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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自助竹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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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溪山谷地处南方,常年温暖如春,花开四季,山林茂密幽邃,景色十分优美,特别是自山上流下的那条郁溪,水质清澈,繁花缀岸,滋养着这一宝地。因为是妖族的栖息之地,这里人迹稀少,保留着最原始的自然风光。
初到此地杜雨汀感觉这里还是一片蛮荒之地,以为第二天晚上大家要歇息在野外了。阿荧显然不是这么打算的,在曲折的山路中走了半个多小时,到了一处山谷,这片的植被全是竹子,山风吹着,竹叶摩挲着发出沙沙声。一幢还不算小的竹楼建筑群就出现在眼前,墨绿色的竹楼掩映在翠绿色的竹林里,一时分不出哪儿是楼哪儿是林。
走在曲折的竹子长廊上,阿荧和大家说起这竹楼的来历。据说这里相当于一座没有归属人的客栈,有人来了愿意住下便可住下,没有人会向你收钱,但是也没有人为你服务。它很随意地存在这里,不管你是谁都可以住进去。据阿荧说,你只要找到一间客房,并发现它是空着的就可以无限期地住着。
杜雨汀觉得妖的社会福利果然是比人类好。
宽敞的大堂,摆着些竹桌竹椅,左边居然还有酒架,杜雨汀惊奇地发现上面摆放的酒从老坛子装的汾酒到啤酒红酒全都有。四周都开着大大的窗子,窗沿上悬着几只麻绳掐住的风铃,穿堂而过的山风轻柔地荡起铃,叮叮铃铃。
“好了,现在我们要分成两批人了,我和雨汀去找几间空屋子出来,你们三个男生就去外面打打猎什么的,这里不提供晚饭的,不过有厨房,我们可以自己做。”阿荧很干脆地分配了任务。不过南岩似乎不大情愿去,“我还是和你们俩一起找屋子吧,他们两个去打猎就可以了。”
阿荧瞪了南岩一眼不理他,南岩还不放弃地说道:“你们两个女孩子要是一不小心开了哪个歹人的房间怎么办,我正好可以保护你们啊。”
“这哪会有什么歹人。”阿荧白了他一眼,“再说,我们还需要你来保护吗。你们快走吧,天可就快黑了。”
“南岩说的不错。”时阡说,“我们俩去就可以了,让他留在这里吧。”语气很笃定,一旁陆呈涯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时阡的气场过于强大,于是就这么决定了下来,陆呈涯和时阡走了后,南岩就和阿荧杜雨汀一起去找空房间。
因为不清楚一间屋子里是否早已住了人,而门上又没有任何信息提示,所以唯一的办法是敲几声门,看有没有应答声。
他们运气不错,一连叩了三间都是空的。最后一间,嘭嘭嘭,久久不见应答,以为没人刚要推门而入,门突然就被打开了。一个女孩子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披着很长的黑色直发,长得很漂亮,穿着一袭墨绿色的长裙,宛如山林间的绿色精灵。
看了这么多房间都是空的,杜雨汀本来都以为这里没什么人住了,这姑娘的出现着实令人始料不及。
“你们…”那姑娘微微开口,询问的语气。
“噢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想知道这间屋子是不是有人。打扰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杜雨汀忙道。
女生打量了眼前的三个人,特别是看了杜雨汀很久,才摇摇头,“没关系。”
“蔓蔓,你在和谁说话?”半掩着的门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声,随后门被完全打开,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那个被称作蔓蔓的女孩子立刻微笑起来,带着有些撒娇的语气说:“没什么,她们敲错了门。你怎么就起来了,再睡会儿吧。”
那男子摸摸蔓蔓的头,“睡了这么久早就睡够了,等下去做晚饭,你想吃什么?”
“随便,你做的都好吃。”
男子笑笑,看向还站在门外的杜雨汀几个人,礼貌地点点头,“几位是找空房间吧?左侧有很多空房,几位可以去那边找一下。”
杜雨汀等人连忙应了,谢了两人,便去左侧找到了空房间。收拾屋子的空当,阿荧忽然说:“刚才那个男人似乎有些怪。”
杜雨汀听了很不解,如何怪法?她不觉得啊。
“是的,的确是。”南岩一边收拾一边说:“他给人的感觉很虚,不是外在的虚弱,而是气息和感觉上的虚弱。”
杜雨汀愣住了,刚才那个人很虚弱?她可一点也没看出来。他是得了病吗,看起来似乎并不太像。南岩为什么会这么说。
“对,就是虚。”阿荧点点头,“像是秋天的感觉。”
杜雨汀奇怪阿荧怎么用了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比喻。秋天?这简直是毫无逻辑可言。她一眼瞥见南岩赞同的点点头,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人类和他们果然还是有“类沟”存在的。
把几间屋子都收拾好之后,在大堂里坐着闲聊,等着陆呈涯和时阡回来,他们最好是能带回一些野味,打打牙祭。
竹居外面的林子里,植被的种类一下就多了起来,参天茂密的大树,树枝交错,飞禽穿梭,间或草丛里扑腾骚动,是野兔和野鸡的踪迹。似乎是完全不用去找寻猎物或是费心布置陷阱。
一只肥硕的野兔从矮树丛中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张望,全然未察觉到自己已成为被猎杀的目标。一道凌厉的剑光扑去,兔子肚皮仰上,立马便挂了。
一只手从树丛里提起了死兔子,陆呈涯掂量了两下,不错,还挺有分量。他把沧执插到背后,向几步远的也提着一只野鸡的时阡走过去。“走吧,这些也差不多够了。”
时阡的眼睛逡巡过他手上提着的那只死兔子以及他背后背着的剑,目光冰凛。
陆呈涯没有察觉到时阡异样的目光,他提着兔子自顾自地走在前面,不多时,他们重又走回到竹林。而竹楼里的三个人,早就饿到无力气聊天了,阿荧朝窗子外看了看,“唉,他们俩怎么还没回来。”杜雨汀手撑着下巴,坐在桌子旁说:“不是他们慢,是我们房间找得太快了。他们走路也得走一阵子呢。”
“我是真饿啊。”阿荧抱怨。这一说饿字,肚子也似乎有感应一般叫了一声。
杜雨汀没力气再去安慰阿荧要她再等等了,她不经意地把眼光投向门那边,欣喜地看到陆呈涯和时阡正走进来。
“诶你们回来了!”当看到二人手里提着的野鸡兔子时这句话不由地拔高了一个声调。
“哎呀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们就要饿扁了!哇,行啊,兔子野鸡,这下晚上可以好好吃一顿了。”阿荧连忙呼唤当花木艺铺首席大厨,“南岩!快快,麻溜地带走,一切都交给你了!”
南岩很无奈地接过兔子野鸡,他其实没有那么喜欢做饭,但是因为阿荧和老板爱吃,自己也便觉得做菜不失为一件有意义的事。可是出来后,他本以为他不用再做饭了,但是显然他想错了,不管到了哪里,他都逃不过这大厨的命运。
阿荧自然是不知道南岩在想些什么,看他还愣在原地,不禁急道:“还木在这儿干嘛呀,快去做菜啊!大伙儿都等着呢。”
“哦。”南岩转身刚要去厨房,忽然又停住了,呆着不知在想什么。阿荧一见他这磨磨蹭蹭的样子就烦,“快点着!”
“我需要个帮手。”南岩说。“我一个人弄不来的。”
“帮手?干嘛的?”
“就是帮我拔拔鸡毛兔毛,开个鸡膛破个兔肚之类的。”南岩举起两手上的猎物。
“啥?拔毛开肚?”这么恶心血腥。阿荧连忙看向另外三个人,而另外三个人在听到拔毛开肚时早就移开了目光,看窗外风景的,发呆的,望天的,总之都摆出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
非常时期是时候发挥姐妹情谊了阿荧想。
“雨汀,你看…”
“别叫我千万别叫我,我对鸡毛过敏还晕血。”杜雨汀一脸惊恐地打断她,随之又狡黠地笑笑,“我看还是你去帮南岩吧,是时候体现你二人主仆情深了。”
“你还是他老板呢,你咋不去帮?”阿荧眯着眼睛瞪着她好姐妹。
“这么着,我相信南岩是想让你去帮他的。不信问南岩,南岩,是不?”想到南岩那点被她破知的小心思,杜雨汀在心里得意地笑了。
南岩看着杜雨汀暧昧还有点瘆人的笑,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确实还是比较想让阿荧帮自己的,在杜雨汀势在必得和阿荧“你点头就死定了”的两道目光注视下,南岩最终坚定地点了头。
“喏。”杜雨汀双手一摊做无奈状,“人家都点头了,你还推辞什么呀。快去吧,这就是一次机会,让你变得更加贤惠能干的机会。快去吧亲爱的,咱等你。”
阿荧愤愤地接过南岩手中的野鸡,杜雨汀笑笑,对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说:“二位拜托麻利点啊,阿荧,鸡毛可得拔干净。”
阿荧回头一字一咬牙愤愤道:“等着喝鸡毛汤吧!”
杜雨汀看着阿荧那样笑得肝颤,等笑够了忽然发现坐在对面的的陆呈涯和时阡二人正表情如常不发一言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笑得毫无形象可言。
“呃…怎么了?”脸部肌肉恢复如初。
陆呈涯挑挑眉,“原来你这么损。”
杜雨汀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友谊有多深直接体现在互相说话有多损。”
“所以你的朋友只有一个?”
嗯?什么意思?杜雨汀没太弄明白。
“你对我们说话不都挺礼貌的吗?”陆呈涯说。从不多说废话的时阡这时居然也在一旁微微点了下头。
什么?这意思是说觉得自己不把他们当做朋友吗?这二位是怎么想的,是也想让自己损他们才满意?这个,我哪有不把你们当朋友啊,至于说话没有像对阿荧和南岩他们那么无所顾忌和熟络,是因为…“呃,不是,我把所有人都当朋友,但是,有些人的话,我…不太敢损。”杜雨汀小心翼翼地说出这句话,同时心想你们俩一个臭脸色一个冰块脸看起来跟欠了你俩二五八万似的,试问谁敢造次?
陆呈涯没想到杜雨汀居然会这么回答,一时也愣住了,也不知该如何回应,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沉默了会话题便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