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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骗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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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阡护住身后人,挡住了大量的枝条。他眼里起了杀意,爪刺随着他矫健的身姿不断翻飞,斩杀着。
“糟了,怎么办?药效还没起作用。”南岩、陆呈涯和阿荧还在急切地等待着杜雨汀的苏醒。而眼看着情势如此危急,陆呈涯拾起沧执,对阿荧和南岩说:“你们两个保护好她。”
阿荧看着他,点点头。
陆呈涯转身,挥剑,剑气肃杀。那些枝条好像十分惧怕沧执剑,一下子就没了刚才的猛烈攻势,犹疑地萦绕其周。陆呈涯哪管这些,他只管挥舞着剑,所到之处,斩尽杀绝。
其后的南岩和阿荧注视着杜雨汀的脸,“我说雨汀啊,你怎么还不醒来,你快点醒啊!!”阿荧简直就想一通大力摇醒她就好,可是目前也只能焦急地等待着药效发挥作用。
不负众望,杜雨汀终于在阿荧和南岩两双急得冒火的眼睛底下微微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景象,她有些怀疑她还在做梦。阿荧和南岩兴奋地把她扶了起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不舒服?没有啊。”杜雨汀觉得她好想是睡了一个很沉很长的觉,刚刚醒来,她觉得睡饱了十分的满足和有精神。
“真的?和平时一样?”阿荧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比平常还好。”
“那我就放心了。”
杜雨汀看着前面正和许多枝条人状物搏斗的时阡和陆呈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她指向那边,陆呈涯和时阡两人神勇无比,已经联手斩杀了大部分枝条怪物,余下地一些也只是在做一些无谓的挣扎,消灭它们对二人来说就是分分钟的事。阿荧顺着杜雨汀的手指看过去,赞叹地“哟”了一声,“速度挺快嘛。”
“那些是什么?”
“说了你可别害怕。那些就是刚才那些参加舞会的人变得。”
“什么?”杜雨汀惊呼,那些长着长长枝条的怪物?参加舞会的人?
“你还说呢,你自己就差点被那个什么使者把魂都弄没了。”阿荧将刚才所发生之事大致地对杜雨汀说了一遍,杜雨汀越听越惊,所谓花神节、神佑什么的难道都是骗局吗?
这时,陆呈涯的沧执已经砍掉了最后一个枝条怪。收手回头时见杜雨汀已经醒来了,突然就安心下来。
突然前方的密林枝桠里传来一声巨响,那些树枝陡然被唰唰豁开,一跳粗大蜿蜒的藤蔓袭向杜雨汀和阿荧他们,把阿荧和南岩震开在地,然后一把将杜雨汀卷上藤,圈圈绕住,向半空升起。杜雨汀惊呼一声,开始死命挣扎,无奈那藤蔓很是坚韧,根本就挣脱不开。
下面的四人均是没有想到形势刚刚平定居然又陡生险况,阿荧急得大叫着杜雨汀,陆呈涯深吸一口气就要跃起去刺那根藤蔓,不想另一根藤蔓却伸过来缠住了他。这些长藤怪触手比起刚才那些枝条要修为高了不少,陆呈涯一时根本无法再去救杜雨汀。
藤蔓越来越多,南岩、时阡、阿荧都被缠住。它们的目的好像很明确,想要阻挡他们去救半空中的杜雨汀。
那些藤蔓的主体周身堆积着些被它卷出的泥土,忽然,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自那里传来,那笑声是那般熟悉。
较小的藤蔓渐渐蜿蜒开来,露出一个巨大的藤茎顶头,其上居然坐着一个女孩,她还是穿着墨绿色的长裙,长长的头发飞起,嘴角噙着一丝笑,林中精灵的气质在她身上发挥到极致。
杜雨汀在身躯被紧捆难受的间隙看到她的脸还是倒吸了口气,“蔓蔓!?”
“怎么是你!”阿荧大叫,“你快放开雨汀!”
蔓蔓一挥手,那些藤蔓都停止了攻击,不过还是环绕在他们周围防止着他们的动作。
陆呈涯忽地劈开身边的藤蔓,上前一步,用剑指着蔓蔓的方向,厉声问:“你到底是谁?”
女孩挑了挑眉,冷目看了看他手中的剑,“我以为这已经够明显了。”
陆呈涯怒目看着她。
“你是藤妖?”时阡问她。
“呵呵,不错,我是这密林里的统治者,这里所有的物种都臣服于我之下,为我命从。”她笑笑,笑容美丽狠绝,“刚才被你们杀的那些树妖,都是我的奴仆,不过看来他们不太中用。”她鄙夷地看了眼地上那些断了的枝干。
“这么说,那个花神的使者也是你的手下,甚至连花神节日举办篝火舞会挑选幸运者接受恩赐也都是你一手安排的?”陆呈涯咬牙问道。
“呵呵。不是我安排的还能是谁呢。可费了了我不少力气呢,不过现在看来也是值得的。”
阿荧气得要命,“你怎么能这么骗我们!”
“嘻嘻,我要达到我的目的,当然需要骗你们。阿荧,你可真是天真。”她摇摇头。
杜雨汀听到这些话,本就被藤蔓捆到麻木的身躯更是全身冰凉,她难以接受,蔓蔓居然一直在骗她,而且是要谋害她。
“咳咳…蔓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们。”她要问明白,一定要问明白。
“哟,还有力气说话呢。”蔓蔓似乎有些惊讶,她看向杜雨汀,“你们以为我这么闲吗,费这么大功夫弄这些出来就是骗骗你们,当然不是,我做这些,可都是为了你啊。”
“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杜雨汀继续问。
“和你的关系大着呢。既然你们都已经是快死的人,我告诉你们也好。”她梳理了一下发梢,“我是为了,以你之命救他人之命!”
无视了其他人惊诧的惊呼,她继续说道:“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大概不会知道我有多么高兴,你实在是上天给我的一份大礼。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有多么的异于常人,你魂魄的气息就像是滋润的甘霖雨露一样,你知道吗?”她顿住,看着杜雨汀,“你的命可以使濒死的草木复苏。虽然我实在不明白,你一个普通人是怎么会有这种能力的。但那又怎么样,至少现在我终于可以救他了。”她眼里闪过疯狂的笑意。
他?她口中要救的人是谁?南岩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找房间时那种奇怪的感觉和与阿荧的对话,是了!他脱口而出:“你要救的人,是越桓!”
“什么?”阿荧看着南岩,从他的神色里她也想起来了,“怪不得,我们感觉到越桓那种虚弱,就像是秋天寒风里的枯树的感觉,生气所剩无几。”
“不错!他现在的状态就是一棵枯树!”蔓蔓闪过痛苦的神色,“他为了我......他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救他!”
“虽然我找过很多办法都没用,不过那天你们来后,我就发现那女孩的不同寻常,我找了花婆婆来验证,果然,你居然真的就是那味良药。你在竹楼那些日子,越桓的精神都好了不少,这都是受你气息的影响,花婆婆说,若是得到你,越桓便可从中得到新生的力量。”
“于是我接近你们,还策划了那起舞会,一切都很顺利,婆婆甚至都已经控制住了你。不过我本也没想会这么容易把你拿下,毕竟你身边还有几个高手在。果然,那些乔装的树妖也没能完成我的任务…”
蔓蔓还在说,被缠住的杜雨汀在半空中却镇静了下来。她刚才经历了都是大反转的剧情,情绪激荡差不多也只剩下余澜。
蔓蔓要用她的命去救越桓,越桓到底怎么了?此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悄悄在手指间捏了个诀,也许可以先尝试下一下外公书上的术法,能不能暂时先挣脱蔓蔓的控制就看它了。
然而一番尝试后,杜雨汀沮丧地暗骂了一声。没用,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施不了。她还想继续尝试下别的,忽然听得一直在说话的蔓蔓放高说道:“如果你们几个现在就走,不再阻拦我,我可以不动你们。不过,她的命,我今天是要定了!”
“你做梦!”陆呈涯拿着剑逼近她,“有我在,你休想伤害她!”
“你以为我们都跟你一样,是背叛欺骗朋友那种货色吗!”阿荧愤恨地说。
南岩也捏紧了拳头,“我们不会让你动老板的!”
时阡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他还是一言不发,不过,他看向蔓蔓的眼神里却满是杀意。
蔓蔓笑着拍了拍掌,“真是情比金坚啊,我都要感动了。不过,我最讨厌就是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英雄主义、集体主义。可是你们要怎么阻拦我?你们最好是收起你们的武器,再上前,不怕我先要了她的命?”
那根缠着杜雨汀的粗大藤蔓又收紧了些,还在半空中挥舞了几下,杜雨汀瞬间觉得十分的难受。
下面的陆呈涯他们只得暂时按兵不动,“可恶。”阿荧瞪着蔓蔓。“我是瞎了眼才会之前拿你这心机婊当朋友!”
杜雨汀被甩得晕乎乎的,她半眯着眼,内心里想着:电视剧里反派大多死于多话。此时我应该说些什么拖住她,好让大家来救自己。
“蔓蔓。”她说,“我以为你这么珍视你的爱情,那么也一定会懂什么是真的友情。”
蔓蔓愣住。
“我的朋友中,有的也是妖族,你们都是至情至性,你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挽救你的爱人。我能理解你。可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你当初的目的是什么,我一直当你是朋友,即使是这一刻,我仍然当你是。”
她静静地说完,看到蔓蔓有一霎的失神,脸上的阴狠有一瞬散去。感情牌起效了?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的错觉。因为,下一秒,蔓蔓突然发狂一般吼道:“什么朋友!我不稀罕!”
“蔓蔓…”
“别想对我使这种伎俩!”她的声音歇斯底里,低着头,喉咙里发出微微的嘶哑的啜泣,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眼睛里透出狠绝,“哈哈,如果你真想做我的朋友,那就为我死吧!”
卧槽,药丸。杜雨汀只来及发出这样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