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孟昊然章：只要是你喜欢的，在我眼里都好看。 陈默冷眼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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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哪一件比较好？吴悠精心挑选着婚纱，颇为在意孟昊然的想法。
白色大摆裙的更为明媚华丽，身上的这一套更符合你的气质。孟昊然给出中肯的提议。
那么，哪一件更加配这副耳坠呢？吴悠拿出了一副简单素雅的耳坠。
这副耳坠，似曾相识。孟昊然眼神一转，微笑道：都很好看。
吴悠有点不高兴地说：欸，你好敷衍哦。
我实话实说。
狡辩，明明就是在敷衍人。吴悠假装生气地噘嘴说道。
只要是你喜欢的，在我眼里都好看。孟昊然解释道。
吴悠安心一笑：我就是…想把婚礼的每个细节都做到尽善尽美啦。
你就安心当漂亮的新娘子啦。我，齐白朗，吴峥哥哥一同操心的事，一定不会有错的。
话虽如此，不过我哪能安下心来，毕竟这一辈子我只打算结这一次婚。
放心吧，我…我们，都在你身边。
吴悠深情地盯着孟昊然，欲言又止。
孟昊然取笑道：你总是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吖？
吴悠啊，你老是看着孟昊然干什么啊？他脸上有字啊？生物老师用教尺敲打着讲台，指着吴悠说：看黑板，看投影，看我，才能知道答案是什么。
吴悠支支吾吾地向孟昊然求助，而他正在埋头苦算。
生物老师气不打一处来：你理科里面除了生物还有什么是拿得出手的啊？这马上又到月底了，月考和期中考可是接连而至，你丝毫不觉慌乱吗？我都替你着急，还有本事坐在理科重点班里睡大觉，你配吗？
吴悠羞涩地擦擦嘴角的口水，生物老师不住摇头：你可真有定力，简直堪比定海神针呐。
班里忍不住笑出声。
生物老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清清嗓子：闲话少说，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这题选什么？
齐白朗用笔拼出一个大A，轻声咳嗽提醒她。
吴悠一脸庆幸的表情：选A。
你呀你呀，现在有人帮你，到了考场看谁还能帮你。生物老师心中有数，也拿他们一点办法没有。
吴悠一脸悻悻然的表情坐下了。
果不其然。
第二天大早，班里就贴出了月考的安排表，气氛突然凝重。
真是晦气，一大早贴什么月考座次表呐。
周舟回道：生物老师说的倒是一点没错。
对错这很难说，他们不大喜欢生物老师倒是真的，连带着我也受牵连。冯西夕一脸不满：这课代表，我是不想干了。
真的吗？
当然…不是真的。冯西夕说了真话：我也不是觉得当课代表不好，我就是觉得当生物课代表不大好。白白受气又得罪人的事，谁会喜欢呐？
周舟轻笑：没关系，这不是还有一个傻大姐吗？
冯西夕想了一下：对喔，你看郑竹璇怎么排名这么靠后啦？
大家接头接耳密切关心着班内人员的分布，只有陈默依旧事不关己的样子，王菲好奇地问：陈默，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考试本就是一个人的事情。与其多余担忧考场是否有同班同学这种事，不如埋头专心复习才是要紧的。一群水平层次差不多的人凑在一起还没出考场就大声嚷嚷相互公布答案，谁知道是对是错？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自己吓自己的。
王菲不由地说：你心态真好。
陈默微微一笑：我说的在理。
郑竹璇此时走到最后一排与齐白朗孟昊然谈判了一会，接着自信满满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吴悠问孟昊然：她过来准没好事吧？
孟昊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好不好我不知道，倒是挺有意思的。我可什么都没做，我也什么都不会做。你最好也什么都别做。
吴悠听得一头雾水。
今天生物课，你们都不许起立。听到没有？郑竹璇在班里面宣布着。
班里面面相觑，却没有人置喙。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日趋完善的多元化发展变成了极端的扁平式，大家都秉持着不支持即反对，不吭声算默认的观点，所以在这个本来就喜欢枪打出头鸟的所谓重点班中，一群看戏乐此不疲，出事置身事外的优等生自然默许了这个提议。
郑竹璇对着学习委员方希耳语了一句：这可不是我吓唬你，别多管闲事。
周舟还是持保守态度：这样能行吗？
放心吧，方希从来都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郑竹璇胜券在握：是选择站在一个强势古板不讨人喜欢的生物老师那边，还是选择和全班统一战线抵制占课拖堂，这些还用我们说吗？识时务者为俊杰，权衡利弊之后这个道理她难道还不明白吗？
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周舟斟酌着问出了这一句：我是说这样做真的好吗？
郑竹璇强势地打断了周舟的话：这件事可是你的好主意。木已成舟，势在必行。
生物老师像往常一样进了教室，打开教案，清理黑板，在预备铃声响时就迫不及待地喊：上课。
大家相互环顾了一下局势，班长团委等人物也没有插手，只是保持缄默的中立态势。所有人有样学样，开始安静看书。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他擦黑板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一眼死气沉沉的学生们，所有人装作一副埋头学习的模样。他从那些漠然的眼中自然看不到任何内容，以为没有任何异常：上课。
万籁无声。
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我说，上课。
他呼吸急促了起来：上课。
死寂。
你们一个个是聋啦哑啦？生物老师把教尺敲得啪啪响：我说上课，起立。
无人理会，无人在意，无人为你附和应援。
唯有沉默是最高级的报复。
学生的漠视，就是对一个认真执教的老师最大的侮辱。
生物老师不像平时那样刁钻刻薄地骂得你无地自容。他只是叹气着摇摇头，但他分明是大笑着的，那副癫狂的模样。之后又不住地点点头，收拾好自己的课本，并且主动关闭了投影仪，安静的地带上了门。
他走了。
就这么走了？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而后所有人欢呼雀跃，就像是取得了一次伟大革命的胜利一样自豪。班里开始学着生物老师的可笑样子，这样的笑声一传十，十传百，笑着笑着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
陈默安静地打开了一本
生物课即将结束的时候，班主任郝老师进了教室，大家的心又悬了起来。
可是他，在班里巡视了两圈，冷眼看着所有人，却最终一言不发。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这不是我们对待生物老师的方式吗？
陈默急速地想逃离这种逼仄的环境，下课铃一响，她推门而出。
当所有人还在暗自庆幸的时候，她无奈地成了帮凶。
她想尽力远离他们，她想尽力逃离这里。
陈默，你刚才嚣张地看什么课外书呢？
不知何时班主任郝老师来到了她身边。
老师，这本是法国勒庞创作的社会心理学著作《乌合之众》。
郝老师接过了陈默的书，陈默诵读起书中的一段名言：群体盲从意识会淹没个体的理性，个体一旦将自己归入群体，其原本独立的理性就会被群体的无知疯狂所淹没。这是因为个人一旦成为群体的一员，他的所作所为就不会再承担责任，这时每个人都会暴露出自己不受到约束的一面。
郝老师诧异地看着她。
我觉得，您现在比我更需要这本书呢。
说完她失落地回了教室。郑竹璇立马过来询问：郝老师问你什么了？
问什么？
生物课的事。
生物课发生了什么？生物课恰恰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陈默有理有据地反驳着：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冯西夕追问着：总不能是毫无缘由地聊天吧？
他没收了我的课外书。
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郑竹璇底气十足地说着：这件事人人有份，谁有别想抽身而退。这其实也是说给班里所有人听的，班里的声响顿时少了几分。
王菲关切地问：是什么书呀？要紧吗？
陈默安慰她说：不要紧的，乌合之众罢了。
啊？王菲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说：我没听说过这本书。
没关系，你只需要记住其中的一句话就够了。陈默冷眼看着所有人：群体只会干两件事——锦上添花或是落井下石。王菲这一点你深有体会的吧？
王菲点点头：对，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陈默又从课桌里抽出了一本课外书，这一次她是主动送给齐白朗的。
孟昊然过来凑热闹：这啥呀？
这是...阿加莎的《东方快车谋杀案》？齐白朗婉拒了她：这本书我看过了。
那你是知道结局的，所有人都是凶手。陈默淡淡扔下一句话：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齐白朗和班长陈敬尧心照不宣地看了对方一眼。
孟昊然并不知道其中曲折，只是听闻班主任帮忙安抚了生物老师，中午所有班委留下来紧急开会，一致向唐老师道了歉。
下午的自习时间，学校紧急抽调了一个代课老师为班里补课。
这个人，性情温和，语气平淡。他上课甚至不需要学生起立。
一切恢复如常。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孟昊然章：只要是你喜欢的，在我眼里都好看。
