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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终章 ...

  •   阿荧站起身牵着杜雨汀到他跟前,“你看看雨汀,姜家那个大魔头说雨汀身上有木系妖灵,所以把她当成当成炼制万妖印玺的绝佳材料。而且之前,雨汀也被其他妖类觊觎过,现在想想,肯定是因为她身上有妖灵的缘故。月哥哥,你看得出来她到底是人还是妖吗?”

      杜雨汀站着,觉得十分怪异。不知道下一秒,自己会被贴上何种标签。

      云兮月不急不慢地啜了一口茶,将茶杯举至时阡的方向,“这个问题,你问时阡就知道了啊。”

      时阡?杜雨汀和阿荧看看时阡又看看云兮月,不明所以。

      时阡端坐着,好像刚才云兮月并没有提到他一般。

      “看来还是得我来说啊。”云兮月知道对方是不会主动开口了。

      “十八年前,我救了差点死在罗星堂围杀之下的寒笙。虽然我把她救了回来,不过我还是去迟了。在姜赫年和陆侑带领的众多罗星堂强手的围攻下,她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当时我将客栈闭门三日,潜心帮她治伤,不过,她伤的实在太重,治疗已经不起作用了。”

      “等等。”阿荧道,“月哥哥,我们的话题焦点难道不是雨汀吗,你怎么说到寒笙去了。”

      云兮月点了她脑门一下,“听故事要有耐心,不然可什么都听不到。”

      阿荧吐吐舌头,正襟危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云兮月继续道:“第四天时,有人来找我。是雨汀的外公外婆,当花和润章两口子。既然是老朋友,当然不可能闭门不见。当花和润章这回来,却并不是普通做客,而是有桩极重大紧迫的事请我帮忙。”

      既说到了杜雨汀的外公外婆,感觉关键之处就要呼之欲出了。

      “当花和润章的女儿小艺嫁去了外面,生了个女儿,可惜没多久小艺和她丈夫都在一场车祸中丧命,只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当花和润章把孩子接回白墨镇抚养,可没多久就发现这个孩子先天不足,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在外边医院看了一圈,都说这孩子没救了。他们没办法,只好来找我,看我有没有办法救孩子。”

      杜雨汀知道自己父母死于车祸,却从来不知道自己出生时就患有先天心脏病。这么些年,她觉得自己很健康,心脏从来没有不适的迹象。

      “也真的是巧合中的巧合,我知道怎么救这孩子。而且机会就在眼前。你们应该也知道了,寒笙是雪莲妖,天生有治愈生灵的力量。无论对人还是妖,这种力量都能得以发挥。只残酷的一点是,她唯独救不了受伤的自己。这个孩子,如果能得到寒笙的妖核,足以葆她一生无虞。”

      说到这个份上,结局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当时寒笙已是奄奄一息,我若等她死后马上将她妖核取出,自然是极其简单。不过,我仍然等她精神稍好一些时,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并且许诺,如果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妖核为他人所用,她死后我一定不会动她,并且会好好安葬她,让妖核自行化解。”

      “寒笙怎么说的?”看云兮月暂停了下来,又煮上一壶茶,阿荧催促道。

      “寒笙说,既是这么巧,说明这孩子跟她有缘。她本就将死,与其让妖核白白在体内化解,不如拿来救这孩子。当晚当花她们就将孩子抱了过来,寒笙死后,我便取出妖核放入了孩子身体内。果然,寒笙的妖核神效无比,孩子之前被病痛折磨得直哭,放入后便不无端哭闹了。”

      杜雨汀不由地手抚在心脏位置,似乎想感受到体内那颗妖核。

      “我的身体里,真的有寒笙的妖核?”

      云兮月点点头,“不然,时阡也不会守在你身边了。”

      “时阡?”杜雨汀又不明白了,怎么又跟时阡有关了。

      “寒笙临终前,托我照顾一个人。”云兮月转向时阡,“你还不打算开口吗?”

      时阡凝思片刻,这才道:“寒笙是我师傅。”

      杜雨汀先是一阵惊讶,尔后忽然想起之前有一次和时阡在铺子里打扫卫生,她问及时阡过往,时阡曾提过他是和师傅来的白墨镇,还说他师傅跟杜雨汀外公外婆有故交,是以才留在了铺子里。

      其实时阡并不是跟着寒笙来的白墨镇。寒笙去世后,云兮月按寒笙嘱托去外边把时阡领了回来。时阡遇到寒笙时,还没修成人形,寒笙几乎是把他当半个儿子看待,去世之际,也始终放心不下他。

      在云兮月的提议下,时阡留在了当花木艺店,成了店宠老黑。这么些年,每年寒暑假,杜雨汀回到白墨镇,和阿荧在镇子里四处疯玩,他其实都在暗处跟着。

      “时阡可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云兮月对杜雨汀说,“寒笙的妖核在你体内,是救了你的命,但也给你带来了被其他心怀不轨的妖类觊觎的风险。”

      阿荧恍然大悟:“难怪雨汀这么招坏妖和坏人,这以后,我看我和南岩还是多陪在你身边,盯紧一些为好。”

      杜雨汀刚想说,别啊,我可不想当电灯泡。云兮月就先道:“哪轮得到你,陆家那小子只怕会嫌你们在一边碍眼。”

      南岩呆呆道:“对啊,有呈涯兄呢。”

      阿荧恼怒地拍了他一下:“那什么陆呈涯,一点儿都不靠谱。说起来,既然月哥哥当初明知道他跟杀害寒笙那拨人有关系,怎么当时还要他和我们一起去郁溪山谷呢,这不是引狼入室嘛,万一他对雨汀下手,多恐怖啊。”

      杜雨汀楞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当时的确是存在这样一个问题需要考虑的。现在仔细回想,好像当时时阡是对和陆呈涯同行挺不满的。为什么云兮月在明知陆呈涯身份特殊的情况下还会主动撺掇大家一起呢?

      “这点,我确实冒了点险。”云兮月笑笑,“当时陆呈涯出现在白墨镇,我立即就认出了他跟追杀寒笙的那拨人关系匪浅。本来是想叫萧重烈帮我查探一下,没想到这拨人恰好是他一直寻找的人。我这时才得知万妖印玺的事。让陆呈涯和你们同行,最重要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帮萧重烈巩固线索,二嘛,是赌一把,我看人眼光向来不错,陆呈涯毕竟还是个小年轻,你们这些年轻人一起四处走走,感情很容易升温的。到时候他不光不是一个隐患,反而是多一重保障。现在看来,我这点冒险还是值得的。”

      这番话一出,不仅是阿荧无语,杜雨汀也挺无语的。这第二条理由,怎么像玩养成攻略游戏似的。杜雨汀脑子里不由地浮现出云兮月装作若无其事地偷偷打探着他们的消息,密切关注动态,一有陆呈涯好感度+1的趋势,就露出欣慰的笑得场景。

      “故事讲完了。”云兮月好整以暇,“茶还要再来一壶吗?”

      “不了不了,我都喝胀了。”阿荧道,“不知道萧大哥什么时候能回来?”

      “等他回来,我给你们个信儿。”云兮月道,“到时候过来聚餐。”

      跟云兮月道完别,又往河对岸走。时阡步速向来较快,杜雨汀快走几部凑到他身边。

      时阡偏头看了她一眼,杜雨汀立马迎着他目光微笑。时阡认真道:“有事?”

      “没有,就是和你聊聊天?”

      “……”

      “时阡,过年那天,你用短笛吹的那只曲子很好听啊,是你师父教你的吗?”

      “是。那是昆仑山脚下一个部落的音乐。我师父曾和部落里一个青年相恋,但没有结果。这首曲子,是他教她吹的。”

      原来那曲子来自遥远的昆仑,怪不得渺渺悠悠,风味别致。

      “时阡,我是因为你师傅才有命活下来的,你又留在铺子里保护了我这么多年,我好像欠你们师徒俩,太多了。”

      时阡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要是觉得亏欠的话,就努力学习术法,好好保护自己。”

      “是。”杜雨汀凛然道,“我一定好好学习,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师傅的妖核。”

      过了大概一周,杜雨汀彼时已经回到学校上课,接到消息说萧重烈回来了,他找到了雾语林水牢,将秘籍带出来销毁了。

      杜雨汀一颗心落了地,至此,他们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怎么感觉好久没见你杜杜了?”卓小菲总觉得这几天宿舍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这才想起好几天没瞅见杜雨汀那只宠物了。

      杜雨汀垂下眸子:“杜杜被我送回老家去养了。”

      “送回老家了?”卓小菲撇嘴,“几天不见我还挺想它的。”

      杜雨汀鼻子一酸:“我也是。”

      差一点又要陷入悲伤情绪中,就听得卓小菲愤愤道:“我跟你说,最近可气死我了。”

      “怎么了怎么了,谁惹我们仙女生气了?”

      卓小菲简直要跳脚:“我最近泡八卦论坛,居然看到一个帖子黑我衍哥!”

      “这哪个明星没有个黑粉呢,你衍哥这么红,树大招风是肯定的嘛。”杜雨汀安慰一番,“网上黑他什么?”

      “居然说我们衍哥疑似是GAY?!”

      杜雨汀正在喝水,一听差点被呛到,咳了两声才把气顺下来。“这也没什么嘛,是gay又怎地,自由的空气迟早要吹遍神州大地。”

      卓小菲白了她一眼:“我说,是疑似,可还没锤呢。这一看就是别人黑他,空穴来风,无凭无据地在这里乱说。”

      “菲菲,我就不明白,性取向不一般就是黑他了?你可不能搞歧视啊。”

      “我可没搞歧视。”卓小菲义正言辞,“他要真是gay,那也没什么啊,但他不是,别人胡编乱造我可忍不了。”

      杜雨汀吁了口气,又暗暗摇头,心想是哪位火眼金睛的群众发的贴呢,也不知道傅明屿暴露了没有。

      两年后,聂衍一如既往地红。杜雨汀也无意在路边日料店的电视屏幕中播放的一部电视剧里,惊喜地看到了傅明屿的面孔。

      杜雨汀掏出手机,掐准时机拍下傅明屿在电视里的样子,乐滋滋发给了他。

      “恭喜呀,我的眼光果然是很好的嘛。”

      “嘿,我刚还又接了部戏呢。”傅明屿人逢喜事精神爽。

      杜雨汀打了行字发送:“逐梦演艺圈,明屿放心飞。”

      把手机放兜里,出了餐馆,落日的余晖铺洒在街道上,穿着军服刚下训在大街小巷寻觅食物的新生们像一群小麻雀般叽喳笑闹着。

      好快,一下就在Z大快三年了。阿荧和南岩最近终于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将小餐馆开了起来。阿荧兴奋地抓着杜雨汀连吃了几天他们店的菜。杜雨汀这还是偷偷跑到一家日料店,换了换口味。

      左然带着蔺孟柔在漓山下开了间书画工作室,就此过上了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多好啊,圆满。如果不是某个人不在身边,杜雨汀真觉得所有人都堪称圆满了。

      一年前,外国某医疗研究机构称在植物人复苏治疗上取得了突破性成果。当时姜沁的状况已经不是很好,陆呈涯恰好毕业,便带着姜沁到国外治疗,同时在那边留学。

      此去一年,姜沁到底是否醒了过来,杜雨汀并不清楚。她和陆呈涯平常联系,多是问些诸如“吃饭了吗”、“今天那边气温如何”、“这个术法你会不会,要点是什么”之类的话,她不主动问起姜沁,陆呈涯也就不主动说。

      姜濛留在了国内,她现在成了大忙人,姜家的生意担子全靠她一个尚未毕业的大学生担着。魔术社的社长位子现在也让给了管容。杜雨汀也接替了陆呈涯副社的职位,仍旧只是挂个空职。

      几个月后,这个学期终结。下个学期杜雨汀也大四,除了来学校做论文答辩,也相当于是个自由身了。周边同学大都已经找好了实习单位,忙碌又焦急地准备走出象牙塔步入社会。只有杜雨汀这只闲云野鹤悠然地上完最后一截课,收拾收拾行李,从Z大回到了白墨镇。

      少了阿荧和南岩的铺子,气氛自然冷清不少。不过回到白墨镇,那种安宁却是在哪都比不了的。每天早晚准点开门关门,做生意,练术法,研究吃食,日子倒也充实。只是充实间隙里,杜雨汀会忍不住想一下某人。

      偶尔也会搞点事,比如拉着并没有太多兴趣的时阡去了一趟Z城,逛了Z大校园,还去了阿荧和南岩的店里蹭饭。有时阿荧和南岩也会回来住个一两天,兴许是当了老板娘的缘故,阿荧成熟稳重了不少,南岩的一腔深情也终于有了回应。

      第二年的夏天,桂大爷院里大槐树上传来的蝉鸣协奏曲从夏初唱到了夏末。杜雨汀和时阡两人轮流看店,一人一天,做饭也是轮替,看店的不用做饭,今天正是她看店的日子,吃完晚饭,杜雨汀回到前边铺子里。

      夏天白昼长,此时天光未尽,店里安的灯是钨丝电灯,暖黄灯光照着实在显热,杜雨汀也就没急着开灯。躺在摇椅上吃着杨梅消食,蓦地一眼,扫到门口,见一人立在门口处,天色昏暗,只见得模糊一影,高度直逼门顶。

      杜雨汀疑惑,这人怎么站在门口动也不动,怪渗人的。

      身体迅速反应从椅子上起来,她走到门口想看个清楚。那一眼她愣住了,鸭舌帽下清俊流畅的下颌微微动了动,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可以借宿一晚么?”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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