凌老将军已是心下明了，说道，“有什么不能说的，玦儿你果然同你母亲一般，聪慧之极。你应该也好奇，为何你母亲过世后，我对你不闻不问吧。人人都说是因为你母亲去世，我迁怒于兰家，因此才祸及到你。那传闻不假，但相比于这，我更是气你那故去的母亲，才不愿见到和她如此相像的你啊。”
　　竟是因为母亲，珑玦想不明白，“外祖父，玦儿不明白，您自幼最疼母亲，从不忍心对她说一句重话。母亲已去，您为何、、、？”
　　凌老将军长叹一声，“玦儿，想必你也猜到了母亲是被人害死的。”
　　这其中关窍，珑玦始终不得其所，“外祖父，您说母亲她精通医术。既然如此，玦儿不明白，母亲她为何会被毒死？”
　　“因为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这也是我为何如此生气的原因。我也是在你母亲去世之后才知道的这一切。”
　　想到早早故去的女儿，凌老将军眼眶也开始泛红，“慧极必伤，你母亲郁郁寡欢，总是放不过自己。怕她去之后你的日子不好过，才来找到我。为你留下了这道保命符。就如你猜的那般，你父亲亲自下药，将你母亲毒害。他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是你母亲喝第一口就知道有问题，但她说你父亲喂他喝药时是那么的温柔，就因为贪恋那一丝的温柔，她就宁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相信，外祖父，母亲她怎会这般傻。母亲她临死之前还让我听父亲的话，不可顶撞于他，若是母亲知道自己是被父亲害死，她为何要对我说这种话。母亲她，可有给我留下什么东西？”
　　“ 若是可以，外祖父宁愿你这一生不知道，可你偏偏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你母亲她，留下了一封信。你先好好养病，待你好些了，我再拿给你。 ”
　　“外祖父，玦儿没事，就请外祖父那给我看吧。不要再让我这般糊涂的过下去了。”
　　“玦儿，人人都说难得糊涂，你又是何必呢。罢了罢了。”
　　凌老将军让堇露陪他亲自去取，将信件交到了珑玦手中。珑玦将堇露遣了出去，并叮嘱谁也不许进来，才双手颤抖着将信打开。凌蕙儿的娟娟小字出现在眼前。
　　《父亲亲启，
　　父亲，请恕女儿不孝，不能对您再尽孝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女儿爱昇郎至深，嫁与所爱之人本该是多幸福的事情，蕙儿却不知自己做了自己最为不齿之人。昇郎爱一女子情之至深，蕙儿若是知道，必定不会夺人所爱。都是因为蕙儿，才害得昇郎未能与所爱之人相伴，这都是蕙儿所欠下的罪过。
　　后来女儿怀了玦儿，本以为昇郎对女儿多少也是有情分在的，却未成想那女子也怀了身孕，那日她找到女儿，说那是昇郎的孩子，竟和玦儿相差不过月余。她说正是因为蕙儿，她才未能嫁于昇郎。因此女儿早产，自此身体元气大伤。昇郎日日给女儿亲自补身喂药，昇郎以为瞒得滴水不露，可女儿自幼学医，怎会不知何为补药何为毒药。但昇郎那温柔的目光和细心的照顾，是女儿这一生都逃不开的魔，让我心甘情愿的沉沦。
　　蕙儿知道自幼时见到昇郎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此生都逃不开了。可玦儿是无辜的，那大师所预言是女儿能为她留下的最后一道保命符。女儿如今去了，还望父亲不要怪罪昇郎，这一切都是女儿自己的选择，就当女儿还了这一生的罪孽。
　　玦儿，最为像我，不撞南墙不回头。恳求父亲帮女儿瞒着她，她性格执拗，若她知道定要为我报仇。女儿此生最不愿见到的，就是他们父女相残。玦儿聪慧，若是有一天瞒不过了，那父亲就把这信给她看吧。玦儿生性纯孝，想来若是我的遗愿，她定然不会违背。
　　女儿今生不孝，您和母亲的恩情，只能等女儿来世再还了。蕙儿不求父亲原谅，还望父亲能够照顾自己和母亲。
　　不孝女，叩别。》
　　珑玦双手抖得已将信都无法拿住，自从重生以来，珑玦从未哭的如此伤心。正如珑玦预感的那般，这封信颠覆了她所有的坚持。一瞬间，珑玦竟不知自己应该怨谁。
　　母亲，您可知您临终所嘱害了女儿一生。玦儿不明白您是有多爱一个人才可以放弃自己的女儿，自己的父母。您可曾考虑过女儿的日子会有多么难过，外祖母和外祖父会有多伤心。若是女儿的出生只是为了来为您赎罪，那又何必让我出生呢。想来自己前世的一切，您也是功不可没。那我这一生到底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